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補貼大戰，資本的肌肉（1 / 1）
“拉黑？為什麼要拉黑？”陳遠笑了，“他們只是去佔個一塊錢的便宜，人之常情。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後悔。”
他站起身，拍了拍趙大強的肩膀。
“你現在，馬上去食堂後廚，找劉金貴。告訴他，我昨天訂的五百份豬腳飯，現在開始做。用我們最好的餐盒裝，每一份，都要讓他親自看著裝，肉少了，湯灑了，我唯他是問！”
“然後，你把你手下最靠譜的二十個兄弟叫過來。這五百份飯，不走平臺，你們親自送。”
“送給誰？”趙大強追問。
“送給那些，在今天早上這種情況下，依然在咱們平臺下單的所有使用者！”
“告訴他們，今天的單，不僅免單，還額外加送一份‘遠大至尊豬腳飯’！感謝他們在關鍵時刻，沒有扔下我們這幫兄弟！”
陳遠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王凱！”
“在！”
“你現在，用平臺的官方賬號，在所有使用者群裡發一條公告。”
陳遠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就說：感謝各位衣食父母不離不棄。道不同，不相為謀。遠大平臺能力有限，玩不起補貼大戰，只能為真正支援我們的兄弟，送上一份熱飯。今天所有下單使用者，全部免單，並加送神秘大禮。另：我們的VIP制度，從今天起，永久關閉新增。現有的，才是永恆的。”
“這……”王凱愣住了。
永久關閉VIP新增？
這不等於把新使用者往外推嗎？
“他不是要搶使用者嗎？我把門焊死，讓他搶。”陳遠臉上，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陳遠的朋友圈，不是什麼人想進就能進，想走就能走的。”
“一塊錢的炸雞，確實誘人。”
“但我們‘遠大’的飯，不是誰都有資格吃的。”
“遊戲，開始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校門口那片刺眼的紅色，在他眼裡，不再是威脅。
那是一張巨大的篩子。
幫他篩掉那些牆頭草，留下真正的金子。
李總想用錢，來買人心。
而陳遠，要用李總的錢，給自己最忠心的部下，遞上一份滾燙的投名狀。
“快吃網”臨時租下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黃毛，也就是李總派來的市場部經理，正一臉猙獰地盯著牆上的白板。
白板上，用紅色馬克筆畫出的資料曲線，像一支穿雲箭，直衝天際。
“下載量破三千！新使用者註冊兩千五！首單轉化率百分之九十八！”
一個戴眼鏡的運營人員，聲音亢奮地彙報著戰果，唾沫星子橫飛。
“黃哥，成了！我們只用了一個早上，就把那個小屁孩的平臺打殘了！”
“我剛看了一眼他們的後臺，訂單量雪崩！照這個趨勢，今天中午，他們就得關門大吉！”
辦公室裡，十幾個紅馬甲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看到了李總許諾的大紅包。
黃毛臉上卻沒什麼喜色。
他煩躁地掐滅了手裡的煙，桌上的菸灰缸已經滿了。
他的手機，從半小時前開始，就沒停過。
不是報喜的電話，是投訴。
“喂？什麼？飯是涼的？”
“湯灑了？怎麼送的！”
“難吃？你他媽跟我說難吃？一塊錢的東西你還想吃米其林？”
他剛掛一個，又一個打了進來。
全是那些剛剛用首單免費券下了單的新使用者。
一開始，他還罵罵咧咧地懟回去。
可電話越來越多，投訴的內容也越來越一致。
送得慢，飯是涼的，味道差。
“怎麼回事！”黃毛一腳踹在身邊的椅子上，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我們的騎手呢？都死了嗎！從下單到送達，超過半小時的，扣錢！全部扣錢！”
一個負責排程的手下，哭喪著臉湊過來。
“黃哥，不怪兄弟們啊。我們……我們合作的那些商家，太遠了。”
“最近的那家，離學校都有三公里。電動車一個來回，不算等餐的時間，都要二十分鐘。這還是午高峰，學生就給半小時吃飯，怎麼可能送得過來嘛！”
黃毛一把揪住他的領子：“那為什麼不找近的！小吃街那些店呢？都是死的嗎！”
“找了！都找了啊！”排程快哭了，“我帶人跑了一上午，嘴皮子都磨破了。王記包子，劉姐炸串，胖子奶茶……但凡是在學校裡有點名氣的，一聽我們是‘快吃網’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他們說，跟那個姓陳的小子簽了獨家，不能接我們的單！”
“我們說加錢，給他們雙倍的補貼！那個賣炒飯的張老闆，直接抄著鍋鏟把我們趕了出來，說我們要是再敢去，就打斷我們的腿！”
黃毛的手，鬆開了。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緩緩坐回椅子上。
他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了。
李總用錢，砸開了使用者的大門。
但陳遠，那個他們眼裡的毛頭小子，卻早就在一年前，用一碗一碗的飯，一杯一杯的奶茶，給他們這條路，修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一道用人情和利益，焊死的鐵牆。
他們有錢，卻找不到一個能給他們做飯的廚子。
……
江城一中的各個班級裡，午飯時間的氛圍，前所未有的詭異。
一邊，是興高采烈。
“臥槽！這豬腳飯也太頂了吧！遠哥牛逼！”
“嗚嗚嗚，我就是隨手下了一單，沒想到遠哥直接給我免單了，還送這麼大一份肉！”
“兄弟們，什麼都別說了，以後我的胃，就交給遠大了！”
高二（3）班的幾個體育生，正抬著幾個巨大的保溫箱，在走廊裡穿梭。
他們就是趙大強口中那二十個“最靠譜的兄弟”。
他們不穿騎手服，就穿著自己的校服。
每到一個班級門口，就扯著嗓子喊。
“高二（5）班的李明！你的遠大至尊豬腳飯到了！陳哥說，感謝支援！”
“高三（1）班的王雪！你的飯！陳哥說，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他們送的不是飯。
是面子。
是身份。
是“我跟陳哥混”的特殊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