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改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1 / 1)
莫名之間,當耳畔響起“輪迴”“地道”相關的訊息時,后土體內潛藏的輪迴法則,竟悄然泛起一縷細微的悸動。
與此同時,一道若有若無的呼喚,彷彿跨越了時空與虛無,在她識海深處輕輕迴盪,似在低語:“輪迴歸來……輪迴歸來……”
只是這呼喚太過微弱,縹緲得如同錯覺,后土凝神細辨,卻再也捕捉不到絲毫痕跡,不由得暗自思忖:許是自己太過渴望證道,才生出這般臆想罷了。
濁九陰心中仍有不甘,想要順著赤鳴所言,繼續探入時間長河深處,探尋地道與人道的更多隱秘與機緣。
可此番沒有盤古雕像的意志庇護與助力,他的神念剛觸碰到時間長河下游的迷霧,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任憑他如何催動神通,都無法破開那層混沌迷霧,終究未能尋得地道與人道的具體蹤跡,只能悻悻收回神念。
“天道九聖,地道六聖,人道三聖……”
“天道九聖,地道六聖,人道三聖……”
“天道九聖,地道六聖,人道三聖……”
十二祖巫口中反覆唸叨著這幾句話,眼神熾熱,語氣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期盼,彷彿要從這十八尊聖位的名額中,為自己爭搶一席之地,早日踏上那至高無上的聖人之境。
“你是說,我們從現在起,就要著手謀劃這十八尊聖位?”性情暴躁的祝融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向前踏出一步,聲音洪亮如雷。
“什麼叫從現在開始謀劃?”素來沉穩的帝江開口糾正,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從赤鳴提議聯合萬族梳理地脈、祭祀盤古正法統那一刻起,這份謀劃便已然開始了。”
其實,是不是真的從那時就開始謀劃,帝江也不清楚,不過,從種種跡象看,赤鳴的做法確實像從那時就開始謀劃了。
只是有一點帝江想不明白,那時的赤鳴境界那般低,是怎麼悟出萬脈地龍大陣的。
不過,一想到赤鳴得盤古青睞,連元神都能孕育出來,也就釋然了。
除了后土之外,其餘十位祖巫紛紛點頭,皆認可帝江的說法。
巫族的每一步佈局,看似是為了存續與發展,實則早已暗藏著爭奪聖位、掌控洪荒的深意。
后土卻陷入了沉思,赤鳴方才所言“地道尚未覺醒,人道尚未覺醒”的話語,在她腦海中反覆迴響。一個大膽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既然地道與人道尚未覺醒,根基未固,若是巫族傾力出手,是否有可能將這兩道直接吞噬,化為巫族的本源之力?
念頭剛起,后土便不由得自嘲一笑:真是太過不自量力了。
自己不過是大羅金仙修為,即便身負盤古血脈與輪迴法則雛形,也妄圖染指能孕育六尊、三尊聖位的地道與人道,簡直是痴人說夢。
她輕輕搖了搖頭,將這荒誕的念頭壓下,轉而將目光投向赤鳴,適時開口問道:“赤鳴,這地道的六尊聖位,具體該如何謀劃?我們當下需要做些什麼,才能確保將其收入囊中?”
其餘祖巫聞言,也紛紛停下了相互間的交談,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赤鳴身上,眼中滿是期盼與急切,等待著他的詳細謀劃。
赤鳴見狀,抬手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張獸皮卷,其上密密麻麻記載著繁複的陣紋與註解。
這正是他根據河圖洛書的星圖排布、周天星斗的運轉規律,再結合前世記憶中的交通網路、水脈聯通之法,耗費無數心血推測而出的萬脈地龍陣佈置要點。
這陣法的雛形,源於他一次意外悟道時的靈感。
彼時他便思索,洪荒星空有周天星斗大陣,能凝聚億萬星辰之力,威力無窮。
那洪荒大地之上,是否也能效仿此法,以地脈為脈絡,借鑑前世“天下一體”的聯通理念,將洪荒地脈盡數串聯,以不周山為核心樞紐,統御全域地脈,凝聚大地本源之力,佈下一座震撼洪荒的絕世大陣?
