第112章 兄妹羈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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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博的木屋後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子很高,一節一節地直衝向天空,竹節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那是落日森林清晨的露水凝結成的。竹葉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歌。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是無數細小的金色碎片鋪在地上。

林凡盤膝坐在竹林深處的一塊青石上,暗紅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籠罩了方圓二十米的範圍。殺神領域的力量在他的周身流轉,冰冷而狂暴,像是一條條無形的鎖鏈在他的身體周圍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他的右手握著一顆暗紅色的珠子——殺戮珠。珠子的光芒在他的掌心流轉,與殺神領域的力量產生了共鳴,暗紅色的光芒像是活了一樣,在他的手指間跳躍、纏繞、融合。

獨孤博站在竹林邊緣,碧綠色的眼睛看著林凡,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殺戮珠是他珍藏多年的寶物,原本打算留給獨孤雁的,但雁雁的實力還不夠,承受不了殺戮珠中的狂暴力量。而林凡……林凡不但能承受,還能吸收。金角巨獸的血脈,果然強大得超出常理。

林凡吸收殺戮珠力量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得多。按照這個速度,不到一個月,殺戮珠中的殺戮精華就會被他完全吸收。到那時,他的殺神領域至少能提升到覆蓋三十米的範圍,殺戮結界的強度也會大幅增強。這對於三個月後的極北之地之行,至關重要。

林凡閉著眼睛,暗金色的眼眸在眼皮下微微轉動。他的意識沉入了體內深處,感受著殺戮珠中的力量正一點一點地融入他的經脈。

那股力量冰冷而狂暴,與殺神領域同源,但更加凝實、更加純粹。它像是一條被囚禁了千年的毒蛇,在他的經脈中游走、掙扎,試圖掙脫束縛。但金角巨獸的血脈不懼怕任何力量——吞噬之力從心臟深處湧出,將那股冰冷的力量包裹、分解、吸收,變成林凡自己的東西。

他的魂力在緩慢增長。五十七級……五十七級半……五十七級八分……

距離五十八級只差一步之遙。

但林凡不急。修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沉澱,需要積累,需要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突破。

他睜開眼睛,暗金色的眼眸在竹林的陰影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他的右手鬆開,殺戮珠靜靜地躺在掌心,珠子上的暗紅色光芒比昨天暗淡了一些——其中的殺戮精華已經被他吸收了十分之一。

“前輩。”林凡轉過頭,看著竹林邊緣的獨孤博。

獨孤博拄著木杖走進竹林,碧綠色的眼睛看著林凡手中的殺戮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木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發出沉悶的聲響,驚起了幾隻停在竹枝上的小鳥。

“吸收了多少?”

“十分之一。”林凡的聲音平靜。

獨孤博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五天的功夫,吸收了十分之一?你比我預想的快了一倍。”

林凡將殺戮珠放進口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他的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那是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後關節的自然反應。

他的黑色長袍上沾著竹葉的碎屑,衣襬處還有泥土的痕跡。

“殺戮珠中的力量與殺神領域同源,吸收起來比預想的容易。”

獨孤博點了點頭,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思索。

“按照這個速度,不到一個月,你就能把殺戮珠完全吸收。到那時,你的殺神領域至少能提升到覆蓋三十米的範圍。”

林凡看著獨孤博,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前輩,您去過極北之地,那裡的環境,殺神領域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獨孤博沉默了一下。他的碧綠色眼睛中閃過一絲回憶的光芒,像是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他拄著木杖在旁邊的一塊青石上坐下,長袍的下襬拖在地上,沾上了泥土和草屑。

“極北之地的氣溫常年零下幾十度,空氣中的水汽會結成細小的冰晶,懸浮在半空中。殺神領域在那種環境下,能發揮的作用有限。”

“為什麼?”

