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遠哥這倆字，你得拜著說（1 / 1）
整個校園，死寂了三秒鐘。
然後，徹底引爆！
“我操！我沒眼花吧？那是德克士的餐車？”
“漢堡！炸雞！可樂！是真的嗎！掐我一下！”
“陳哥！陳哥把德克士給開進學校了！！”
“陳哥牛逼——！！！”
歡呼聲，尖叫聲，匯成一股聲浪，幾乎要掀翻教學樓的屋頂。
無數學生從教學樓裡蜂擁而出，衝向操場，那場面，比任何一次運動會都要狂熱。
校門口的保安亭裡，保安隊長拿著對講機，手都在抖。
“攔，攔不住啊！他們有校長的批條！”
他手裡，正捏著那張何建國親手寫的便籤條。
那潦草的字跡，在他眼裡，簡直就是一道不可違逆的聖旨。
餐車在操場上停穩，側面的擋板向上掀開，露出了裡面鋥亮的不鏽鋼操作檯，和穿著整潔制服的工作人員。
誘人的炸雞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操場。
學生們瘋了，一個個紅著眼睛往前擠。
“都別擠！排好隊！人人有份！”
陳遠不知道從哪搞來一個大喇叭，跳上一個花壇，振臂高呼。
“高三的學長學姐優先！其他人，按班級排隊！趙大強，王凱，帶人維持秩序！”
“好嘞！”
趙大強和王胖子，帶著一群體育生，瞬間化身最盡職的保安，在人群中拉起一道人牆。
混亂的場面，奇蹟般地，變得有序起來。
陳遠站在高處，看著下方那一條條長龍，看著每個學生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最純粹的喜悅和激動。
他知道，從今天起。
江城中學，他的時代，真正來臨了。
女生宿舍的視窗，蘇清清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看著那個站在花壇上，拿著大喇叭意氣風發的少年。
陽光下，他的身影，耀眼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把他當工具嗎？”
蘇清清喃喃自語，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或許，我爸這次，看走眼了呢。
“滋啦——”
滾燙的肉餅在鐵板上發出悅耳的聲響，濃郁的肉香混雜著麵包的麥香，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操場上所有人的喉嚨。
第一個拿到漢堡的是個高三的體育生，他剛結束下午的魔鬼訓練，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他看著手裡那個用印著德克士logo的紙包著的，熱乎乎、沉甸甸的漢堡，愣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紙，張大嘴巴，狠狠咬了下去。
麵包的鬆軟，生菜的爽脆，醬汁的酸甜，還有那塊汁水四溢的炸雞排……
所有的味道，在他口腔裡轟然引爆。
那個一米八幾的壯漢，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狼吞虎嚥，三兩口就把一個漢堡塞進了嘴裡，然後拿起那杯加滿了冰塊的可樂，仰頭就灌。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嗝——！”
他打了一個響亮的，帶著可樂味的飽嗝。
周圍死一般地安靜，所有人都盯著他，看著他臉上那種極度滿足，近乎昇天的表情。
“爽！”
體育生憋了半天，就吼出這一個字。
這一個字，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給我來一個！不！兩個！”
“我要那個雞腿堡！還有雞翅！我全要！”
“媽的，老子高中三年，就沒吃過這麼香的東西！”
人群徹底失控了。
隊伍最前面的學生拿到餐後，根本捨不得走遠，就地解決。
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片的學霸，平時吃飯比誰都斯文，此刻卻一手漢堡一手雞腿，吃得滿嘴是油，鏡片上都濺上了醬汁，他卻渾然不覺。
一個家境貧困的女生，平時在食堂只敢打一份最便宜的素菜，今天她攥著十五塊錢，猶豫了很久，終於排隊買了一個漢堡。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像是品嚐著什麼山珍海味，眼淚毫無徵兆地就掉了下來，滴在包裝紙上。
好吃。
太好吃了。
原來，校外的飯，是這個味道。
原來，吃一頓飽飯，是這麼幸福的一件事。
她不是一個人在哭。
整個操場，無數個角落，都有學生一邊狼吞虎嚥，一邊抹著眼淚。
這不是矯情。
這是被食堂的豬食壓抑了太久之後，一種最原始的情感宣洩。
他們吃的不是漢堡，不是炸雞。
是自由，是尊嚴，是被當成一個人來尊重的滿足感。
陳遠站在花壇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笑，表情很平靜。
他看到那個哭泣的女生，看到那個狼吞虎嚥的體育生，看到那個斯文掃地的學霸。
他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趙大強和王凱帶著人，扯著嗓子在維持秩序，他們看著周圍同學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狂喜，腰桿挺得筆直。
那是他們的遠哥，帶來的盛宴。
一個男生吃完了手裡的漢堡，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撥開人群，走到了陳遠所在的花壇下面。
他仰著頭，看著那個站在高處的少年。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動作。
他對著陳遠，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謝謝遠哥！”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絲哽咽，在嘈雜的操場上，卻異常清晰。
周圍的喧鬧，停滯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裡。
陳遠也看著他，沒說話。
那個男生直起身，又喊了一聲。
“謝謝遠哥，讓我們吃上了人飯！”
這一句話，戳中了所有人的心窩子。
“謝謝遠哥！”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跟著喊了一句。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自發地朝著陳遠的方向，鞠躬。
“謝謝遠哥！”
“遠哥牛逼！”
“遠哥萬歲！”
一個剛拿到漢堡的學生，高高舉起手裡的食物，像是舉著一枚勳章，對著陳遠的方向，鄭重地彎下了腰。
這個動作，彷彿會傳染。
越來越多拿到食物的學生，都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他們對著陳遠，對著這個給他們帶來希望和飽腹的少年，致以最樸素，也最真誠的敬意。
那不是崇拜偶像。
那更像是一種古老的，對賜予食物者的朝拜。
趙大強看著眼前這一幕，激動得渾身發抖。
“遠哥……他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