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們要把事情，做得更大！（1 / 1）
午後的操場倉庫，空氣裡有些悶熱。
陳遠推開厚重的鐵門，一道刺眼的陽光劈開昏暗，落在堆滿雜物的地面。灰塵在光柱裡跳動。
趙大強和王凱已經在裡面。除了他們，還有幾個平時跑腿的學生，他們都站在那，表情緊繃。倉庫裡瀰漫著一股緊張。
趙大強一看到陳遠，立馬衝了過來。
“遠哥，你可算來了！”他聲音有些大，帶著一股子急切，“我們都擔心死了。”
王凱扶了下眼鏡，沒說話，但目光一直盯著陳遠。他身體有些前傾。
陳遠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他走進去，門在他身後關上，倉庫又重歸那種半明半暗的狀態。他目光掃過面前的幾張面孔，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樣的東西——不安。
“大家也都知道了，最近學校裡出了點事。”陳遠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
他沒提什麼“調查組”，也沒說“王德發”。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得太透，大家心裡都明白。
“我們這次行動，雖說獲得了很大的成功，但也算傷了我們自己。”
這話一出，倉庫裡安靜下來。
確實，王德發倒了，食堂也消停了。但陳遠被叫去校長辦公室問話，那些小道訊息傳得滿天飛。這讓他們這幫跟著陳遠乾的學生，心裡有些發毛。
“遠哥，真沒事嗎？”一個平時負責分揀的學生小聲問。他手擰著衣角。
陳遠看向他，笑了笑。
“沒事。”他回答，“要真有事，我現在就不是站在這跟你們說話，而是被關起來了。”
他這話說得直白，大家臉上那種繃緊的肌肉，稍微鬆弛了一些。
“王德發那老小子，把自己要淹死了，還要拉人下去墊背。”陳遠繼續說，“他把髒水潑到我身上，說我是幕後黑手，能操控媒體，連市紀W都能驚動。”
聽到這些指控，趙大強瞪大了眼睛。王凱的身體也微微一僵。他們只知道陳遠被叫走，不知道竟然被扣了這麼大的帽子。
“可笑吧？”陳遠攤了攤手，“一個高中生，有那麼大本事？這話，誰信？”
他目光掃過眾人。
“但，麻煩還是來了。”陳遠語氣一轉，“我成了他們眼裡的一個‘疑點’。他們查我，是遲早的事。”
“那我們怎麼辦？”趙大強急了，他一拳砸在旁邊的箱子上，發出砰一聲悶響，“遠哥，要不我們先歇幾天？避避風頭？”
“避風頭？”陳遠反問，“你覺得我們現在還能避嗎？”
他搖了搖頭。
“現在躲起來，就坐實了那些指控。讓人覺得我們真做了虧心事。”
“不能躲。不但不能躲，我們還要把事情，做得更大。”
他這話說得大家一愣。做更大？在這種時候？
“遠哥，你是說……”王凱推了下眼鏡，聲音有些遲疑。
陳遠看向王凱。
“王凱，我知道你技術可以。”他語氣帶著一份信任，“我們以前的點單方式，紙條也好，微信群也好，效率還是太低。”
王凱點頭，這他早就發現了。隨著訂單量增加，人工處理已經快到極限。
“我需要你做一套東西。”陳遠說，“一個可以在學校區域網裡跑的小程式。點單，派送，結算，全部自動化。”
他停頓了一下，讓王凱消化這個資訊。
“去看看網上有沒有類似外賣系統的模板，或者直接找人寫一套。”
王凱聽完，身體站直了一些。他眼裡有了光。這是他擅長的領域。
“遠哥，我能搞。”王凱說，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興奮，“給我點時間，我肯定能弄出來。”
“需要什麼裝置，需要多少錢，你列個單子給我。”陳遠說，“這件事，越快越好。”
他轉向趙大強。
趙大強看陳遠看向自己，身體下意識繃緊。
“大強。”陳遠說，“學校裡那些人，他們會覺得我們這幫學生，沒腦子，容易哄騙。”
趙大強哼了一聲，他最討厭那些看不起學生的眼神。
“我們不能讓他們這麼想。”陳遠說，“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學生，不是好欺負的。”
“遠哥，你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趙大強說，拳頭握緊。
“去看看同學們有沒有意願。”陳遠說，“寫百人，甚至千人‘血書’。”
聽到“血書”兩個字，倉庫裡的幾個學生身體都抖了一下。
“血書？”趙大強睜大了眼睛，他雖然莽，但也明白這東西意味著什麼。
“不是真用血寫。”陳遠解釋，“就是個形式。上面寫著，我們這些學生，支援食堂整改，支援學校公平對待學生。反對那些不公平的事。”
“這有什麼用？”一個學生小聲問。
“有用。”陳遠回答，他的目光深遠，“這是一種民意。當幾百上千人聯名寫下這些東西的時候，就是一股力量。”
“我們要做兩手準備。”陳遠說，“一方面，把我們的生意做得更大，更正規，讓任何人都無法指摘。”
他目光又看向王凱。
“另一方面，我們要把學生們團結起來，讓上面的人知道，我們不是個別鬧事，而是普遍訴求。”
他目光又轉向趙大強。
“趙大強，你聯絡體育生那邊。你人緣好，他們都聽你的。”
“我來！”趙大強拍著胸脯，“遠哥，我保證這事給你辦得漂漂亮亮！”
“這東西，是要在關鍵時候拿出來的。”陳遠說，“不能隨便用。這就像一顆Z-D，它放在那，就是一種威懾。”
他看著趙大強，語氣變得嚴肅。
“你懂我意思嗎？”
趙大強點頭。他身體裡的那股衝動，此刻被陳遠的話，引導到了一個更深的地方。他不再是隻想著打架，而是感覺自己肩上，有了份沉甸甸的東西。
“王凱，你那邊要抓緊。”陳遠又對王凱說，“系統一上線，我們的效率會成倍增長。到時候，我們就能覆蓋更多的學生，更多的需求。”
“我明白。”王凱推了推眼鏡，他已經在腦子裡勾勒起了系統的架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