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有些線,是不能踩的。踩了,是要付出代價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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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最後再提醒你一次。”

老舅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

“這次的事情,到此為止。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守著學校這點地方。別再給我惹出任何事端。別以為有我在,你就能為所欲為。”

“我這次,也是冒了很大風險才把你撈出來。”

“要是再出什麼紕漏,別說我,就是你自己,也扛不住。”

“聽明白了沒?”

王德發背上出了一層冷汗。

他知道,老舅不是在開玩笑。

“明白了,老舅。我聽您的,我老老實實守著。”他趕緊表態。

“恩,那就好。”老舅的聲音這才緩和了一點。

“行了,就這樣。把尾巴給我掃乾淨,別留下任何手腳。”

說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王德發舉著手機,呆愣了幾秒。

辦公室裡又恢復了安靜。

他嘴裡叼著的雪茄早就熄滅了,但那煙氣似乎還在他鼻腔裡打轉。

他把雪茄隨手扔進菸灰缸,發出“咔噠”一聲。

老舅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心裡剛燃起來的得意火焰。

原來,他以為的“大獲全勝”,只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一步棋。

那個陳遠,也只是一個被老舅用來“敲打”某些人的工具。

他王德發,似乎也成了工具。

王德發坐直了身體,他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一個吃了一半的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嘴裡雖然嚼著肉,但心裡卻遠沒有之前的痛快。

不過,老舅說得對。

把陳遠的路子徹底堵死,看著他慢慢絕望,似乎比直接動手,要過癮得多。

一個學生而已。

看你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王德發拿起座機,撥了一個內線電話。

“喂,是保安室嗎?把那個臉上有疤的叫過來。”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要讓陳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慢慢地絕望。

門被敲了兩下,不輕不重。

“進來。”

王德發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把那根沒抽完的雪茄摁死在菸灰缸裡,力道很大,菸蒂都變了形。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身影。

正是那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黑色保安制服,肩膀很寬,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他走進來,反手就把門帶上了,動作乾脆利落。

“王經理。”

刀疤男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就那麼站在辦公室中央,等著指令。

王德發抬起眼皮,打量著他。

這是老舅給他找來的人,據說是從某個專業的安保公司調過來的,手上都沾過事。

很好。

他現在就需要這種人。

“坐。”王德髮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刀疤男沒動,只是搖了搖頭:“站著就行。”

王德發也不勉強,他從抽屜裡摸出一包沒拆封的華子,扔到桌上。

“學校裡的事,都安排好了?”

“好了。”刀疤男回答,“十六個新兄弟,已經全部到崗。宿舍樓、教學樓、食堂、還有四個校門,每個點都有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很好。”王德發點了下頭,他對這個效率很滿意。

他身體往後靠,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辦公椅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他指尖敲擊的“噠、噠”聲。

老舅的話還在他耳朵邊上響。

不能直接動那個叫陳遠的小子。

行。

他不動。

但是,這口氣,他咽不下。

“你,”王德發抬起頭,眼睛眯了起來,盯著刀疤男,“給我去查個人。”

刀疤男面無表情:“誰?”

“陳遠。”

王德發吐出這個名字,牙根有點癢。

“查他什麼?”

“什麼都查。”王德發的聲音冷了下來,“家庭背景,父母是幹什麼的,住在哪,有什麼親戚朋友,社會關係……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刀疤男的眉頭動了一下,但他什麼都沒問。

王德發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我聽說,有些小地方出來的孩子,不懂規矩,總以為自己讀了幾年書,就能跟天王老子叫板了。”

“這種人,你得讓他知道,學校外面,還有另一套玩法。”

“有些線,是不能踩的。踩了,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晰。

刀疤男聽懂了。

這不是簡單的調查。

這是在找軟肋。

“懂了。”他只說了兩個字。

“去吧。”王德發擺了擺手,“動靜小點,別讓人抓住把柄。我要的是結果。”

“明白。”

刀疤男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王德發拿起桌上那包華子,拆開,給自己點了一根。

煙霧繚繞中,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

陳遠。

你不是喜歡玩嗎?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遊戲。

……

刀疤男的效率高得嚇人。

不到半天時間,一份簡單的資料就送到了王德發的辦公桌上。

資料很薄,只有一頁紙。

【陳遠,男,18歲。】

【戶籍地址:江城老城區,幸福裡小區3棟。】

【家庭成員:母親,劉梅,45歲,在城東的布料市場做點縫縫補補的小生意。】

【父親資訊:無。】

資料就這麼幾行。

簡單,乾淨,也脆弱得可怕。

單親家庭。

母親是個沒工作的普通婦女。

王德發看著那份資料,笑了。

他拿起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了那頁紙。

火苗從紙張的邊緣開始舔舐,很快,就把那些黑色的字跡吞噬乾淨。

他把燃燒的紙灰扔進菸灰缸,拿起內線電話。

“讓疤臉來我辦公室一趟。”

……

下午四點多,正是菜市場最熱鬧的時候。

劉梅提著一個菜籃子,正在一個菜攤前跟老闆為了一毛錢的價格來回拉扯。

“老闆,你這番茄怎麼又貴了呀,昨天不還是這個價嘛。”

“哎喲劉姐,這都什麼時候了,菜價一天一個樣,我這都是最低價了!”

劉梅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罩衣,頭髮簡單地盤在腦後,臉上帶著常年勞作留下的細紋,但眼神很溫和。

她就是個最普通的母親,每天的生活就是柴米油鹽,心裡盤算的,也都是怎麼能讓正在長身體的兒子吃得好一點。

“那行吧,給我來兩個,挑紅一點的。”她笑著從兜裡掏出幾張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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