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血色禁地勝陸雲風，救陳巧倩！（1 / 1）
二十道遁光沖天而起，向著血色禁地方向疾馳而去。令狐老祖的考驗與選拔正式開始。
血色禁地位於兩國交界，赤紅霧靄籠罩千里，上古化神大能隕落於此，血煞之氣萬年不散。尋常修士入內三日便會瘋魔，七大派佈下“淨心陣”維持清明，數十年一開的“血色試煉”由此而來。
慕容凡隨黃楓谷眾人落在禁地邊緣時，已有數百名修士聚集於此。掩月宗、清虛門、靈獸山等六派弟子各據一方，彼此警惕打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與草木腐朽的氣息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淨心陣的節點是一處天然石窟，七派長老各自佔據一角，聯手催動陣法。隨著靈力注入，石窟中央緩緩浮現出一道血色漩渦，深不見底，彷彿巨獸張開的咽喉。
“練氣期弟子依次進入，陣法時效為三十日。”黃楓谷帶隊的金丹長老沉聲道，“超過時限未出者，視為隕落。各派弟子在遺蹟中各憑本事，但不得刻意殘害同門——違者，七派共誅之。”
陸雲風帶著三名陸家子弟率先走向漩渦，經過慕容凡身側時，忽然駐足低語：“慕容師弟，遺蹟之中危機四伏，可要小心……別死在妖獸口中。”
“承蒙關心。”慕容凡淡淡道，“陸師兄也是。”
他不再多言，縱身躍入漩渦。失重感驟然襲來，彷彿被投入無底深淵，識海中的祭壇卻在此刻劇烈震顫，那些草木圖騰光芒大盛，竟在他周身形成一層淡綠光暈，將侵蝕神魂的血煞之氣隔絕在外。
當雙腳觸及實地時，慕容凡已置身一片奇異世界。
“這便是血色禁地……”慕容凡環顧四周，發現同行弟子已被隨機傳送分散，目之所及只有自己一人。
他閉目感應祭壇指引，那些草木圖騰構成的模糊地圖在識海中逐漸清晰——正東方向約三百里，有一處被藤蔓覆蓋的殿堂，正是老祖所言的上古遺蹟核心。
然而還未等他動身，左側灌木叢中忽然傳來窸窣聲響。慕容凡身形微側，三枚纏魂藤種已扣在掌心。
“慕容師兄？”熟悉的聲音帶著驚喜，陳巧倩從樹後轉出，青衣染塵，髮髻微亂，顯然也是剛經歷傳送，“太好了，我正擔心……”
她話音未落，慕容凡已猛然出手。纏魂藤種破空而去，卻不是攻向陳巧倩，而是射向她身後陰影——藤蔓纏住的竟是一條血色小蛇，通體晶瑩如瑪瑙，額生獨角，被纏魂藤絞殺的瞬間化作一灘腥臭血水。
“血髓蛇！”陳巧倩臉色煞白，“這妖獸專噬修士精血，尋常手段根本傷不了它……”
“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慕容凡盯著蛇屍消散處，那裡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陸家馴養的靈獸，我在陸雲風身上感應過類似氣息。”
陳巧倩攥緊衣袖：“他……他竟真要置我於死地？”
“不是置你於死地。“慕容凡搖頭，”是逼我現身。他知道你我有老祖契約約束，不敢公然同行，便用這法子逼我出手相救——一旦我現身，他便可借‘保護道侶’之名與我衝突，甚至……”
“甚至什麼？”陳巧倩追問。
“甚至製造意外，讓你‘不幸身亡’，再將罪名推給我。”慕容凡聲音低沉，“你死了，婚約自然作廢，他既能保住面子，又能借復仇之名對付我這樣就出師有名，一舉兩得。”
