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修仙路初見聞!(1 / 1)
慕容凡離開七玄門後御劍飛行,途經昔日練功的湖邊——那曾是他修煉第一道法術火彈術的地方。滿心的思緒與不捨,終究讓他停了下來。
他低頭望向湖面,水中的倒影清晰浮現,真人與虛影遙遙相望。水中映出的,正是他再也回不去的過往。熟悉的事、熟悉的人,終究逃不過物是人非的變遷。
仙凡殊途,他心中牽掛的是遙不可及的未來。道心雖堅,仙途卻難尋,下一步在何方,又該何去何從?遁出紅塵,莫問歸途,未來依舊如水中花、鏡中月般渺茫。
修仙者看似凌駕於凡人之上,脫離了紅塵俗世,可這修仙世界或許更加殘忍。慕容凡這一眼望進水中,終於明白:“心中所念必須堅持,唯有勇往直前,才能不枉此生所求。”
他緩緩收回目光,湖面漣漪漸平,倒影碎作萬點銀光。慕容凡輕嘆一聲,腳下飛劍驟然加速,化作一道青虹沒入雲層。
行至嵐州一處酒家他便安頓了下來,席間聽見幾個修士在談論修仙話題,一箇中年修士大聲說道:“這越國修仙界,以七大派為尊,其中掩月宗、黃楓谷、靈獸山、清虛門、化刀塢、天闕堡、巨劍門並稱:“越國七派”,各據靈脈,傳承千年……”
慕容凡一路走走停停,沿途見聞日益豐富,從此他不再像無頭蒼蠅般茫然無措,而是有了明確的前行方向。
殘陽如血,將太南谷地的枯草染成了暖金色,慕容凡揹著打了簡單樸素的粗布包裹,站在太南小會的入口,激動之情無以言表,終於他找到了這場五年一度、專屬於修仙者的交易盛會。
直至踏進會場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此前對修仙世界的所有想象,都不過是坐井觀天的妄念,而這場小會帶給他的,不僅是昇仙令的訊息,更是一堂戳破幻想、直面殘酷的修仙第一課。
太南小會沒有想象中仙霧繚繞的氣派,不過是太南山谷中一片平整出來的開闊地,三三兩兩的求道者或坐或站,有的人腰間掛著繡著宗門紋章的玉佩,有的人則像慕容凡一樣,穿著普通凡人的粗布衣衫,眼神裡藏著掩飾不住的渴求。
慕容凡找了一塊靠牆的石頭坐下,還沒來得及掏出懷裡準備好的乾糧,就聽到不遠處樹蔭下幾個修仙者的議論聲飄進耳朵,正是這一番議論,讓他原本對散修逍遙自在的憧憬,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最先開口的是一個斷了左臂的黑衣修士,他的道袍上還留著未洗乾淨的黑褐色血漬,指尖轉著一枚半碎的靈石,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你們聽說了沒有,上個月走貨的那個散修張老哥,在黃楓谷被人截殺,五年積攢的靈材和丹藥全部搶了,元神都被抽取煉魂了”
旁邊一個年輕修士皺著眉接話:“這不是常有的事嗎?咱們散修沒有宗門罩著,走哪都是塊肥肉,遇到宗門下來歷練的弟子,就算不搶你,隨便安個擅闖靈地的罪名就能把你截殺,資源好點的更是躲不過去,奪寶、滅殺都是輕的,要是有點天資或者女修,直接被俘虜回去做爐鼎、做苦力,連命都不是自己的。”
這番話像一塊冰,順著慕容凡的後頸滑了進去。他握著乾糧的手不自覺收緊,指節都泛了白,喉頭也跟著滾動起來。【慕容凡內心掙扎:原以為修仙講究逍遙自在,散修更是無拘無束,卻沒想到竟是在豺狼環伺的山林裡裸奔——祭壇雖能獻祭萬物,可沒有宗門庇護,再強的力量也只會成為招災的根源。】
凡人界尚有王法約束、宗族庇護,多半人還講道義禮儀;可在這無規無矩的野地,弱肉強食才是唯一的鐵則。散修脫離了宗門庇護,就像沒了保護傘的嬰兒行走在遍佈豺狼的山林裡,任何一點拿得出手的資源,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慕容凡內心決斷:必須入宗,只有宗門這棵大樹,才能讓祭壇有機會真正長成參天巨木。】
