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籠中鳥（1 / 1）
“哥……”胡列娜的聲音很輕。
窗外，陽光灑在天使雕像的翅膀上，泛著白色的光芒。雕像的雙翼展開，像是一隻即將展翅高飛的鳥。
但胡列娜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她有翅膀，卻不能飛。她能飛，卻不敢飛。她敢飛，卻沒有方向。
“唐三。”胡列娜的聲音很輕，“我該怎麼辦？”
沒有人回答她。
房間裡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信紙，一支筆。她想給林凡寫信，告訴他比比東要她監視他。但寫了幾個字，又劃掉了。
她不想讓林凡知道她在武魂殿的地位有多尷尬，不想讓林凡知道她有多脆弱。
她又寫了幾行字，又劃掉了。
最後，她只寫了一句話。
“唐三，你要小心。”
她把信紙疊好，裝進信封，封好封蠟。封蠟上印著她的私人印記——一隻妖狐的圖案。妖狐的尾巴有九條，每一條都栩栩如生。
她拿著信封，走到窗邊，吹了一聲口哨。
一隻灰色的信鴿從遠處的屋簷下飛過來，落在她的窗臺上。信鴿的眼睛是紅色的，咕咕地叫著，歪著頭看她。
胡列娜將信封綁在信鴿的腿上，輕輕拍了拍信鴿的頭。
“去吧。”
信鴿飛了起來，向星斗大森林的方向飛去。
胡列娜站在窗邊，看著信鴿消失在天際，琥珀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唐三。”胡列娜的聲音很輕，“不要死。”
……
一週後，林凡收到了胡列娜的信。
信鴿飛到獨孤博的木屋時，林凡正在竹林裡練習殺戮結界。暗紅色的光芒從他的體內湧出，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直徑十米的結界空間。
結界內的空氣變得凝滯，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他能感覺到，在結界中，他的力量提升了至少三成，而他的速度、力量、反應都大幅提升。
信鴿落在他的肩膀上，咕咕叫著。
林凡從信鴿的腿上取下信封，拆開封蠟，展開信紙。
信紙上只有一句話——“唐三，你要小心。”
沒有署名，沒有日期，只有那七個字。但林凡認得胡列娜的字跡——在殺戮之都，她幫他寫過幾次黃泉露的上繳記錄。她的字很漂亮，一筆一劃都很工整，像是練過很多年。
林凡看著信紙，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她寫的？”獨孤博拄著木杖走進竹林，碧綠色的眼睛看著林凡手中的信紙。
“對。”
獨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揚。
“武魂殿的人，給你寫信？不怕被比比東發現？”
林凡將信紙疊好，放進口袋。
“她不會讓比比東發現的。”
獨孤博看著林凡，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和那個女孩，關係很好？”
林凡沉默了一下。
“在殺戮之都，她幫了我很多。”
獨孤博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知道林凡不想說太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例外。
“她讓你小心什麼？”
林凡看著獨孤博，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不知道。但一定有事。”
獨孤博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是說，比比東要對你不利？”
林凡沉默了一下。
“也許。”
獨孤博看著林凡，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凝重。
“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凡看著遠處，沉默了很久。
“變強。然後去極北之地。”
獨孤博看著林凡，沉默了很久。
“好。”
第二天，
林凡在落日森林中尋找了一隻萬年魂獸，作為殺戮結界的實戰目標。
那是一隻暗影豹，體型比普通的花豹大了兩倍，通體漆黑，皮毛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它的眼睛是暗綠色的，瞳孔是豎著的，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它的速度極快，利爪能撕裂鋼鐵。
林凡站在暗影豹面前，暗紅色的光芒從他的體內湧出，形成了一個直徑十米的結界空間，將暗影豹籠罩其中。暗影豹感覺到了結界中的壓迫感，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暗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恐懼。它的本能告訴它，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但它是萬年魂獸，不會輕易退縮。它張開嘴，露出尖銳的獠牙，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聲音在結界中迴盪，顯得格外沉悶。