“因為殺神領域是靠殺戮之力壓制對手,但在極北之地,殺戮之力會被寒氣削弱。”獨孤博的聲音低沉,“寒氣的本質是自然界的力量,不是魂力,不是精神力,殺神領域對它的壓制幾乎沒有效果。”

林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如果殺神領域在極北之地被削弱,那他的實力會大打折扣。他不能只依靠殺神領域,他需要更多的底牌。金角巨獸的撕天一爪、暗影感知、吞噬之力、殺戮結界……這些能力在極北之地能發揮多少作用,還是未知數。

“那殺戮結界呢?”

“殺戮結界是你的第五血脈天賦,我沒有見過,不知道它在極北之地能發揮多大的作用。”獨孤博的聲音平靜,“但你可以在去極北之地之前,找機會實戰幾次,檢驗一下它的威力。”

林凡點了點頭。殺戮結界覺醒後,他還沒有在實戰中使用過。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試一試殺戮結界的威力,看看它在實戰中能發揮多大的作用。也需要在實戰中發現它的弱點,找到改進的方向。

“前輩,您覺得我應該找什麼樣的對手?”

獨孤博的碧綠色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落日森林中有不少萬年魂獸,你可以找一隻合適的練練手。”

林凡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

竹林的另一側,小舞正在練習破甲一擊·暗影破。

她站在一棵粗壯的竹子前,鋤頭握在手中,鋤刃上的暗紅色光芒在陽光下閃爍著。她的眼睛盯著竹子,瞳孔微微收縮,呼吸變得緩慢而深沉。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重心落在腳尖,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破甲一擊·暗影破!”

鋤頭砸在竹子上。暗紅色的光芒在鋤刃上炸開,穿透了竹子的表皮,直達竹芯。竹子的內部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從中間裂開,碎成了無數細小的竹片。竹片在空中飛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撕碎的。

小舞收回鋤頭,看著碎了一地的竹片,琥珀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滿意。她能感覺到,破甲一擊·暗影破的威力比昨天又強了一些。

暗影魔狼王的暗屬性與柔骨兔的柔韌性在她體內達到了更好的平衡,兩種力量不再是互相排斥,而是開始融合。

但這還不夠。她需要更精準的控制,需要在攻擊的瞬間將暗屬性凝聚到一點,而不是讓它在鋤刃上散開。

暗屬性的力量狂暴而難以馴服,稍有不慎就會失控,傷到自己。她還需要更多的練習。

小舞深吸一口氣,走到另一棵竹子前,再次舉起鋤頭。

“破甲一擊·暗影破!”

鋤頭砸在竹子上,暗紅色的光芒再次炸開。竹子的表皮被穿透,竹芯碎裂,但這次的威力比上一次更集中,竹片飛散的範圍小了很多。小舞的嘴角微微上揚——

“再來!”

她一次又一次地揮動鋤頭,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滴落,落在腳下的泥土中,瞬間被吸收。她的手臂酸了,肩膀疼了,但她沒有停下。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加速,但她的眼神依然堅定。

她想起了母親。那隻十萬年的柔骨兔,獻祭了自己,把魂環和魂骨給了她。她的母親希望她變強,強到能夠保護自己,強到能夠保護好身邊的人。

“媽媽。”小舞的聲音很輕,“我會變強的。”

她又舉起鋤頭,砸向下一棵竹子。

林凡走進竹林時,小舞正在練習。她的鋤頭砸在一棵粗壯的竹子上,暗紅色的光芒炸開,竹子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竹片,在空中飛散。竹片落在地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拍手。

“小舞。”

小舞停下手中的鋤頭,轉過身看著林凡。她的臉上有汗水,頭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貼在額頭上。但她的眼睛很亮,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林凡的身影。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在微微起伏。

“林凡,你看我的破甲一擊·暗影破是不是進步了?”

林凡走到她身邊,看著碎了一地的竹片。

竹片的大小很均勻,碎得很徹底,說明破甲一擊·暗影破的威力已經很穩定了。

但他的暗影感知捕捉到了一個細節——有些竹片邊緣有焦黑的痕跡,那是暗屬性力量外洩造成的。說明小舞還不能完全控制暗屬性的力量,在攻擊的瞬間有一部分能量散逸了。

“進步了。”林凡的聲音平靜,“但還有提升的空間。”

小舞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哪裡?”

