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更大的生意，要開張了！（1 / 1）
第二天，天亮得格外早。
江城中學公告欄前，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學生，比早高峰的公交車還擠。
最中央，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A4紙，像一道聖旨，鎮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關於學校食堂食品安全問題的處理公告】
公告內容不長，但每個字都像炸雷。
一，即日起，學校食堂暫停營業，進行無限期停業整頓。
二，原後勤處副主任兼食堂經理王某，因管理失職，造成惡劣影響，即刻停職，接受進一步調查。
三，學校將成立專項調查組，徹查食堂供應鏈及內部管理問題，結果將對全校師生及家長公示。
落款，江城中學校長辦公室。
人群死寂了片刻，然後轟然炸開。
“臥槽！真停了！食堂真被幹趴下了！”
“劉胖子被停職了？活該！昨天還那麼囂張！”
“陳哥牛逼！真就一個人，把整個食堂給掀翻了！”
“何止啊，你們沒看論壇嗎？昨天那些家長鬧得多兇，今天早上學校門口一個都沒有了，據說校長連夜跟家長代表開會，保證給個說法，這就是說法！”
議論聲，驚歎聲，匯成一股熱浪。
昨天還只是線上聲援，今天，當白紙黑字的公告貼出來時，所有人才真切地感受到，陳遠到底做了件多麼驚天動地的事。
他不是在胡鬧，他是真的，贏了。
贏了食堂，贏了劉主任，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贏了學校。
人群中，趙大強和王胖子挺著胸膛，享受著周圍同學投來的羨慕和敬佩的目光，與有榮焉。
“遠哥呢？遠哥怎麼沒來？”有人問。
“遠哥忙著呢，”趙大強咧著嘴，一臉神秘，“更大的生意，要開張了！”
此刻的陳遠，確實沒空去看那張公告。
教學樓後面的小樹林，已經成了他臨時的指揮中心。
食堂一關，三千多張嘴嗷嗷待哺，早餐的缺口瞬間被放大到了極致。
昨天連夜下的訂單，今天凌晨到貨量直接翻了三倍。
麵包，牛奶，包子，豆漿，堆得像小山一樣。
“體育生那邊，加送一根火腿腸，算我的。”陳遠一邊清點貨物，一邊下達指令，“高三的，優先配送，不能耽誤他們上早自習。”
“遠哥，今天訂單爆了！APP後臺都快卡死了！”負責技術的王凱抱著筆記本，手指敲得飛快。
“頂住！”陳遠把一箱牛奶遞給負責搬運的趙大強，“告訴兄弟們，今天辛苦點，晚上我請客，校外搓一頓！”
“好嘞！”一群跟著他幹活的學生嗷嗷叫著，幹勁十足。
他們看著陳遠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同學，一個帶頭搞錢的老大。
那眼神裡，有崇拜，有狂熱。
在他們眼裡，陳遠就是江城中學的地下之王。
……
女生宿舍。
頂樓的豪華單人間裡，蘇清清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小樹林裡那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陽光照在她的臉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她沒有下去，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陳遠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一切，看著那些學生像工蜂一樣圍繞著他忙碌。
昨天晚上，她和父親蘇愛國大吵了一架。
那是她第一次用那麼強硬的態度跟她父親說話。
“爸，這件事你必須停手。你把他推出去當替罪羊，毀掉的不是他一個人，是整個學校的信譽，是你自己的前途！”
“他現在是我的人，你動他，就是在打我的臉！”
蘇愛國最後妥協了，不是因為怕她，而是因為校長何建國親自打了電話給他。
何建國什麼都沒說，只告訴他，食堂的事，學校會處理，讓他管好自己的人，不要節外生枝。
蘇愛國聽懂了。
這是警告。
是校長在保陳遠。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蘇清清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是清清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帶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磁性的中年男人聲音。
蘇清清的身體下意識站直了。
“……爸。”
這個稱呼，她叫得有些生硬。
電話那頭，是江城中學的實際掌控者，校董會主席，她的親生父親。
那個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面的，只活在電話和新聞裡的男人。
“學校的事，我聽說了。”男人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蘇愛國給你添麻煩了。”
他用的是“蘇愛國”，而不是“你叔叔”。
“沒有。”蘇清清的聲音很低。
“嗯。”男人似乎並不在意她的答案，“那個叫陳遠的學生，我讓何建國把資料發給我了，我看了一下。”
蘇清清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一拍。
她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一個走讀生，靠著帶外賣，在封閉式學校裡做成了壟斷生意。被栽贓陷害，能冷靜地拿出全套證據鏈，反過來引導輿論，把學校逼到談判桌上。”
男人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玩味。
“何建國說，這小子昨天在他辦公室裡，跟他談條件，要學校給他一個預設的身份，還要交‘場地管理費’。”
“清清，你覺得，這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能幹出來的事嗎？”
蘇清清沒有回答。
因為她也不知道。
陳遠的所作所為，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著她對同齡人的認知。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我看了他留存的那些證據照片，發票，商家資質，食品留樣，每一項都滴水不漏。”
“這說明兩點。”
“第一，他有極強的風險意識，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遊走在規則邊緣，所以從一開始就給自己留好了後路。這叫工作留痕。”
“第二，他做事有規劃，有條理，不衝動。面對突發狀況，頭腦很清晰，知道什麼對自己最有利。”
男人頓了頓，給出了他的最終評價。
“是個可塑之才。”
聽到這五個字，蘇清清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知道，陳遠，安全了。
不僅安全了，甚至還入了這位大人物的眼。
“你跟他走得很近？”男人忽然問道。
“……算是生意夥伴。”蘇清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