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毒蛇出洞，反咬一口（1 / 1）
幫？
這是在幫他嗎？這是在把他往火坑裡推！這是在拿他蘇愛國的政治生命，當他陳遠上位的墊腳石！
一個學生！
一個他隨時能捏死的螞蟻！
蘇愛國停下腳步，眼神變得陰狠。
他轉過身，死死盯著沙發上的王德發。
“王德發，你給我起來！”蘇愛國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氣。
王德發身體一抖，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掙扎著從沙發上爬起來，畏畏縮縮地看著蘇愛國。
“主……主任……”
“你想不想保住你的位置？”蘇愛國問。
王德發一愣，渾濁的眼睛裡，瞬間冒出一點求生的光。他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
“想！我想！主任，你救救我！我……我再也不敢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蘇愛國不耐煩地打斷他，“事情已經出了，現在不是追悔，是解決問題！”
他走到王德發麵前，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問：“我問你，除了食堂，學生們還能從哪裡搞到吃的？”
王德發腦子轉得飛快，他立刻明白了蘇愛國的意圖。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陳遠！”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是陳遠！他天天往學校裡帶東西賣！什麼都有！吃的喝的！肯定是他！肯定是他賣的東西有問題！”
這個念頭，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王德發腦中的混沌。
對啊！
為什麼一定是我食堂的錯？
憑什麼？
陳遠也在賣吃的！而且賣得比他多得多！
誰能保證他賣的東西就一定是乾淨的？
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主任！就是他！”王德發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一把抓住蘇愛國的手臂，語無倫次地說，“你想啊，為什麼偏偏是今天出事？白天，我們剛整頓了他，晚上就出事了！這是報復！他這是蓄意報復！”
“他賣的東西，五花八門，來源不明！誰知道是哪個黑作坊出來的？學生們吃了他的東西，再吃食堂的飯，混在一起，誰說得清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王德發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天衣無縫。
他甚至開始相信，這件事，真的就是陳遠乾的！
蘇愛國沒有說話，他只是冷冷地看著王德發。他看著這個男人，如何在短短几分鐘內，從一個絕望的罪人，變成一個理直氣壯的“受害者”。
他心裡感到一陣噁心，但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深不可測的表情。
“光憑嘴說，沒用。”蘇愛國緩緩開口，“我們需要證據。”
“證據？”王德發愣了一下。
“對，證據。”蘇愛國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重新點上一根菸，“比如，有沒有哪個住院的學生，今天也買過陳遠的東西？”
王德發眼睛一轉，立刻說道：“肯定有！全校幾千人，誰沒買過他的東西？我這就去查！去問！”
“不要你去。”蘇愛國打斷他，“你去，目標太大。這件事，必須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他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醫院那邊，我會找人打招呼。讓他們出具的報告，寫得模糊一點。就說是‘多種食物混合導致的急性腸胃炎’，不要把矛頭只指向食堂。”
王德發聽得連連點頭，臉上已經露出了劫後餘生的喜色。
“然後，”蘇愛國繼續說，聲音更低了，“你需要找幾個人，去陳遠平時放東西的那個倉庫，或者他送貨的那個狗洞附近，‘不小心’發現一點東西。”
“什麼東西？”
蘇愛國看著王德發，眼神裡帶著一絲教導的意味。
“比如，幾包過期的火腿腸，幾個發黴的麵包，或者一箱生產日期模糊的飲料。明白嗎？”
王德發瞬間懂了。
這是栽贓！
這是要把陳遠往死裡整！
一股寒意從他的脊椎骨升起，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道貌岸然的教導主任，第一次覺得，這個人，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但他沒有選擇。
要麼陳遠死，要麼他王德發死。
“明白！我明白！”王德發咬著牙，重重點頭，“主任，我保證辦得妥妥當當！誰也看不出破綻！”
“不是看不出破綻，”蘇愛國糾正他，眼神冰冷，“而是要讓所有人，都相信這就是真相。真相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相信什麼。”
他掐滅了煙，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宣傳科的號碼。
“喂，是我。準備一份通報稿。”
“標題就叫……《關於我校發生聚集性腸胃炎事件的初步調查說明》。”
“對，初步調查。”
“稿子裡，要重點提及，我校將嚴查一切校外食品流入渠道，杜絕安全隱患，確保學生用餐安全……”
電話那頭，宣傳科的老師還在奮筆疾書。
而電話這頭，蘇愛國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張網已經撒下去了。
陳遠，這一次，我看你怎麼逃出我的手掌心。
.....
天剛矇矇亮，江城中學門口已經鬧開了鍋。
十幾個家長堵在校門前，個個臉色鐵青。有的指著保安破口大罵，還有幾個中年男人，雙手叉腰，把校門堵得嚴嚴實實，不讓任何人進出。
“我家孩子現在還躺在醫院！你們怎麼搞的！”
“今天不給個交代，誰也別想開門！”
幾輛車子被堵在外面，喇叭聲此起彼伏。家長們的叫罵聲，哭喊聲，跟刺耳的鳴笛聲混在一起，讓整個校門口亂成一團。
保安們嚇得額頭冒汗，幾次想上前維持秩序，都被家長們推搡回去。他們只能死死守著校門，防止更激烈的衝突發生。
王德發站在教學樓二樓的窗戶旁，透過玻璃往下看。他看著那些嘶吼的家長，雙腿發軟。一個上午，他已經去過醫院三趟，捱了罵，捱了打，還差點被人吐了一臉。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王經理，蘇主任讓你去辦公室一趟！”一個老師在身後小聲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