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這道題，我見過（1 / 1）
警察一愣，目光從陳遠，掃到蘇清清和唐小雨，又看了看後面那一大群穿著藍背心的年輕人。
他看清了他們校服上的字。
也看懂了這陣仗的含義。
臉上的嚴肅，慢慢融化了。
他沉默了幾秒鐘，沒有敬禮，也沒有多餘的話。
只是對著對講機，用盡全力吼了一聲。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請求開啟中山路至第一考點路段綠波帶！有一隊重要的考生要透過！重複！有一隊非常重要的考生要透過！”
吼完，他轉過頭，對著陳遠他們，用力一揮手。
“快！別耽誤了！”
“祝你們，金榜題名！”
那一刻，前方原本鮮紅的訊號燈，齊刷刷地，全部變成了綠色。
一路暢通。
趙大強他們都看呆了。
他們看著那位警察，不約而同地，在車上挺直了腰桿，對他行了一個注目禮。
車隊，再次啟動。
這一次，前方再無阻礙。
很快，第一考點那棟標誌性的建築，遙遙在望。
考點門口，氣氛比學校門口還要壓抑。
所有考生都神情肅穆，在老師和家長的千叮萬囑下，走向那道決定命運的龍門。
而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頭。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一支由幾十輛電動車組成的藍色軍團，如同一柄利劍，劈開了擁擠的人潮，穩穩停在了考點門口的廣場上。
車隊在廣場上自動分開，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直通考場入口。
幾十名“藍騎士”翻身下車，站得筆直，像兩排等待檢閱的標兵。
陳遠，蘇清清，唐小雨，從通道中間，緩緩騎行而過。
萬眾矚目。
在考場入口處，陳遠停下車，回頭看向趙大強他們。
趙大強用力揮了揮拳頭，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加油！
陳遠笑了。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兩個同樣看著他的女孩。
一個眼神清冷如月，一個目光溫柔似水。
“走吧。”
他邁開腳步。
“該去拿下，屬於我們的東西了。”
刺耳的電鈴聲劃破了江城一中第一考點的寧靜。
像是衝鋒的號角，又像是行刑前的預兆。
走廊裡，監考老師冷著臉，手裡拿著密封的試卷袋，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入考場，金屬探測器在每個考生身上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空氣彷彿凝固了。
每一個考場，都是一個獨立的，與世隔絕的戰場。
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沉重的呼吸，和窗外被風吹動的樹葉沙沙作響。
陳遠坐在靠窗的位置，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那棵高大的香樟樹，眼神有些放空。
他整個人都顯得與這緊張到窒息的氛圍格格不入。
沒有緊張，沒有焦慮，甚至連一點臨戰的興奮都沒有。
他更像是一個來視察工作的領導，而不是一個即將被審判的囚犯。
前排一個男生緊張得一直在抖腿，桌子都跟著輕微晃動。
斜後方的女生，則在不停地用紙巾擦拭手心的汗。
監考老師拆開牛皮紙袋，分發試卷。
紙張摩擦的聲音，此刻聽起來，比刀片劃過玻璃還要刺耳。
“考試開始。”
冰冷的聲音落下，整個考場瞬間只剩下筆尖與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所有人都埋下頭，像是在和一張薄薄的紙，進行一場殊死搏鬥。
陳遠拿起試卷，沒有急著動筆。
他花了幾分鐘，將整張數學卷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目光所及，那些數字、符號、圖形，在他眼裡自動分解、重組。
熟悉。
太熟悉了。
這十五天，蘇清清和唐小雨用填鴨的方式，將三年的知識點，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硬生生灌進了他的腦子裡。
那些曾經如同天書的公式，現在就像是他自己公司的財務報表，清晰明瞭。
他拿起筆，開始答題。
沒有絲毫猶豫。
選擇題，填空題，對他來說就像是送分題。
他的筆尖在卷面上行雲流水，幾乎沒有停頓。
“沙沙沙……”
他寫字的聲音，不快不慢，帶著一種獨特的，讓人心安的節奏。
但這種節奏，對周圍的考生來說，卻是一種無形的折磨。
前排那個抖腿的男生，動作幅度越來越小，他能清晰地聽見身後那不間斷的書寫聲，像一臺永不停歇的機器。
他忍不住回頭偷瞄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心態就崩了。
當他還在為一道選擇題的兩個選項糾結不清時，陳遠已經做到了大題的第二題。
那張卷子上，字跡工整，步驟清晰，沒有一處塗改的痕跡。
怎麼可能？！
這個傢伙不是個做生意的嗎？
他不是全校聞名的學渣嗎？
男生心裡一慌，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剛剛那道題的思路，忘得一乾二淨。
監考老師在過道里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的目光，也在陳遠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監考，他見過太多型別的考生。
有抓耳撓腮的，有咬著筆頭冥思苦想的，也有奮筆疾書的。
但他從未見過像陳遠這樣的。
太從容了。
那不像是答題，更像是在進行一場藝術創作。
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半點波瀾。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考場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已經有學生開始因為解不出題目而發出煩躁的嘆息。
陳遠的筆，卻始終沒有停下。
解析幾何，函式求導，數列……一道道關卡，被他輕鬆攻破。
他腦海裡，清晰地浮現出唐小雨那張溫婉的臉。
“這裡，這個條件是陷阱，如果你直接代入，會浪費很多時間，你看，我們可以先把它進行一個等價轉換……”
女孩輕柔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
他又想起蘇清清那張冰冷的臉，和那把從不離手的戒尺。
“這道題你都能錯？豬都比你聰明！重做！”
“思路！我要的是解題思路！不是讓你抄答案！”
冰與火的淬鍊，讓他這塊頑鐵，終於被打磨成了利刃。
他一路披荊斬棘，來到了卷子的最後。
壓軸大題。
所有考生心中，那座最難翻越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