陳巧倩身形晃了晃，扶著樹幹站穩。想起陸雲風的溫柔承諾，只覺胃裡翻湧。
“先離開這裡。”慕容凡打斷她，“血髓蛇有群居習性，這條死了，其他的很快會尋來。我送你到安全之處，再獨自前往遺蹟核心。”
“不行！”陳巧倩難得強硬，“你因我捲入此事，我豈能袖手旁觀？況且……”她咬唇，“我對這禁地有些瞭解。陳家先祖曾參與上次試煉，留下過一份簡略地圖，我知道哪裡有躲避妖獸的隱蔽洞窟。”
慕容凡沉吟點頭。二人借草木掩護東行，依地圖避過妖獸潮，在瀑布後石窟休整。
然而第四日清晨，意外還是發生了。
慕容凡正在石窟深處祭煉新得的纏魂藤變異種，忽然感應到外界靈力劇烈波動。他衝出石窟時，只見陳巧倩被三道身影逼至瀑布邊緣，為首之人正是陸雲風，另外兩名陸家子弟一左一右封住退路。
“巧倩師妹，你躲得我好苦。”陸雲風笑容溫潤如常，眼中卻是一片冰冷，“這三日與慕容師弟獨處，可還快活？”
“陸雲風，你無恥！”陳巧倩怒斥，“老祖契約在前，你敢傷我？”
“傷你？”陸雲風輕笑，“我是來救你的。”他忽然抬手射出白光，“師妹中了慕容凡的迷魂術，我這就替你解開——”
那是枚“淨神符”，卻被注入過量靈力，擊中輕則神識受損，重則昏厥任其擺佈。
千鈞一髮之際，纏魂藤破土而出，在她身前交織成網。白光撞在藤網上，激起一片刺目火花。
“慕容師弟終於肯現身了。”陸雲風笑容不變，目光卻陰鷙下來，“我等你很久了。”
慕容凡從瀑布後走出，周身纏繞淡綠靈光，三日來佈下的數十枚藤種盡數啟用，方圓百丈化作藤蔓叢林。
“陸師兄好算計。”慕容凡平靜道，“以血髓蛇逼我現身不成，便親自跟蹤。這瀑布後的石窟，也是你故意留給我們‘獨處’之所吧？”
“師弟聰明。”陸雲風坦然承認，“本想讓‘紅拂弟子與陳家女私會’的謠言發酵，可惜老祖契約時限將至，只能提前收網。”
他忽然收斂笑容，袖中滑出一柄血色短劍：“遺蹟核心我已派人探明，那處草木傳承非我莫屬。至於你們……”劍鋒指向慕容凡，“師弟天靈根資質，死在這裡未免可惜。不如這樣，你當眾立誓永不再見巧倩，我便留你一條性命，如何？”
“陸師兄似乎忘了，”慕容凡不為所動，“老祖契約規定，我們只能在遺蹟中一決勝負，不可私鬥。”
“私鬥？”陸雲風大笑，“禁地每次進入都死傷無數，誰會在意？
“師兄不必與他多言。”陳巧倩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陸雲風，你可知我為何寧死也不願嫁你？”
陸雲風眉頭微皺。
“因為你從未將我當人。”陳巧倩向前一步，青衣在水霧中獵獵作響，“我是陳家女兒、修行爐鼎、門面花瓶……唯獨不是陳巧倩。你那些溫柔海誓，不過是馴服獵物的手段。嫁你，與行屍走肉何異？”
她轉身看向慕容凡，淚光閃爍卻帶著釋然：“慕容師兄待我坦蕩，教我草木術，助我突破，在我被家族逼迫時直言‘只在意我的感受，不必解釋’……這份磊落，你學不會！“
“找死！”陸雲風面色鐵青，血色短劍驟然刺出。這一劍快若閃電，直取陳巧倩心口，竟是要當場將她格殺！
慕容凡早有防備。纏魂藤種在陳巧倩腳下爆發，將她拽入地下三尺，堪堪避開致命一擊。與此同時，他身形暴起，掌心浮現一枚翠綠種子——那是祭壇三日前孕育的“噬靈藤”，以自身精血澆灌，專破護體靈力。