以往這不過是他腦海中的一個構想,尚未徹底參悟通透。
直到此次紫霄宮聽道,在鴻鈞聖人的道韻加持下,他的境界與感悟突飛猛進,這才終於將陣法的細節完善,形成了完整的佈置之法。
只是這終究是他基於推演與記憶的推測,能否真正落地實現,赤鳴心中也並無十足的把握。
后土接過獸皮卷,指尖催動法力,將其上的內容投影在殿中虛空之上,方便所有祖巫檢視。
只見虛空中的陣圖脈絡清晰,註解詳盡:“以不周山為大陣核心樞紐,於洪荒各地的地脈關鍵節點,修建一百零八座大城,以城池為陣眼,煉製專屬陣旗,勾連洪荒大地億萬地脈,形成全域聯動之勢。
陣成之後,可調動洪荒全域地脈之力對敵,攻防一體,威力無窮。”
“果然是天才般的設計!”濁九陰一邊凝視著虛空中的陣圖,一邊運轉神通推演,語氣中滿是讚歎,“幸好你是我巫族中人,若是這般強大的陣法被敵對勢力掌控,用來對付巫族,恐怕真會讓我們束手無策,棘手至極。”
“此言不虛!”一名祖巫附和道,“我推演之下,感覺這萬脈地龍陣一旦布成,放眼洪荒,恐怕也只有我們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能夠與之抗衡。
而且我發現,陣圖中標註的許多關鍵節點,都坐落於其他大族或大勢力的疆域之內。
若非赤鳴先前力主聯合洪荒萬族、協同各大能共同梳理地脈,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即便我們手握這陣圖,想要順利布成此陣,也必然困難重重,阻力無窮。”
祖巫們未曾經歷過道魔之爭,不知誅仙劍陣的鋒芒畢露,也沒有後世的記憶,未曾見識過周天星斗大陣的浩瀚神威。
在他們看來,萬脈地龍陣已是洪荒頂尖的陣法。可在赤鳴心中,洪荒之中能與萬脈地龍陣抗衡的,至少有三座陣法:
一是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二是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陣,三是通天教主的誅仙劍陣。
只是這三座陣法的威力,皆與佈陣者的修為、心境、寶物密切相關,佈陣者的實力直接決定了陣法的上限,故而難以直接比較高下。
“說到陣法,”濁九陰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赤鳴身上,帶著幾分試探與期盼問道,“我們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雖威力無窮,能召喚盤古虛影,可佈置之時,十二位祖巫的法則會相互交融碰撞,再加上大陣運轉時滋生的強悍煞氣四處竄動,會對我們自身造成極強的反噬之力,每次催動都需承受莫大的痛苦。
你既然能悟出萬脈地龍陣這等精妙陣法,想必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極高,不知你是否想過改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化解這反噬之苦?”
