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往陳遠身上潑髒水！（1 / 1）
王德發身體一抖，挪不動步子。他知道，現在去找蘇愛國，多半沒有好事。可他不去，後果更嚴重。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赴刑場一樣，挪到蘇愛國辦公室。
辦公室裡，蘇愛國正焦躁地來回踱步。校長坐在沙發上，臉色白得嚇人，手裡的茶杯一直在抖。
“來了？”蘇愛國瞥了他一眼，沒讓他坐。
王德發低著頭，不敢看蘇愛國。他能感覺到空氣裡那股子寒意，比窗外家長們的怒火更讓他發怵。
“現在外面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蘇愛國說。
王德發嚥了咽口水，聲音發乾：“家長們情緒很激動，說……說要報警，要上報教育局。”
校長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報警？教育局？”校長聲音發顫，他努力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了兩步，又跌回沙發上，“我們學校的百年聲譽，就毀在這一次了！”
他眼神裡有絕望，也有濃濃的怒意。
蘇愛國沒有看校長，他盯著王德發。
“王德發，我問你，除了食堂，學生還能從哪裡搞到吃喝？”
這句話，蘇愛國昨天晚上就問過。王德發心裡一激靈。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蘇主任，校長！”王德發猛地抬頭，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是陳遠！那個陳遠！”
他往前邁了一步，眼神裡冒出一點瘋狂。
“他每天往學校裡帶吃的！什麼零食，奶茶，烤腸！他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根本沒人檢查！哪個黑作坊出來的都不知道！”
校長皺起眉頭。
蘇愛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王德發。
“你想想，為什麼偏偏是昨天晚上出事？”王德發越說越快，越說越覺得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我們白天剛整頓過他，晚上就出事了！這不是報復是什麼？他這是蓄意報復！”
王德發走到校長面前，彎下腰，恨不得把自己的想法塞進校長腦子裡。
“他賣的東西，來源不明，過期變質，誰知道有沒有問題！學生們吃了他的東西，再吃食堂的飯，兩種食物混在一起，哪個環節出的問題，誰說得清楚？”
校長聽著王德發的話，眼神裡那片渾濁，漸漸泛起一絲光。
蘇愛國靠在辦公桌邊，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他看著王德發表演，沒有打斷。
王德發察覺到校長和蘇愛國的神色變化，心裡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他知道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主任！校長！”王德發幾乎是吼出來的，“只要把這個屎盆子扣在陳遠頭上，食堂的責任，是不是就能減輕一些？我們只是疏忽，他可是知法犯法，售賣不合格產品！”
校長看向蘇愛國，眼神裡帶著詢問。
蘇愛國掐滅手裡的菸頭，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吵鬧的人群。他知道，這盆髒水潑出去，就不是他能完全控制的了。可現在，他們需要一個替罪羊。一個能讓學校渡過難關的替罪羊。
陳遠，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卻膽敢挑戰學校權威的學生。他是一個再好不過的選擇。
“光憑嘴說，沒用。”蘇愛國收回目光，眼神落在王德發身上，冷冷的，“我們需要證據。”
王德發心領神會。他昨天晚上就已經從蘇愛國那裡領略了厲害。
“證據我來找！”他拍著胸脯保證，“我保證找到！就說……就說在陳遠的‘倉庫’裡，發現一批過期的，發黴的零食！”
蘇愛國擺了擺手：“你現在不適合出面。我會安排其他人。”
王德發愣了一下。蘇愛國的拒絕，讓他心裡不安。可他不敢多問。
“醫院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蘇愛國繼續說，“他們的報告，會寫得模糊一點，說是‘多種食物混合導致的急性腸胃炎’。不會只指向食堂。”
校長聽到這裡，身子放鬆了一些。
“至於家長這邊……”蘇愛國看了看校長。
校長嘆了口氣，強撐著站起來。
“我去。”校長說，“我親自去跟家長解釋。學校會嚴查，給所有學生一個說法。”
蘇愛國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心裡清楚，學校的宣告，會引導輿論。王德發說的那些話，是他們需要放出去的風向。
他走到辦公桌旁，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這是陳遠之前帶貨的清單。”蘇愛國把袋子遞給王德發，“你看看，有沒有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王德發接過清單，手抖得厲害。他知道，上面寫的，都是陳遠賣過的東西。他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東西和學生們的病情聯絡起來。
這是要他親手把陳遠送進火坑。
他當然願意。
王德發眼睛裡閃著陰毒的光。
蘇愛國看著他，沒有再說話。他只是重新點了一根菸，看著窗外逐漸升起的太陽。
他知道，這場風波，才剛剛開始。而陳遠，將是這場風波的第一個犧牲品。
同一時間，陳遠正站在宿舍樓下，看著校門口的鬧劇。
他的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江城中學資訊互助群”裡的新訊息。
【校長出面了！說會嚴查！】
【嚴查個屁！肯定是想大事化小！】
【我聽到王德發的聲音了！他在往陳哥身上潑髒水！】
【什麼？王德發那個老王八蛋！】
陳遠的嘴角，有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知道王德發會怎麼做。他也知道蘇愛國會怎麼做。
他們別無選擇。
他手機又收到一條訊息，是趙大強發來的。
【遠哥，醫院那邊，好幾個同學的家長都說，醫生問他們是不是吃了校外的東西。】
陳遠看著這條訊息，眼神沒有溫度。
校門口的鬧劇，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致命的刀，藏在暗處，無聲無息地遞了過來。
清晨六點，天剛亮透，江城中學的校園公告欄和官方論壇上，同時貼出了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通報。
《關於我校發生聚集性腸胃炎事件的初步調查說明》。
措辭嚴謹，滴水不漏。
通報先是痛心疾首地講述了事件經過，表達了對住院學生的深切慰問，並承諾學校將承擔所有醫療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