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走之後,誰是太子?(1 / 1)
王凱也合上了電腦,推了推眼鏡。
“我馬上去APP上做個預售頁面,搞個前一百名購買送隱藏款的噱頭,先把熱度炒起來!”
唐小雨也停止了計算,她抬起頭,看著陳遠的背影。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江城一中,甚至整個江城,可能都只是陳遠這艘巨輪起航的港口。
他的那片海,遠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廣闊。
第二天。
“江城大學城生活盲盒”在“滴滴帶飯”APP上悄然上線。
沒有任何大規模的宣傳,只有一張設計感十足的海報。
起初,高三的學生們只是抱著好奇的心態點進去看。
29.9的價格,勸退了一部分人。
可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在班級裡拆開盲盒,並掃碼進群,發出一聲驚呼後,一切都變了。
“臥槽!這群裡真有師大的學長啊!我問了宿舍環境,他直接給我發了照片!”
“真的假的?快讓我看看!”
“我靠,這地圖牛逼啊!連哪家麻辣燙老闆娘最好看都標出來了!”
“買買買!必須買!這不比招生簡章有用一萬倍?”
病毒式的傳播,開始了。
短短一節課的時間,“大學盲盒”的預售訂單,就從個位數,跳到了三位數。
到了中午放學,這個數字,已經突破了五百。
遠大科技的辦公室裡,電話和列印訂單的聲音響成一片。
趙大強帶著十幾個體育生,在樓下臨時騰出來的倉庫裡,像流水線上的工人一樣,瘋狂地包裝著盲盒。
王凱盯著後臺不斷飆升的資料,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
唐小雨則拿著一份清單,不斷地跟校外的零食供應商和印刷廠打電話,追加訂單。
而陳遠,只是安靜地站在二樓的窗邊,看著手機裡那十幾個不斷有新人加入,訊息刷得飛快的微信群。
他彷彿已經看到,三個月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如何覆蓋整個大學城。
那些盤踞在校門口的鯊魚,還不知道。
他們的海里,正在湧入一群,被提前餵飽了誘餌的魚。
而魚餌裡,藏著鉤子。
“遠大科技”的辦公室裡,洋溢著一種近乎狂熱的亢奮。
盲盒的訂單印表機就沒停過,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瘋狂吐著白色的長舌。
趙大強嗓子都喊啞了,正指揮著幾個體育生,像搬運工蟻一樣將打包好的盲盒搬下樓。每一個盒子上,都印著通往未來的二維碼。
王凱的十個手指頭在鍵盤上飛舞,後臺不斷重新整理的預售資料,是他此刻最迷人的交響樂。
“遠哥!七百了!突破七百份了!”他頭也不回地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顫音。
唐小雨則戴著耳機,一邊在電話裡跟零食供應商砍價,一邊在紙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她的小臉因為激動和忙碌,泛著一層健康的紅暈。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雞血。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鈔票正匯成一條河流,朝著他們這棟不起眼的小樓洶湧而來。
只有陳遠。
他沒有參與這場狂歡。
他只是靠在窗邊,點了根菸,默默地抽著,目光投向樓下熙熙攘攘的學生人群,眼神平靜得可怕。
這種平靜,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都停一下。”
陳遠的聲音不大,但像是有一股魔力,瞬間讓沸騰的辦公室冷卻下來。
印表機還在響,襯得這突然的安靜有些詭異。
趙大強抹了把汗,不解地看過來:“遠哥,咋了?貨不夠了?”
陳遠掐滅了煙,走到辦公室中央。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他環視了一圈自己的核心團隊。
“等我們三個月後,畢業了,這裡怎麼辦?”
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從每個人頭頂澆下。
趙大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凱敲擊鍵盤的手也停了下來。
唐小雨放下了電話,捏著筆,指節發白。
是啊。
怎麼辦?
他們光顧著向前衝,光顧著去開闢大學城那片更廣闊的海,卻都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個問題。
他們是高三學生。
高考,畢業,離開,是註定的結局。
那他們親手打下的這片江山呢?
“滴滴帶飯”APP,這個覆蓋全校的商業帝國,難道就隨著他們的畢業,直接關停伺服器,變成一個傳說?
趙大強第一個不甘心:“那不能啊!這可是咱們的心血!”
“技術上可以遠端維護。”王凱推了推眼鏡,但語氣也不那麼確定,“可線下的配送、分揀、商家談判,這些誰來做?”
唐小雨一針見血:“沒有我們,這個平臺就是個空殼子。最關鍵的,是誰來鎮住場子?誰能讓那幫商家和刺頭學生服氣?”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這個問題,比大學城門口那些地頭蛇,更棘手,也更現實。
他們可以征服一片新的海洋,卻可能守不住自己出發的港口。
“所以,”陳遠打破了沉默,“在出海之前,我們得先選好港口的守門人。”
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李默,孫磊,周靜。你們三個,現在上二樓來。”
趙大強一愣:“叫他們幹嘛?那不都是高一高二的嗎?”
陳遠沒解釋。
很快,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三個穿著低年級校服的學生走了進來,神情都有些拘謹和緊張。
為首的男生叫李默,高二的,人很瘦,皮膚有點黑,但眼睛特別亮。平時話不多,做事卻很利索,是陳遠最早發展的“樓長”之一。
跟在他身後的,是個叫孫磊的高一壯實男生,個頭快趕上趙大強了,臉上還有點稚氣,看見陳遠,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像個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最後一個是叫周靜的女生,戴著眼鏡,很文靜的樣子,手裡還捏著一本數學練習冊。她是唐小雨帶出來的,負責幾個年級的訂單統計,心思很細。
這三個人,是陳遠從幾百個兼職學生裡,觀察了很久,才挑出來的苗子。
家境都不好,但做事,有腦子,也肯下力氣。
“遠哥。”三個人齊聲喊道,聲音裡帶著敬畏。
辦公室裡,趙大強他們三個老人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們看著這三個青澀的“新人”,隱約猜到了陳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