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校長質問！你到底想幹什麼？（1 / 1）
何建國盯著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的意思是，學校冤枉你了？”
“是不是冤枉，您心裡應該比我清楚。”陳遠端起茶杯，卻沒有喝，“食堂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出了事，不想著怎麼解決問題，反而第一時間想著找個替罪羊出來頂罪。校長，恕我直言，這種做法，不光彩。”
“放肆！”何建國一拍桌子，茶杯裡的水都震了出來，“你這是在質問我？”
辦公室裡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陳遠卻依舊平靜。
他知道，校長這是在試探他的底線。如果他現在慫了，那接下來的談判，就徹底沒他說話的份了。
“我不敢。”陳遠放下茶杯，抬起頭，“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校長，您是做大事的人，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堵，是堵不住的。今天他們能把鍋甩給我，明天就能甩給李遠，王遠。只要食堂那個根子不爛掉，這種事，永遠都會發生。”
何建國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死死地盯著陳遠。
眼前的這個少年，和他處理過的所有學生都不一樣。
他沒有哭鬧，沒有狡辯，更沒有害怕。
他像一個經驗老到的談判對手，冷靜，理智，甚至帶著一絲……侵略性。
他在跟自己，講道理，講利弊。
何建國靠回椅背上，緊繃的身體鬆弛了下來。
他知道，威脅和發火，對眼前這個小子沒用。
“好，很好。”他點了點桌子，“那我們就不說這個。我們說說你的事。在學校裡倒賣東西，聚攏學生，形成你自己的小團體。陳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陳遠點頭，“我在幫學校，解決一個您一直想解決，卻解決不了的難題。”
何建國一愣：“什麼難題？”
“三千多名住校生的吃飯問題，夜宵問題，以及他們對校外物資的需求問題。”
陳遠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學校食堂什麼樣，您比我清楚。小賣部什麼價，您也比我清楚。學生們有需求，學校滿足不了，那我來滿足，這有錯嗎？”
“我賣的每一份早餐，都比食堂乾淨。我賣的每一瓶水，都比小賣部便宜。我讓那些家境不好的同學，能用更少的錢吃飽。我讓那些體育生，訓練完能喝上一口冰鎮飲料。我讓那些跟著我幹活的同學，有了賺生活費的機會。”
“校長，我做的這些事，是在破壞學校的穩定，還是在維護學校的穩定？”
何建國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被一個學生給問住了。
是啊。
陳遠做的這些事，從規章制度上講，肯定違規。
但從結果上看呢？
他解決了學生積怨已久的痛點，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貧困生的經濟壓力。
他就像學校身體里長出來的一個良性腫瘤，雖然不合規矩，但切掉它，可能會引發更劇烈的排異反應。
今天這場風波，就是最好的證明。
為了搞掉一個陳遠，整個學校都差點翻了天。
何建國沉默了很久。
他在權衡。
處理陳遠，很簡單，一個處分就能讓他滾蛋。但後果呢？學生們的怒火會直接對準食堂，對準學校。到時候，事情只會更難收場。
不處理陳遠，默許他的存在？那學校的規矩何在？他這個校長的威嚴何在？
“你到底想幹什麼？”
最終，何建國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一次，他的語氣裡，沒有了憤怒，只有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他放棄了居高臨下的姿態，選擇和陳遠平等對話。
陳遠知道，自己賭贏了。
“我不想幹什麼。”他笑了笑，終於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我只想安安穩穩地把高中讀完。順便，繼續幫同學們帶點他們需要的東西。”
“這不可能！”何建國立刻拒絕，“學校有學校的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陳遠放下茶杯，“校長，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合作。”
“合作？”何建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對，合作。”陳遠身體再次前傾，壓低了聲音，“我可以保證，我賣的所有東西，食品安全絕對過關，隨時接受學校抽查。我也可以保證，我的所有生意，都限制在不影響正常教學秩序的範圍內。我甚至，可以每個月拿出一部分利潤，交給學校，就當是……場地管理費。”
何建國瞳孔一縮。
場地管理費？
這小子，竟然想用錢來收買學校！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作為交換，”陳遠沒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道，“我需要學校給我一個預設的身份，至少，生活處和保安處的人，不能再來找我的麻煩。食堂那邊，您該怎麼整頓，就怎麼整頓。說白了，井水不犯河水。”
“校長，您想一下。您什麼都不用付出，不僅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還能憑空多一筆收入，用來改善教學設施，或者當做貧困生助學金，名利雙收，何樂而不為呢？”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何建國看著眼前的少年，心裡翻江倒海。
這哪裡是一個高中生。
這分明就是一個披著校服的商人，一個懂得人性，精於算計的梟雄。
他給出的條件，太誘人了。
誘人到，讓何建國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許久。
何建國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我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他說，“但你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第一，安全，出了任何問題，我第一個拿你是問。第二，低調，不準再搞出今天這種事情。第三……”
他頓了頓，看著陳遠。
“那筆錢，我會成立一個專項助學基金，由學生會監管。跟你，跟你的生意，沒有任何關係。”
這是這位校長，留給自己的，最後一點體面。
陳遠站起身，對著何建國，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校長。”
說完，陳遠起身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看著陳遠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