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韓立求救,餘 墨授(1 / 1)

加入書籤

距離一年之期不足三日,厲飛雨帶著韓立的囑託匆匆趕來,滿臉驚慌地提醒慕容凡。慕容凡卻神態自若:“厲師弟不必慌張,對付一個墨居仁,我綽綽有餘。”

這小半年來慕容凡修煉愈發精進,長春功已達練氣十一層,這種自信早已深入骨髓。

“放心吧!你先回去穩住韓立,讓他不必驚慌!”慕容凡拍了拍厲飛雨的肩膀,目光投向雲霧繚繞的山谷,“十日後子時,我自會前往神手谷。讓他照常修煉,莫要打草驚蛇。”

厲飛雨雖滿心疑慮,但見慕容凡成竹在胸,只得匆匆離去。

三日後,子時。

神手谷籠罩在濃重夜色中,唯墨居仁居所燈火通明。慕容凡施展御風訣,身形如落葉飄入谷中,落地未驚半點塵埃。練氣十一層的修為不僅帶來深厚靈力,更讓他對氣息掌控入微。

“慕容師兄!”韓立從陰影閃出,面色慘白,“墨老今日已第三次查驗功法,三日後便是最後期限,他……已起殺心!”

慕容凡頷首,神識散開,清晰感知到東側廂房兩道氣息:一道腐朽衰敗卻透著陰冷,正是墨居仁;另一道微弱綿長,肌肉虯結、皮膚呈詭異鐵青色——正是那具煉製的鐵屍。

“按計劃行事。”慕容凡低聲道,“你進去照常修煉,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韓立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衫,推門而入。

“墨老,弟子來遲了。”

“哼,長春功第四層,可有把握?”墨居仁聲音沙啞如磨砂,在寂靜夜裡格外刺耳。

“弟子……著實已盡力。”韓立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慕容凡隱匿窗邊,透過縫隙望去:墨居仁枯瘦身軀裹著黑袍,胸前骨牌泛著幽光,眼眶深陷卻閃爍兩點寒芒。這老鬼已油盡燈枯,卻還妄想篡奪他人生命恢復精元,當真是貪生怕死到了極點。

“盡力?”墨居仁冷笑,“老夫等不了。明日子時若未突破,休怪心狠。”

話音未落,慕容凡身形暴起!御風訣催動至極致,如青色閃電飛至窗外,左手掐訣,右掌凝聚拳頭大小的赤紅火球——火彈術!

“誰——!”

墨居仁反應極快,袖中黑影激射而出,鐵屍雙爪如鉤直面撲來。

火彈與鐵屍相撞,鐵奴竟只受傷倒地,未傷及根本——慕容凡此招本是試探,僅用三成靈力。

“鐵奴,殺了他!”墨居仁厲聲下令。

慕容凡暗忖:“這鐵奴竟被煉得如此強悍。”隨即再凝火彈,同時指尖符籙閃現——定神符!火彈二次轟中鐵屍,定神符金光先一步削弱其銅皮鐵骨,刺目光芒爆閃間,鐵屍終難抵擋練氣六層全力催動的靈力,被炸得四分五裂,焦臭殘肢散落一地。

“轟——!”

“修仙者?!”墨居仁駭然失色。

慕容凡欺身而上,如鬼魅般逼近。

“哦,原來是慕容賢侄!”墨居仁連忙換上一副熱絡的神情,“我與你師父王門主有過救命之恩,這孽徒韓立欺師滅祖,賢侄定是受他蠱惑了前來維護。方才鐵屍雖被你殺了,我自然也不會與你計較。今日我先清理完門戶,他日定在王門主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果然陰險狡詐。”慕容凡心中暗罵,冷笑回應:“墨老此言差矣!你以毒藥脅迫韓立,視其為藥引,才是真正的道貌岸然、豬狗不如!”

話間,火彈如流星砸向骨牌護盾,屏障劇烈震顫。墨居仁面色驟變:“你……究竟是何修為?”腳下急退,袖中淬毒匕首悄然滑出。

話音未落,他猛地拍碎腰間毒囊,墨綠色毒霧瞬間瀰漫,腥臭刺鼻,草木觸之即枯——此乃“腐骨散”,沾染片刻便筋脈潰爛。

墨居仁趁毒霧瀰漫,施展出成名絕技“魔銀手”!手掌覆上銀鱗,五指化作利爪直撲韓立心口。韓立急退揚手撒出藥粉,借煙霧側身閃避,銀爪擦肩而過,竟在石壁上犁出三道深溝,隨即那石壁化為黑粉。

“韓師弟閃開!”慕容凡怒喝,雙手同掐法訣:左掌火彈凝聚,右掌悄然變換手勢——正是近三月苦修的“纏繞術”!

