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出人意料的演講（1 / 1）
這一握，不是嘉獎，是和解，是妥協，更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契約。
陳遠拿著獎狀，轉身，面對臺下三千學子。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那本紅色的證書，高高舉起。
陽光下，那幾個燙金大字——“傑出校園貢獻獎”，閃閃發光。
臺下，先是零星的掌聲。
接著，掌聲匯成海嘯，歡呼聲直衝雲霄。
“遠哥牛逼！”
“遠哥萬歲！”
那陣仗，比任何一個上臺領獎的年級第一，都要熱烈，都要瘋狂。
這不再是一張簡單的獎狀。
在所有學生眼裡，那是一道聖旨，一道赦免令。
它宣告著，陳遠的時代，被官方蓋章認證，正式來臨！
……
校長辦公室。
王建國終於沒忍住，把門摔得震天響。
“我不明白！”他通紅著眼睛，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您這是在鼓勵投機倒把！是在縱容他破壞規則！”
蘇校長摘下眼鏡，慢慢擦拭著。
他沒有發火，只是平靜地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檔案，推到王建國面前。
“看看這個。”
那是一份資料統計報告。
《關於江城一中近半年學生違紀情況及後勤滿意度調查分析》。
上面羅列著一串串冰冷，卻不容置疑的數字。
鬥毆事件，下降百分之七十。
夜不歸宿，下降百分之九十。
學生因食堂問題引發的腸胃疾病，下降百分之八十。
……
“這些，都是陳遠帶來的。”蘇校長重新戴上眼鏡，看著他，“王主任，我們是教育者，但我們也是管理者。學校，需要的是穩定，尤其是在高考前這最關鍵的幾個月。”
“可是規矩……”
“規矩是為人服務的。”蘇校長打斷了他，“當規矩解決不了問題，甚至會製造更多問題的時候，我們為什麼不能換一種思路？”
“陳遠，是堵不住的。既然堵不住，那就疏通。給他一個名分，把他納入到管理體系裡來，讓他為我們服務。這叫‘招安’。”
王建國頹然地坐倒在沙發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而在“遠大科技”的辦公室裡，那張紅色的獎狀，已經被供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紅包被開啟，裡面是厚厚一沓嶄新的鈔票。
趙大強他們圍著獎狀，像是看什麼稀世珍寶。
“臥槽，校長親自發的獎，這面子，絕了！”
“以後誰還敢找我們麻煩？我們可是為學校做過貢獻的先進集體！”
陳遠坐在老闆椅上，看著那張獎狀，臉上卻沒有太多興奮。
唐小雨走過來，輕聲問：“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陳遠敲了敲桌子，“這老狐狸，挺會玩啊。”
“一張廢紙，一個紅包，就把我從‘學生公敵’，變成了‘學校保安’。”
“他這是在告訴我，讓我安分點，別再搞事了。”
唐小雨有些擔憂：“那我們……”
“安分？”
陳遠笑了。
“他給了我聖旨，我當然要‘奉旨’辦事。”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那張已經畫好的江城大學城地圖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傳令下去。”
“‘遠大科技’，即日起，開始招募大學城專案，第一批儲備幹部。”
“標準，只有一個。”
他轉過身，看著辦公室裡一張張年輕而激動的臉。
“高考成績，一本線以上。”
蘇校長把話筒遞了過來。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個操場的喧囂瞬間死寂。
三千雙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主席臺中央，那個剛剛接過燙金獎狀的少年身上。
這比任何訓話，任何命令都管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
等著看他，陳遠，這個剛剛被“官方招安”的地下皇帝，會說些什麼。
是會說幾句感謝學校、感謝老師的場面話，從此金盆洗手，做一個“好學生”？
還是會繼續他一貫的囂張，把這個主席臺，當成他的新地盤？
主席臺上，王建國的拳頭在袖子裡攥得死緊，指甲都快嵌進了肉裡。
他死死盯著陳遠，像一頭準備撲殺的獵豹，等待著獵物露出致命的破綻。
只要陳遠說錯一個字，哪怕一個標點符號用得不對，他都會立刻跳出來，把他撕得粉碎。
蘇校長退後半步，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
但他那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神，卻銳利如刀。
這是一場考試。
比期中考、期末考都更重要的一場考試。
考題，就是如何在這萬眾矚目之下，說出一席滴水不漏，又能安撫所有人的話。
考官，是他這個校長。
考生，是陳遠。
而賭注，是陳遠整個商業帝國的合法性，以及學校未來半年的安穩。
陳遠沒有立刻開口。
他拿著那本紅色的榮譽證書，在話筒上輕輕敲了敲。
“咚，咚。”
兩聲輕響，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操場的每一個角落，也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年輕的，或激動，或好奇，或崇拜的臉。
他的視線，掠過人群中緊張得手心冒汗的趙大強，掠過那個眼神亮晶得像星星的唐小雨，最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首先，感謝學校，感謝蘇校長，給我頒這個獎。”
他的開場白，中規中矩，甚至有點平淡。
王建國的嘴角，撇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果然，還是個學生，被招安了，就慫了。
臺下的學生們，也有些騷動，不少人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他們不想聽這個。
但陳遠的下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說實話，拿到這個‘傑出校園貢獻獎’，我挺意外的。”
他把獎狀翻過來，對著臺下展示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我一開始還琢磨著，學校是不是要給我頒一個‘最會帶飯獎’，或者‘年度最佳跑腿獎’。”
“哄！”
臺下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笑聲。
就連一些年輕的老師，都忍不住別過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緊張、嚴肅的氣氛，瞬間被他一句話衝得煙消雲散。
王建國的臉，刷一下就黑了。
這是表彰大會！何其嚴肅的場合！他居然敢在這裡插科打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