議論還在繼續,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修士嘆了口氣說:“誰說不是呢?我年輕時也想做散修,結果十年連練氣九層都卡著——沒靈材,功法撿殘本,連安全靈地都找不到,稍不注意就走火入魔。哪像宗門弟子,入門就有基礎功法、靈地和丹藥補貼,遇瓶頸有師長指導,歷練有同門搭伴,比散修強太多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慕容凡聽到了“昇仙令”三個字。原來這太南小會,就是周圍幾個大宗門選拔外圍弟子的場所,拿到昇仙令,就等於拿到了入門考核的資格,只要透過宗門的測試,就能正式成為宗門弟子。
那幾個修仙者說:“昇仙令看著只是一塊不起眼的鐵牌,卻是無數散修和凡人求道者擠破頭都想要的寶貝——有了它,就等於有了安身立命的庇護,有了正經修仙的門路。”
修仙者離開後,慕容凡靠石壁梳理思緒,想到凡人界雖有惡霸山賊卻有官府可依,而修仙世界連說理之處都沒有。
剛才那幾個修士的話,一句句都刻在他的心上:“散修沒有庇護,所以奪寶、滅殺、俘虜都是常態,所有資源都要自己搶、自己找,沒有宗門給你託底,今天你拿到了好東西,明天說不定就成了別人的戰利品,連性命都保不住。”
這種殘酷早已根深蒂固。修仙本就是逆水行舟,既要與天爭壽,又要與人搶奪機緣,而天地間的資源終究有限,若無實力與背景,便難以守住手中所得。
散修即便天賦出眾,沒有宗門作為支撐,也很難走得長遠:功法只能買到殘缺版本,稍有不慎便會練岔經脈;丹藥常是假冒偽劣,服下極易引發丹毒;靈氣充沛的修煉之地被各大宗門瓜分殆盡,他們只能前往荒山野嶺;外出歷練遭遇妖獸時,更是孤立無援、無人搭救——如此種種,使得散修的修為進步遠不及宗門弟子。
而那些宗門弟子就不一樣了。宗門劃好了自己的地盤,定下了自己的規矩,入門的弟子只要不犯大錯,就有宗門給你撐腰,哪怕出去歷練被人欺負了,宗門也會幫你出頭,沒人敢隨便動宗門弟子。
同門之間雖然也有競爭,可至少有規矩管著,不會隨便下死手,遇到困難還能互相幫忙,一起獵殺妖獸,一起探索秘境,成功率比一個人單打獨鬥高多了。
更重要的是,宗門有完整的修仙體系,從練氣到築基再到結丹,每一步該怎麼走,都有師長給你指導,不會讓你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很多散修一輩子都搞不懂的瓶頸,在宗門師長的指點下,可能幾句話就能點透,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功夫。
想到這裡,慕容凡已經徹底下定了決心。他現在只是練氣十一層的境界,這點實力放在太南小會里,真不算啥,別說跟那些老牌散修搶資源了,他現在的境界和實力,單打獨鬥做散修這條路太難,或許只有加入宗門,尋得宗門的庇護,才能增長才有機會繼續往下走。
他盤算著加入宗門的諸多好處:“有宗門庇護可保性命安全,無需終日擔憂被奪寶截殺;有同門支援,歷練探險能相互幫襯,資源分配有規可循;有完整修仙體系與師長指導,可獲正經傳承、少走彎路,瓶頸時能得點撥;更有穩定資源供給,靈地、靈石、丹藥皆有保障,無需冒險爭奪,省卻諸多心思。”
自己雖有祭壇加持,也早已習慣獨來獨往,祭壇雖能助力修煉,可過分依賴終究不利於自身成長與修煉,但為了更深入地瞭解修仙體系,還是得學會靈活變通。
這些好處散修不敢奢求,他不願殞命荒野、資源被奪,要活下去、攀頂峰,入宗是唯一選擇。
夕陽慢慢落下去,太南小會的風帶了幾分涼意,慕容凡把乾糧收進懷裡,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朝著會場中央走去。那裡已經擺好了幾張桌子,圍著好多跟他一樣的求道者,都是等著爭取昇仙令的。
他雖手握昇仙令,卻絲毫不敢張揚。這段修仙路上的初涉與積累,讓他對修仙有了更深的理解與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