殺戮結界——林凡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第五血脈天賦。
結界展開的瞬間，林凡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大幅提升。殺神領域的力量與殺戮結界疊加，暗紅色的光芒變得更加濃郁，像是凝固的血液。他的速度、力量、反應都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暗影豹撲了過來。它的速度快到極致，在結界中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殘影，利爪直取林凡的喉嚨。
林凡的身體向側面一閃，避開了暗影豹的正面攻擊。他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很多，暗影豹的攻擊在他眼中變得緩慢而笨拙。他的右手凝聚出暗金色的光芒，一拳砸在暗影豹的腰部。
暗影豹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身體被砸飛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大樹的樹幹被撞斷，轟然倒下。暗影豹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站了起來。它的腰部有一個深深的拳印，鮮血從傷口中滲出。
但暗影豹沒有倒下。它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身體再次撲向林凡。
林凡再次閃避，拳頭砸在暗影豹的頭部。
這一次，暗影豹的頭骨碎裂，鮮血噴湧而出。它的身體劇烈顫抖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林凡站在暗影豹的屍體旁邊，看著自己的拳頭，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殺戮結界的效果比他預期的好得多。
在結界中，他的速度提升至少五成，力量提升至少三成，反應更是快了一倍。暗影豹的攻擊在他眼中幾乎成了慢動作。
收起殺戮結界，暗紅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氣中。結界消失後，周圍的空氣恢復了正常，不再有那種凝滯的壓迫感。
林凡撥出一口氣，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回放整個戰鬥的過程——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每一絲力量的流動。他需要找到殺戮結界的弱點，在去極北之地之前改進它。
獨孤博從遠處走過來，碧綠色的眼睛看著地上的暗影豹屍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隻暗影豹，至少有一萬五千年。你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解決了。”
林凡睜開眼睛，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殺戮結界的威力不錯。”
獨孤博看著林凡，沉默了一下。
“在結界中，你的實力提升了很多。但你的結界範圍太小了，只有十米。如果對手的速度快，或者擅長遠端攻擊，你很難追上他。”
林凡點了點頭。獨孤博說得對。殺戮結界的範圍太小了，只有十米。如果對手的速度快，或者有遠端攻擊手段，他很難將對手困在結界中。他需要擴大結界的範圍，至少要擴大到二十米，才能在實戰中發揮作用。
“前輩，您覺得結界的範圍需要擴大到多少米？”
獨孤博想了想，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思索。
“至少二十米。極北之地的冰碧帝皇蠍，它的毒針攻擊範圍是十五米。如果你的結界範圍比它的攻擊範圍大，你在面對它時就有主動權。”
林凡沉默了一下。
“二十米。一個月內，我能做到。”
獨孤博看著林凡，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好。一個月後，我們去極北之地。”
夜深了。
落日森林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一顆一顆地亮了起來，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天幕。銀河像一條流淌著光芒的河流，從北向南橫跨天際，將夜空分成兩半。月光灑在森林上，將整片森林染成一片銀白。
林凡坐在木屋前的石凳上，手中端著茶杯，暗金色的眼眸看著夜空。茶杯中的茶已經涼了，但他沒有在意。
他的腦海中在回放今天的戰鬥——殺戮結界的威力，暗影豹的攻擊，他的每一次閃避和反擊。
獨孤博坐在他旁邊，手中也端著一杯茶。碧綠色的茶湯在月光下泛著幽光。他的茶還是熱的，他用魂力保持著茶水的溫度。碧綠色的眼睛中倒映著星光，像是兩顆細小的寶石。