“雕蟲小技！”陸雲風冷哼，周身血色光罩彈開藤蔓。他雖剛入十三層，但世家底蘊深厚，兩名陸家子弟也想加入戰團，卻被四周瘋長的藤蔓纏住手腳。慕容凡這三日佈下的藤種此刻盡數啟用，整個瀑布區域化作一座草木殺陣。
“憑雜草困我？”陸雲風狂笑，血劍連斬帶腐蝕靈力的血煞之氣，噬靈藤雖能吞噬靈力，卻擋不住這邪門功法。
十招後，慕容凡左肩中劍，陸雲風右腿被噬靈藤吸走精血，面色慘白。“你草木術精妙，”陸雲風喘息著取出“血元丹”，“但修為差距擺著，這丹可大幅提升靈力與肉身強度，折壽十年也值得！“
血色劍光如虹，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斬落。慕容凡瞳孔驟縮，這一劍他躲不開——血元丹加持下的陸雲風，速度力量已接近已超越練氣期的極限！
千鈞一髮之際，識海祭壇震動，草木圖騰光芒匯成洪流湧入四肢百骸。他雙手結出從未學過的法印——
”草木·共生！“
以他為中心，方圓百丈植物同時甦醒。古木垂枝、落葉化刃、瀑布水草交織成遮天巨網。
陸雲風的劍光斬在巨網上，如泥牛入海，消弭無形。
”這是什麼法術！“陸雲風駭然失色，這些草木並非被操控，而是真正活了過來，帶著古老威嚴的意志將他視作入侵者。
“你竟然會這妖術……”他話音未落，一根古木枝條已穿透他持劍的右臂，血煞短劍噹啷落地。
慕容凡也不好受。這一招“草木·共生”抽乾了他全部靈力，識海中的祭壇黯淡無光，彷彿隨時會熄滅。但他強撐著站直身體，一步步走向癱倒在地的陸雲風。
“你輸了。”
陸雲風面如死灰，忽然詭笑：“輸？”他舉起破碎玉符，“這是‘血魂引’，我死，令狐老祖便知兇手是誰！”
慕容凡皺眉繼而問道：“你為何如此執著？陳師妹從未對你有過情意，即便沒有我，她也不會嫁你。”
“你懂什麼！”陸雲風眼中血絲暴起，“陳家女子的‘玄陰素體’與我的‘九陽真訣’雙修，可助我突破築基！我們本就是天造地設、共生共榮的有緣人！”
”陸師兄，“陳巧倩走出藤蔓，”陳家‘玄陰素體’記載止於曾祖母，到我這裡血脈早已稀薄。陸家族人騙了你。”
陸雲風如遭雷擊，瞳孔渙散：“不可能……族中長輩親口所說……”
“世家最擅以謊言馭人。”慕容凡淡然道，“你不過是繫結陳家的棋子，即便娶了她，發現真相又能如何？”
陸雲風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血元丹的副作用開始發作，他渾身抽搐，七竅滲出血絲，狀若惡鬼。
慕容凡沉默片刻，終究沒有下殺手。他撿起那柄血色短劍，以草木靈力封住陸雲風經脈，又從他懷中搜出解毒丹藥喂其服下。
“你……為何不殺我？”陸雲風艱難問道。
“老祖契約，點到為止。”慕容凡將短劍擲於他身前，“況且，殺你髒了我的手。”
陸雲風一臉不甘地將短劍擲在地上，低聲道：“你不殺我，總有你後悔的時候！”
慕容凡走向陳巧倩，卻在三步外停下——契約禁止肢體接觸。
他看了看陳巧倩，說道：“師妹，你且先行一步。”
“……我明白了。”陳巧倩輕聲應道，“師兄保重。”說罷，她依依不捨地回頭望了望。
行至百丈外，她再次回首，只見那青衫染血的少年盤膝而坐，周身縈繞的綠光與草木渾然相融，彷彿本就是這片天地的一部分。
三日後，慕容凡的靈力已恢復大半，他循著祭壇的指引，抵達了遺蹟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