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是我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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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生意上出了點小問題,想找合夥人商量一下。”

“什麼生意?我跟你沒什麼生意!”蘇清清立刻撇清關係。

“別啊,蘇老闆娘。”陳遠輕笑了一聲,“我現在可是遇到了創立以來的最大危機。你要是再不管,我可就要被人搞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說人話。”蘇清清的聲音冷了下來。

陳遠收起了玩笑的語氣。

“學校食堂出事了,你應該知道吧?”

“嗯。”

“現在,有人想把這口黑鍋,扣在我頭上。”陳遠言簡意賅,把學校的通告,和保安去“搜查”倉庫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說了一遍。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抱怨賣慘,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蘇清清靜靜地聽著,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陳遠說完,她才冷冷地開口:“所以呢?這是你的事,你惹的麻煩,找我幹什麼?”

“因為他們要砸的,是我們的生意。”陳遠強調道,“我倒了,你那些絕版漫畫,限量手辦,可就沒人幫你帶了。更重要的是你先前讓我幫你帶的……”

陳遠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蘇大小姐,你覺得,一所重點高中,先是爆出集體食物中毒的醜聞,然後又被爆出為了推卸責任,栽贓陷害一個學生。這兩條新聞,哪一個更好看?”

蘇清清那邊,呼吸宣告顯重了一些。

陳遠知道,他戳到點子上了。

蘇清清不是笨蛋,她很清楚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對江城中學聲譽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而學校的聲譽,直接關係到她父親這種校董的利益和臉面。

“你這是在威脅我?”蘇清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不,我是在求助。”陳遠說,“我只是一個學生,鬥不過他們。他們有權,而我,只有你。”

“我需要一個能讓蘇愛國和校長停下來的人,跟他講講道理。或者,不用講道理,直接讓他把伸過來的髒手,縮回去。”

“這個人,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

電話裡,是長久的沉默。

陳遠能聽見自己心臟“怦怦”的跳動聲。

成敗,在此一舉。

“我知道了。”

許久,蘇清清才吐出這四個字,聲音聽不出喜怒。

說完,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遠拿著手機,站在原地,樓道里的穿堂風吹過,讓他感覺有點冷。

他不知道蘇清清這句“我知道了”,到底意味著什麼。

是會幫忙,還是不會?

他已經把寶,壓了上去。

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

他收起手機,轉身,朝著那個廢棄的體育器材室走去。

他不能躲。

躲,就代表心虛。

他要去,要去親眼看看,蘇愛國為他準備的,究竟是一份怎樣的大禮。

哪怕是龍潭虎穴,今天,他也必須去闖一闖!

清晨的風灌進脖子裡,冷得人一哆嗦。

天光熹微,整個校園還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寂靜裡,只有遠處校門口的喧囂,像潮水一樣,一陣陣傳來,提醒著他,風暴的中心就在這裡。

女生宿舍樓下,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暈裡,一道纖細的身影已經站在那裡。

蘇清清。

她身上只穿著一套單薄的絲質睡衣,外面隨意披了件外套,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赤著腳,只穿了一雙拖鞋。

晨風吹起她的衣角和髮絲,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單薄,和平日裡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判若兩人。

陳遠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兩人誰都沒說話。

空氣裡只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吵鬧聲。

陳遠看著她,她也看著陳遠。

她的臉上沒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你倒是真敢來。”蘇清清先開了口,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就不怕我叫保安過來,直接把你綁了送去教導處?”

“怕。”陳遠回答得很乾脆,“但我更怕蘇老闆娘的生意黃了。我被開了,最多換個學校讀書。你嘛,以後想吃口熱乎的校外炒粉,可就難了。”

他臉上掛著笑,可那笑意一點都到不了眼底。

蘇清清哼了一聲,算是對這個不好笑的笑話的回應。

她抱起雙臂,搓了搓胳膊,似乎是冷了。

“我爸剛剛打來電話了。”她說。

陳遠心裡一動,沒接話,等著她的下文。

“他很生氣。”蘇清清看著陳遠的眼睛,“江城中學多少年沒出過這麼大的醜聞了。他問我,學校裡是不是有個叫陳遠的學生。”

“你怎麼說?”

“我說,有。”蘇清清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還說,這個人腦子很好用,路子很野,膽子很大。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是我的人。”

陳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沒想到,蘇清清會這麼直接。

“你的人?”

“怎麼,你不願意?”蘇清清挑了挑眉,“那我現在就跟我爸說,我搞錯了,你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讓他公事公辦。”

“願意,怎麼不願意。”陳遠立刻接話,“能給蘇大小姐當牛做馬,是我三生有幸。”

他嘴上貧著,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蘇清清這麼做,等於是在她父親面前,把她自己和陳遠綁在了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大小姐,下的注,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少貧嘴。”蘇清清瞪了他一眼,“我爸只說了一句話,讓我自己處理好,不要把事情鬧大,給他丟人。”

陳遠明白了。

校董的意思很明確。家醜不可外揚。

這件事,必須在學校內部解決。而且,不能影響到學校的聲譽。

這恰恰是蘇愛國最怕的。

蘇愛國想把事情鬧大,把陳遠推出去當替罪羊,用一個學生的“惡行”,來掩蓋學校管理的“無能”。

而校董,要的是“穩定”。

“所以,你的意思是?”陳遠問。

“蘇愛國那邊,我會去說。我會讓他把那些栽贓陷害的手段,都收回去。”蘇清清說。

陳遠沒有露出喜色。

他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但是,”蘇清清話鋒一轉,聲音更冷了,“這只是讓他停手,不代表事情就解決了。”

“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你。學校的公告已經發出去了,輿論的風向也起來了。就算沒有那些‘發黴的麵包’當證據,在很多學生和家長眼裡,你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能幫你按住蘇愛國那隻手,不讓他主動害你。但別人潑過來的髒水,你得自己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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