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月光如水，情意漸濃（1 / 1）
大賽出發前最後一夜。
月光透過窗欞灑入馬小桃的小院，將院子照得一片銀白。
院角那株不知名的花開到了最盛，花瓣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黃飛和馬小桃並肩坐在石桌旁，誰都沒有說話。
這些日子，兩人朝夕相處，從邪火煉化到監察團任務，從日常修煉到生死搏殺，早已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但今夜，氣氛似乎有些不同。
馬小桃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石桌邊緣，火光在指尖若隱若現。
那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躁。
明日便要啟程前往日月帝國，這一去少說兩月，而魂師大賽兇險萬分，雖說以他的實力自保無虞，可心裡總歸有些放不下。
她說不清這種情緒從何而起，只覺得胸口像是塞了一團棉絮，悶悶的，透不過氣。
黃飛側頭看著她，月光落在她側臉上，將那慣常凌厲的輪廓勾勒出幾分柔和。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這些日子以來，他見過她怒火沖天時的暴烈，見過她殺伐果斷時的凌厲，也見過她煉化邪火後虛弱不堪的模樣。
可像今夜這般安靜、甚至帶著幾分女兒家侷促的馬小桃，倒是少見。
“想什麼呢？”他問。
馬小桃搖搖頭，沒有回答。
黃飛也沒有追問，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微涼，帶著夜風的溫度。
他握緊了些，將溫熱的生命能量渡過去。
那股碧綠色的光芒順著指尖流入她的掌心，暖意蔓延開來，像春日午後的陽光，不灼人，卻熨帖到了骨子裡。
馬小桃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少年的眉眼格外清晰。
十一歲的年紀，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
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平靜而深邃，像是藏著整片森林。
她忽然想，當初那個連魂尊都不是的小傢伙，究竟是什麼時候，不知不覺走到了她前面？
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習慣他的存在，習慣他的溫度，習慣他說話時不疾不徐的語氣？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那時候他才十二級，剛剛入學，連魂尊都不是。
她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可現在呢？
六十六級魂帝，兩枚十萬年魂環，六級魂導師。
比她強了。
她忽然笑了。
“笑什麼？”黃飛問。
馬小桃搖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好像昨天你才入校，一轉眼，已經要代表學院去參加全大陸魂師大賽了。”
黃飛道：“嗯。”
兩人又沉默了。
夜風拂過，院角的花香更濃了。
那花香不似尋常花卉般甜膩，反而清清淡淡的，帶著幾分草木的清氣，混在月光裡，像是能滌盡人心頭的塵埃。
馬小桃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下頭看著他。
她站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的淡淡陰影。
月光從她身後灑落，將她的身影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火紅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幾縷髮絲拂過他的臉頰，帶著她身上獨有的溫度。
“黃飛。”她輕聲叫了一句。
“嗯？”
她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
然後她直起身，別過臉，耳根泛紅。
心跳得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活了二十多年，向來以暴烈火爆著稱，何曾做過這般小女兒姿態的事？
可方才那一刻，她甚至沒來得及多想，身體便先於理智做出了選擇。
黃飛怔了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一點溫熱似乎還殘留在皮膚上。
“就這？”
馬小桃轉過頭瞪他，眼中的羞澀還沒來得及完全藏好，便撞上了他含笑的視線：“不然呢？”
黃飛站起身，比她高了半個頭。
他低頭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臉紅得像她的火焰。
那抹紅色從耳根蔓延到臉頰，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緋色。
“至少應該是這裡。”他道。
馬小桃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低下頭。
唇瓣相觸，很輕，很柔，像夜風拂過湖面。
那觸感溫柔得不像話，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氣息，混著院子裡飄來的淡淡花香。
馬小桃身體微微一僵，隨即閉上了眼。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傳來，穩穩地扶著她的肩。
那力道不重，卻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時間彷彿靜止了。
院角的花香似乎更濃了，夜風似乎更柔了，月光似乎更亮了。
天地間彷彿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漸漸重疊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分開。
馬小桃低著頭，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她不敢抬頭，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連帶著眼眶都有些發熱。
倒不是委屈，只是——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像那些話本子裡的姑娘一樣，在月光下被一個人吻得手足無措。
黃飛輕輕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過她的手背：“進去吧，外面涼。”
馬小桃沒有拒絕。
.....
小院的房間裡，佈置簡樸，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一張木床，一桌一椅，牆上掛著一幅潑墨山水，窗臺上擺著一盆不知名的綠植。
那是馬小桃從野外隨手挖回來的，養了大半年，竟也長得鬱鬱蔥蔥。
月光透過窗戶灑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
窗欞的影子斜斜地落在地上，一格一格，像極了時光的刻度。
兩人並肩坐在床邊。床沿有些硬，鋪著一層薄褥，坐上去能感覺到木板的紋路。
馬小桃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明天就要出發了。”
黃飛道：“嗯。”
“到了日月帝國，別光顧著比賽。材料的事，我幫你找。那邊黑市我熟，有幾條路子，興許能淘到些好東西。”
“好。”
“還有，那邊的人不友善，別惹事。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人一向眼高於頂，若是他們挑釁，能忍則忍，別影響了比賽。”
“知道。”
“還有……路上若是遇到什麼麻煩，記得第一時間傳訊回來。別一個人硬扛。”
“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