自從發現巫族潛藏的滅族危機後,便是赤鳴接連給出破局之法:祭祀大道以正法統,凝聚巫族氣運;拉攏萬族共梳理地脈,改善巫族名聲,積累功德與人脈。
如今的巫族,早已不復前世的兇名,反而因盤古正宗的身份、梳理地脈的善舉,名聲傳遍洪荒,備受萬族敬重。
在赤鳴的要求下,巫族早已改掉了隨意打殺洪荒萬族、生食血食的陋習,轉而與萬族結盟,在合作梳理地脈的過程中,不斷宣揚巫族乃盤古血脈後裔、洪荒正統的身份,同時修建盤古祭壇,定期祭祀盤古,使得盤古意志愈發強盛。
如今在與萬族交往的過程中,各族無不給予巫族遠超其他種族的尊重與禮遇。
這般看似不起眼的做法,實則在凝聚巫族氣運的過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洪荒之中,天心即人心,天命即人命,這裡的“人”,便是指洪荒萬靈所匯聚的人道之力。
巫族能贏得洪荒萬族的認可與敬重,便意味著獲得了人道的青睞與加持。
這份人道氣運,即便是後來成聖的準提、接引都豔羨不已,足以見得赤鳴拉攏萬族的佈局,益處之大,影響之深遠。
如今面對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反噬難題,濁九陰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赤鳴,期盼他能再次給出解決方案。
赤鳴聞言,緩緩點頭。其實這些年來,他早已根據前世的記憶與自身的陣法感悟,琢磨出了改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方法。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開口說道:“想要化解大陣的反噬,其實不難。
佈置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時,可尋十二件先天至寶或極品靈寶,將諸位祖巫的法則各自隔絕,使其在至寶內部相互交融演化,避免直接碰撞衝突。
屆時,祖巫們只需催動法力,配合至寶鎮壓法則異動即可。”
“至於煞氣反噬的問題,也可依循此法解決。比如為每位祖巫量身煉製專屬陣旗,將陣旗與自身氣血、法則繫結,以陣旗的禁制之力約束煞氣,使其只能在大陣範圍內流轉,不得肆意竄動,自然便能化解煞氣對自身的侵蝕。”
“果然還是你的腦子靈光!”共工聞言,憨笑著讚歎道,語氣中滿是欽佩,“我先前也琢磨過如何解決反噬,可想來想去,也只想到將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與不周山繫結,藉助不周山的盤古意志與大地本源,將大陣的負面效果轉嫁出去,讓不周山代為承受。”
將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與不周山繫結,讓不周山承受反噬?赤鳴心中一動,這個想法他並非沒有考慮過,只是早已被他否定,只因其中的弊端太過明顯,短板重重。
其一,一旦與不周山繫結,大陣的威力固然能借助不周山的力量得到增幅,且能讓破壞不周山的敵人遭受盤古意志的反噬,看似優勢顯著,實則限制極大。
敵人只需避開不周山範圍,巫族便無法催動大陣追擊,只能被動防守;
若是敵人採取游擊戰術,只騷擾不硬拼,巫族便毫無辦法。
屆時,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便成了一個防禦極強卻缺乏機動性的“鐵殼”,只能固守一隅,極度被動。
更可怕的是,若敵人不惜代價,斬斷不周山周邊的所有靈脈,使其成為一座孤山,或是長期圍而不攻,以疲兵之術消耗巫族,巫族終究會被拖垮,陷入絕境。
其二,巫族早已祭祀盤古,不斷強化不周山內的盤古意志,且不周山已是萬脈地龍陣的核心樞紐。
若是再將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與不周山繫結,巫族便會徹底淪為“防禦型種族”,只有被動挨打的份,缺乏主動進攻的能力。
在洪荒弱肉強食的規則下,這樣的種族極易被敵人“風箏”消耗,最終被磨死,實在得不償失。
如今已有萬脈地龍陣作為防守根基,不如保留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機動性,讓巫族既能憑藉地脈大陣固守疆域,又能催動都天神煞大陣主動出擊,可攻可防,可進可退,掌握戰場的主動權,這才是巫族立足洪荒的長久之計。
想到這裡,赤鳴忽然心中一動:前世的巫族,似乎一直將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佈置在不周山,每次大戰也都圍繞著不周山展開,會不會正是因為祖巫們將大陣與不周山繫結在了一起?
越思索便越覺得此推測合情合理。前世的巫族,行事始終被動,屢屢被妖族算計,卻鮮有主動反擊、掌控局勢的時候,想來便是受限於大陣的機動性。
更值得深思的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被破、帝江、濁九陰等多位祖巫戰死之後,已然重傷的共工,為何能一舉撞斷不周山?
或許正是因為,彼時的不周山因長期承受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反噬,內部的盤古意志早已燃燒殆盡,本源受損嚴重,已然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再加上大陣被破的外力衝擊,才讓重傷的共工有機可乘,一舉撞斷了這座支撐洪荒的天柱。
赤鳴越想越覺得可能性極大,而提出將大陣與不周山繫結的,恐怕正是眼前這位憨笑的共工。
他轉頭看向共工,眼神中不由得帶上了幾分複雜——這小子,看似憨厚,前世說不定無意間給巫族挖了個天大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