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搶食堂的飯碗！（1 / 1）
“嗯。”陳遠把帆布袋往地上一扔，“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總部。”
“我們？”王胖子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陳遠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看著還愣在原地的王胖子。
“胖子，我一個人，幹不了全校的生意。”
“所以，我需要人手。”
“我需要一個……分銷商。”
王胖子嚥了口唾沫。
他大概明白陳遠的意思了。
“遠哥，你的意思是……”
“以後，每天早上，我負責把所有貨拉到這裡。”陳遠指了指空蕩蕩的貨架，“包括早餐，充電寶，還有以後可能會有的其他東西。”
“而你，”陳遠的目光落在王胖子身上，“你的任務，就是在早自習之前，把對應樓層的貨，分發到每個班級的‘聯絡員’手上。”
“聯絡員？”王胖子又聽到了一個新詞。
“對。每個班，我們發展一個聯絡員。他負責統計自己班的訂單，然後早上來你這裡取貨，再分給他們班的同學。我們給他提成。”
陳遠的聲音很平靜，但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在王胖子的心湖裡砸出滔天巨浪。
這……這他媽不就是開公司嗎！
遠哥是董事長。
自己是……總……總經理？
王胖子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那我……我能幹什麼？”
“你，”陳遠站起身，走到王胖子面前，一字一句說道，“你是整個高二年級的總代理。所有高二的聯絡員，都歸你管。你負責收錢，分貨，管理他們。”
“我給你……流水的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
今天光是門口堵著的人，估計就不下一百個。
一人就算十塊錢，那就是一千塊的流水！
百分之五，就是五十塊！
一天五十！一個月就是一千五！
比他三個月的生活費還多！
王胖子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遠哥！我幹！”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上刀山下火海，我王大強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你兄弟！”
“沒那麼嚴重。”
陳遠擺了擺手，重新坐下。
“我不要你上刀山，也不要你下火海。”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要你，學會當一條狗。”
“啊？”王胖子沒聽懂。
“對每一個來拿貨的聯絡員，不管他是誰，是學霸還是校霸，你都要笑臉相迎，客客氣氣。貨要點清楚，錢要算明白，不能出一點差錯。”
“對那些想插隊、想賒賬、想佔小便宜的，你要板起臉，學會拒絕，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對那些送貨晚了的，你要學會安撫。對那些抱怨東西不好吃的，你要學會解釋。”
陳遠看著王胖子的眼睛。
“想掙錢，就得先放下你那點可笑的自尊。在客戶面前，你就是服務員，就是孫子。你得把他們伺候舒坦了，他們手裡的錢，才會舒舒服服地流進你的口袋。”
“聽明白了嗎？”
王胖子愣愣地看著陳遠。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平時看起來嘻嘻哈哈的兄弟，身體裡住著一個他完全不瞭解的靈魂。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對規則和利益的絕對掌控。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遠哥。”
從倉庫出來，王胖子整個人還是飄的。
他坐在陳遠的腳踏車後座上，冷風吹在臉上，都吹不散他腦子裡的熱氣。
總經理。
高二年級總代理。
流水百分之五的提成！
這幾個詞，就像魔音貫耳，在他腦子裡反覆迴圈播放。
他王大強，活了十七年，頭一次感覺自己的人生有了奔頭。
以前的奔頭是食堂今天加不加雞腿，現在的奔頭，是明天能賺多少錢！
“遠哥，”王胖子摟著陳遠的腰，聲音都有點抖，“咱們……咱們真能幹成？”
“為什麼不能？”陳遠蹬著車，聲音很穩。
“那可是全校的生意啊……我怕我幹不好。”
“你不是幹不好，你是怕擔事。”陳遠一針見血，“以前你就是個學生，天塌下來有老師家長頂著。現在，高二年級這攤子事，天塌下來，你得自己頂。”
“我……”王胖子一時語塞。
“怕了？”
“誰他媽怕了！”王胖子脖子一梗，“我就是……就是有點激動！遠哥你放心，我王大強肯定給你把事辦得明明白白的！”
陳遠沒再說話。
他知道，胖子這塊料，得磨。
回到教室，早自習的壓抑氣氛還沒散去。
上午的課，陳遠聽得心不在焉，他腦子裡全是倉庫的貨架該怎麼規劃，聯絡員的提成制度該怎麼定，才能最大程度激發他們的積極性。
而王胖子，則破天荒地沒有睡覺。
他拿著個小本子，在下面偷偷寫寫畫畫，嘴裡唸唸有詞，一會兒畫個組織架構圖，一會兒又算著什麼賬，儼然一副創業公司初創員工的亢奮模樣。
熬到中午放學鈴響。
“遠哥，走，吃飯去！”王胖子收起本子，肚子早就叫得震天響。
“不去小賣部？”陳遠問。
“不去！今天當上總經理了，必須去食堂吃頓好的慶祝一下！”王胖子拍著胸脯，豪氣干雲。
陳遠笑了笑，沒戳穿他兜裡比臉還乾淨的事實。
“行，去食堂。”
他也正想去看看，自己未來的“競爭對手”，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江城中學的食堂，是一棟三層小樓。
一樓是大眾視窗，二樓是特色風味，三樓是教職工餐廳。
此時正值飯點，一樓大廳里人聲鼎沸，像個失控的菜市場。
學生們排著幾條歪歪扭扭的長隊，從視窗一直延伸到大門口，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飯菜、汗水和怨氣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我操，這麼多人！”王胖子看著這陣仗，有點發怵。
陳遠沒說話，只是拉著他，隨便找了一條隊伍排在末尾。
隊伍蠕動得極其緩慢。
前面學生的抱怨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能不能快點啊！後面都堵死了！”
“媽的，老子快餓死了！”
“急什麼，反正打出來的飯菜都是冷的。”一個高三學長喪眉搭眼，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陳遠抬眼望向打飯視窗。
視窗後面，幾個穿著白色工作服，戴著油膩膩帽子的食堂大媽，正慢悠悠地揮舞著手裡的鐵勺。
她們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動作機械，眼神麻木，看學生就像在看一排排嗷嗷待哺的牲口。
終於，輪到了陳遠和王胖子。
王胖子探著頭，指著一個看起來還算不錯的菜。
“阿姨，這個，宮保雞丁，多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