“你攻擊的時候,暗屬性的力量有一部分散逸了。”林凡指著地上的竹片,“你看這些竹片,邊緣有焦黑的痕跡。那是暗屬性力量外洩造成的。

如果你能把散逸的部分也凝聚到鋤刃上,破甲一擊·暗影破的威力至少能提升兩成。”

小舞蹲下身,撿起一片竹片,看著邊緣焦黑的痕跡,琥珀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思索。

她想起自己揮鋤時的感覺——每一次攻擊,她都能感覺到一股力量從鋤刃上散逸出去,像是握不住的沙子。她以為那是正常的,現在看來,那是她控制力不夠的表現。

“我怎麼做才能不讓它散逸?”

林凡沉默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在殺戮之都修煉殺神領域時的經歷——剛開始時,殺神領域的力量也很難控制,總是散逸出去,覆蓋範圍忽大忽小。

後來,他學會了將精神力融入殺神領域,用精神力去引導那股狂暴的力量。

“用精神力去引導暗屬性。”林凡的聲音平靜,“攻擊的時候,你的精神力要跟著鋤刃走。鋤刃到哪裡,精神力就到哪裡。暗屬性會跟著精神力走,不會散逸。”

小舞看著林凡,琥珀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精神力?我……我的精神力不夠強。”

“那就修煉精神力。”林凡的聲音平靜,“冥想。每天多冥想一個時辰。精神力不是天生的,是可以透過修煉提升的。”

小舞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好。我試試。”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眼睛,舉起鋤頭。

“破甲一擊·暗影破!”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揮鋤,而是先凝聚精神力。她讓精神力從腦海流向鋤刃,在鋤刃上凝聚成一個無形的小點。然後,她才將魂力注入鋤刃,暗紅色的光芒在她的精神力引導下沒有散逸,而是凝聚在鋤刃的尖端。

鋤頭砸在竹子上。

這一次,竹子沒有碎裂成竹片,而是被整整齊齊地切成了兩半。上半截竹子緩緩倒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斷口處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焦黑的痕跡。

小舞看著被切成兩半的竹子,琥珀色的眼睛中滿是驚訝。

“我……我做到了!”

林凡看著她,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對。你做到了。”

小舞的嘴角微微上揚,眼淚卻流了下來。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哭,也許是高興,也許是激動,也許是因為她終於感覺到了自己的進步。那個扛著鋤頭的女孩,正在一步一個腳印地變強。

武魂殿。

胡列娜的房間裡。

胡列娜坐在窗邊,琥珀色的眼睛看著窗外的天空。她的手中握著那塊暗紅色的石頭,石頭的溫度比昨天更暖了。石頭上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回應她的體溫。她的手指在石頭的表面輕輕摩挲,感受著那些細小的紋路。

她在想比比東說的話——“你要保持和他的聯絡。如果他有什麼動向,第一時間告訴我。”

比比東讓她監視林凡。

胡列娜不想這樣做。林凡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是她在殺戮之都並肩作戰的夥伴,是她在殺戮之都唯一信任的人。

她不想出賣他,不想傷害他。

但她也不敢違抗比比東的命令——比比東是她的老師,是武魂殿的教皇,是整個大陸最強大的存在。違抗比比東的命令,後果是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邪月死了。

死在比比東的手裡。僅僅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胡列娜的腦海中浮現出邪月的臉——銀白色的長髮,深邃的眼睛,淡淡的笑容。他比她大五歲,從小就很照顧她。她會走路時,邪月牽著她的手,教她一步一步走。她開始修煉時,邪月陪著她一起修煉,給她當陪練。她受欺負時,邪月擋在她面前,替她出頭。

“你會保護我嗎?”小時候的胡列娜問邪月。

邪月笑著點了點頭。“會。一輩子。”

“如果教皇冕下要殺我呢?”

邪月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摸了摸她的頭。“不會的。教皇冕下不會殺你的。”

但教皇冕下殺了邪月。

胡列娜的眼淚流了下來。她握著那塊暗紅色石頭,手指用力到發白。石頭硌得她手心疼,她沒有鬆開。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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