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自己都要淹死了，還想帶上我？（1 / 1）
陳遠這番話，句句落在點子上，直指王德發話裡的荒謬之處。
趙組長沒有說話，他只是觀察著陳遠。他確實覺得，王德發的話，有誇大其詞的成分。一個高中生，能做到這種地步？可這學生，表現出來的鎮定，又不像一個普通學生。
“王德發還說，你背後有人，背景硬，學校都不敢動你。”趙組長繼續發問。
陳遠笑了笑。
“我背後有人？”他反問，“趙組長，您看我這樣子，像背後有人嗎？我要是真有那麼大的背景，我還至於每天蹬著三輪車，幫同學送早飯，賺那點辛苦錢？”
他這話說得，把自己擺在了“底層掙扎”的形象。
何建國聽得心頭一顫。陳遠這小子，真會裝。他可是親眼看到陳遠送貨，那板車上堆滿了零食飲料，利潤不低。
“你覺得自己是普通學生？”趙組長問。
“難道不是嗎？”陳遠反問，“我母親是普通工人，我就是個走讀生。唯一的特長，可能就是能早起，跑腿快一點。”
趙組長身子向後靠了靠，他把目光轉向何建國。
“何校長。”趙組長開口，“你作為學校校長，你對這個陳遠同學，有什麼瞭解？”
何建國身體一僵，他知道，這是趙組長在給他機會，也是在給他出難題。他說陳遠好，就是給自己惹麻煩。他說陳遠不好，王德發的話可能就坐實了。
“陳遠同學嘛……”何建國斟酌著詞語，“他確實是個……挺有想法的學生。學習成績中等偏上，平時表現也還行。就是……就是他搞的這個‘跑腿生意’，學校之前也找他談過話，讓他收斂點。畢竟是學校，不能太商業化。”
何建國這話說得模稜兩可，既沒說陳遠好，也沒說他壞，把鍋甩給了“商業化”。
“那你們談話，他收斂了嗎？”趙組長問。
何建國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事實是，根本沒用。
陳遠接話了：“趙組長，我收斂了啊。學校規定不能校內送外賣，我就只在校門口交接。學校說不能影響教學秩序，我就只利用課間和中午休息時間。我一直配合學校工作。”
他說得頭頭是道，何建國聽著，氣得肝疼。這小子，真是個刺頭。
趙組長又看了陳遠一眼，他沒有再就陳遠的“跑腿生意”深究。
“你對這次學校食堂和安保公司的問題，有什麼看法？”趙組長換了個角度。
陳遠想了想，說：“看法？我一個學生能有什麼看法。不過，我倒是覺得，食堂飯菜好吃點，價格公道點，學生們自然就不會找我帶飯了。安保嘛，要是能保護好學生，不欺負學生，大家夥兒肯定都高興。”
他這話說得，簡單直白，站在一個學生的立場，又無可挑剔。
趙組長沒有再問。他拿起桌上的筆，在檔案上寫著什麼。
辦公室裡，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陳遠坐在那裡，脊背挺直。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趙組長停下筆，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陳遠身上。
“陳遠同學。”他語氣平靜，“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會去核實。希望你說的，都是實話。”
陳遠點頭：“那當然。”
他臉上帶著一點笑，這笑裡，讓人看不出任何擔憂。
“你回去吧。”趙組長擺了下手。
陳遠起身，衝趙組長和何建國點了點頭。他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在他身後關上。
陳遠走出校長辦公室，走廊裡已經沒什麼學生了。他來到廁所，洗了把臉，水珠順著臉頰滴落。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平靜。
王德發那小子，真夠狠。臨死還要拉個墊背。
但，他既然想玩，那他就陪他玩玩。
不過，這顆炸彈，引爆的時機，得他說了算。
他掏出手機，螢幕亮起，趙大強和王凱的十幾條未讀訊息跳出來。
【遠哥！你沒事吧？】
【遠哥，王德發那老小子是不是誣陷你？】
【遠哥，需要幫忙不？我們找人！】
陳遠回了一條：【沒事，小意思。】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走出廁所。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走廊裡光影交錯。
陳遠知道，這場風暴，遠沒有結束。
而他，已經站在了風暴中心。
這盤棋，接下來要怎麼走，他得好好想想。
他得先去給蘇清清送酸奶，不能耽誤了。
他邁開步子，走向高三教學樓。他走的每一步，都平穩有力。
陳遠從行政樓裡走出來，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
他眯了下眼，適應著光線。
校長辦公室裡那股壓抑的氣氛，彷彿還粘在身上。趙組長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王德發這個老小子，真是條瘋狗。
自己都要淹死了，還想著從岸上拖個人下去陪葬。
幕後黑手？操控輿論？背景通天？
這些帽子扣下來，一頂比一頂大。換個心理素質差點的學生，當場就得嚇尿。
可陳遠不是。
他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王德發這是把他往死裡捧，捧得越高，摔下來就越假。一個高中生，能調動電視臺，能驚動市紀W？這話別說趙組長不信，說給三歲小孩聽，小孩都得問問是不是動畫片看多了。
但，不信歸不信，麻煩還是來了。
趙組長那種人，辦案講究的是證據，可疑點也絕不會放過。自己現在，就是那個最大的疑點。
他一邊走，一邊掏出兜裡那瓶冰鎮酸奶。瓶身還帶著涼氣，握在手裡很舒服。
這是給蘇清清的。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了陣腳。生意照做，飯照送。他陳遠要是被這點事嚇得躲起來，那以後還怎麼在這學校裡混？
通往高三教學樓的路上，學生漸漸多了起來。
那些看到陳遠的，眼神都帶著點不一樣的東西。有好奇，有驚訝，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快看，是陳遠！”
“他不是被紀W的人帶走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牛人啊這是，進去了還能安然無恙出來。”
“你們說，他是不是真有什麼大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