“睡不著？”獨孤博的聲音低沉。
“睡不著。”
獨孤博沉默了一下。
“在想極北之地的事？”
“對。”
獨孤博喝了一口茶，碧綠色的茶湯在他的口中停留了片刻，然後嚥了下去。
“極北之地，我年輕的時候去過一次。那次之後，我再也沒有去過。”
林凡看著獨孤博，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前輩，您那次去，是為了什麼？”
獨孤博看著夜空，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回憶的光芒。
“為了變強。”
“變強？”
“年輕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毒天下無敵。碧磷蛇皇的毒，連封號鬥羅都要忌憚三分。但去了極北之地，我才知道，自己的毒在冰碧帝皇蠍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獨孤博的聲音低沉，“它的毒不是腐蝕肉體，而是凍結靈魂。我的碧磷蛇皇毒對它沒有任何效果。”
林凡沉默了一下。冰碧帝皇蠍的毒，能凍結靈魂——那是比腐蝕肉體更加可怕的力量。靈魂是魂師的根本，靈魂被凍結，再強的實力也發揮不出來。
“前輩，您覺得我的金角巨獸血脈，能抵抗冰碧帝皇蠍的毒嗎？”
獨孤博看著林凡，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金角巨獸是遠古兇獸，它的血脈中蘊含著吞噬一切的力量。理論上，它能吞噬任何毒素。但冰碧帝皇蠍的毒不是普通的毒，它是極北之地的天地之力凝聚而成的，與普通的毒素不同。”
林凡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前輩，您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獨孤博看著林凡，沉默了很久。
“活著回來。”
林凡看著獨孤博，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我會的。”
獨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這個小娃娃，真讓人放心。”
林凡沒有回答。
兩個人坐在木屋前，看著夜空，誰都沒有說話。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三個月的時間，在修煉中流逝得很快。
林凡每天清晨起來，先冥想一個時辰，然後用殺戮珠修煉殺神領域。殺神領域的力量在他的體內不斷沉澱、成長，暗紅色的光芒從最初的十五米擴充套件到了三十米的範圍。
殺戮結界也從十米擴充套件到了二十米的範圍，與獨孤博預期的一致。
殺戮珠在他手中變得越來越暗淡，暗紅色的光芒幾乎消失不見，只剩下淡淡的紋路在珠子表面流轉。
珠子中的殺戮精華已經被他吸收了百分之九十，只剩下最後一點殘留在珠子深處。
他的魂力也突破了五十七級的瓶頸，達到了五十九級。距離六十級，只差一步之遙。
小舞也在進步。她每天冥想兩個時辰，精神力在持續增長。破甲一擊·暗影破的控制力越來越好，暗屬性力量散逸的問題已經基本解決。她的魂力從五十五級提升到了五十七級，距離五十八級只差一步之遙。
獨孤博的身體狀況也有所改善。林凡用冰火兩儀眼的泉水和幽香綺羅仙品配製的藥液，每天都在壓制獨孤博體內的毒素。毒素雖然還在，但擴散的速度慢了很多。
三個月後的第一天清晨，林凡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看著遠處的森林。
他穿著一件嶄新的黑色長袍，那是獨孤博用落日森林中的一種特殊的蠶絲做的，能抵禦極北之地的寒氣。金色翅膀和暗影感知都收斂在體內，但在需要時隨時可以釋放。
小舞站在他身邊，穿著一件白色的緊身衣，外面套著一件厚實的皮襖，鋤頭扛在肩上，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遠方。她的鋤刃上暗紅色光芒在晨光中閃爍著，像是在回應林凡的目光。
獨孤博站在他們身後，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袍，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斗篷，碧綠色的眼睛看著他們。他的手中握著一根木杖，背上揹著一個包袱，裡面裝著乾糧、水、草藥和一些應急物品。
“準備好了嗎？”獨孤博的聲音低沉。
林凡轉過身，看著獨孤博，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準備好了。”
獨孤博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
三個人轉過身，向北方走去。
身後，落日森林的晨霧在陽光下漸漸散去。
前方，是無盡的路。
林凡的暗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極北之地。”林凡的聲音很輕，“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