慕容凡趁勢追擊,纏繞術所化青藤如靈蛇般順著墨居仁斷腕蔓延,將整條右臂捆縛結實。藤蔓尖刺深深扎入血肉,墨居仁痛得面容扭曲,再難施展毒功。

“不,你不能殺我!”墨居仁嘶聲尖叫,“我乃七玄門供奉,王門主絕不會放過你!”

慕容凡充耳不聞,右掌火彈已然成型,熾熱靈力扭曲空氣:“你以屍蟲丸控制韓立,以家人性命要挾,可曾想過今日?”

“轟——!”

火彈正中胸口,骨牌護盾應聲碎裂。墨居仁如破布般倒飛,撞翻藥櫃,瓶罐散落,藥香與血腥氣交織成詭異味道。

“噗——”

黑血噴湧而出,墨居仁看著胸前焦黑窟窿,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纏繞術藤蔓已蔓延至腰腹,內力正被不斷抽離。

胸前骨牌忽然幽光大盛,墨居仁枯槁手指死死按住眉心,識海中傳來沙啞嘶吼:“餘子童!你我簽訂血契,老夫若死,你元神亦會潰散!”

墨居仁咳著黑血狂笑:“你以為躲得過?血契之力已鎖你元神!”話音未落,骨牌裂痕蔓延,一縷綠光從他天靈蓋強行拽出——正是餘子童元神。

“豎子爾敢!”綠光中傳出驚怒交加的厲喝,元神本體被迫顯現,正是被血契強行催動的餘子童。

餘子童對奪舍行動已推演千百遍,卻沒料到慕容凡突然橫插一腳,徹底打亂了全盤計劃,心中懊惱萬分。他原本想坐收“鷸蚌相爭”的漁翁之利,如今卻只能硬憾強敵,這可真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眼看墨居仁漸漸不支即將奄奄一息,餘子童心裡清楚自己並無必勝把握,卻也只能硬著頭皮殊死一搏。

餘子童元神化作綠光直撲韓立,慕容凡火彈急射,光團受擊後遁入牆角暗處。

“你便是餘子童?你祖父余天化尋你時遭仇家埋伏而死,你可知家族因你覆滅?”慕容凡走到光球前沉聲道。

“你認識我爺爺?他在哪?”綠光中聲音既驚且憂。

“死了。”慕容凡面無表情。

餘子童聞言,綠色光團劇烈顫抖,光芒忽明忽暗,彷彿風中殘燭。

“不可能!祖父是築基後期修士!”綠光劇烈顫抖。

“就憑餘家這點底蘊你也敢招搖?你祖父為尋你深入邊境,遭仇家圍殺。”慕容凡冷笑。

餘子童神識掃過,果然察覺到熟悉的家族印記,頓時悲鳴一聲:“爺爺——!”

餘子童沉默良久,綠光緩緩收縮,竟顯出幾分頹喪:“我也是一名修仙者……本想奪舍重生,重走仙途……”

“靈根、奪舍、功法……”

“兩位天賦異稟,我願引薦入家族,助你們獲得修煉資源。”綠光急切道。

“別信他的話,墨大夫就是上了他的當!”韓立冷冷言道。

“我願意在此立誓!”那光團明顯急了。

“我餘家有築基丹方!若饒我性命,願雙手奉上!”光團又一次哀聲懇求。

慕容凡上前一步,很是激動,卻又立刻假裝鎮定:“我怎知你這丹方是真是假!”

“我……我可以立誓!”那綠色光團突然暗淡下來,聲音虛弱,帶著哀求。

“他就是個災星,整個家族,還有墨老……,我們要小心為妙。”韓立深知這場以命為注的博弈,自己必須成為最終的勝利者,否則後患無窮。

慕容凡雖心有惋惜與不捨,卻也深知餘子童必須死,最終還是無視了他求生的哀求。對於這個害家族滅門、毫無底線且出爾反爾的殘魂,為避免他再次害人,唯有讓他隨墨居仁在另一個世界繼續作伴。

韓立望著墨居仁屍身,餘子童元神徹底湮滅,魂飛魄散,他面色複雜——解脫、後怕與茫然交織,多年心石終得碎裂。

“大恩不言謝,韓某記在心裡了!”韓立拱手說道。

慕容凡並未說話,他抬手再發火彈,烈焰吞沒屍身,片刻只剩焦黑骨骸:“毀屍滅跡。韓師弟,神手谷基業、醫術藥材……還有墨老的秘藏,日後都是你的。”

二人收拾現場,商定說辭:墨居仁暴斃,韓立悲痛安葬。以他在谷中聲望與慕容凡地位,此事不難遮掩。

三日後,墨居仁葬禮簡樸肅穆。王門主親臨致哀,韓立靈前哭失聲嘶力竭,賺足“孝子賢孫”之名。

慕容凡立於人群邊緣,與韓立遙遙對視,眼中盡是心照不宣。

“三日後,來我院中分贓。”眾人離去後,韓立笑著說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