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撕書太low，來跟遠哥搞錢（1 / 1）
當陳遠看清題目的瞬間，他一直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劃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這道題……
他見過。
或者說，見過和它幾乎一模一樣的題型。
就在前天晚上，補習的最後時刻。
唐小雨拿著一張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內部資料，指著上面的一道題，神情嚴肅地對他說：
“陳遠，這道題的解法很偏，但思路非常巧妙，我覺得今年的出題風格可能會往這個方向靠攏，你一定要把它吃透。”
當時，他還開玩笑說：“你這比廟裡算命的還準？”
唐小雨只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的直覺。”
現在，這個該死的直覺，應驗了。
何止是題型相似。
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只是換了幾個數字和條件。
陳遠甚至能想象到，當其他考生看到這道題時，會是怎樣一副絕望的表情。
它的計算量不大，但對思維的要求，卻達到了一個變態的程度。
常規的解題方法，根本走不通。
你必須跳出固有的思維框架，從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角度切入，才能柳暗花明。
而那個角度，唐小雨已經掰開了，揉碎了，一點一點餵給了他。
陳遠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下筆。
他閉上眼睛。
腦海中，那晚辦公室的燈光，唐小雨專注的側臉，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推演過程，清晰得如同電影回放。
再次睜開眼時，他的眼神裡，一片清明。
他動筆了。
“設……”
筆尖落在紙上，沒有任何遲疑。
輔助線，引數轉換，構建新的函式模型……
他的思路，如同一條奔湧的大河，衝破了所有阻礙，向著最終的答案，一瀉千里。
整個過程，他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鐘。
當最後一個數字被寫下，陳遠緩緩放下了筆。
“啪嗒。”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考場裡，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那個靠窗的少年，已經將卷子翻了過去，雙手枕在腦後，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整整四十分鐘。
他……交卷了？
不對，是做完了！
監考老師也愣住了，他快步走了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陳遠的卷面。
從頭到尾，寫得滿滿當當，沒有一處空缺。
尤其是最後那道壓軸題，解題步驟完美得像教科書裡的標準答案。
監考老師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
他壓下心頭的震撼，回到了講臺上，但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閉目養神的少年。
這是一個怪物。
一個真正的，深藏不露的怪物。
而此刻，陳遠什麼都沒想。
他只是覺得，贏下這場考試，比他當初拿下校外所有商家的代理權，還要輕鬆。
原來，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這就是蘇清清和唐小雨，她們所處的世界。
感覺……還不錯。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的鈴聲，像是一道赦令，響徹了江城一中上空。
壓抑了三年的火山，在這一秒，徹底噴發。
“嗷——”
不知是誰先吼了一嗓子，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咆哮聲，從每一棟教學樓的每一個視窗噴湧而出。
是解放。
是宣洩。
是與一段青春的，最暴烈的告別。
走廊裡，考生們潮水般湧出，他們互相擁抱，捶打著對方的後背，有人放聲大笑，有人嚎啕大哭。
陳遠走出考場，站在走廊的欄杆旁，看著樓下瘋狂的人群，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身邊，蘇清清和唐小雨也並肩站著。
蘇清清看著這片混亂，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適應。
唐小雨則眼圈紅紅的，看著那些又哭又笑的同學，眼裡滿是離別的不捨。
“嘩啦啦——”
第一片“雪花”，從五樓飄落。
那是一本被撕碎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緊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
很快，整座校園，下起了鋪天蓋地的，六月飛雪。
無數的試卷、課本、複習資料，被撕成碎片，從高空拋灑而下，像一場盛大的白色葬禮，埋葬著無數個挑燈夜讀的夜晚。
“撕啊！都撕了！”
“再他媽也不用做題了！”
樓下，無數學生仰著頭，張開雙臂，任由那些紙片落在自己的頭髮和肩膀上，他們笑著，跳著，狀若瘋癲。
這是江城一中每年的傳統，一場名為“畢業”的狂歡。
“你不去撕嗎？”蘇清清側頭看了陳遠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揶揄，“你的那些‘賺錢秘籍’，不扔掉？”
陳遠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他沒有看樓下那壯觀的紙雪，而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老趙，可以進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與周圍狂熱氣氛格格不入的冷靜。
“轟隆隆——”
幾分鐘後，一陣沉重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粗暴地碾過了所有人的歡呼。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下意識地朝著校門口的方向看去。
只見五輛解放牌大卡車，排著隊，氣勢洶洶地開了進來，徑直停在了教學樓前最空曠的操場上。
那綠色的車身，像五頭闖入羊群的鋼鐵巨獸，充滿了壓迫感。
車門開啟。
趙大強第一個跳了下來，他身後，跟著幾十號清一色的“藍騎士”，動作幹練，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他們從車上卸下電子秤、桌子、還有一卷巨大的紅色橫幅。
橫幅被“嘩啦”一聲拉開，用繩子拴在兩棵大樹之間，上面的字，囂張得讓人眼皮直跳。
【慶祝高考勝利結束！舊書舊卷，一斤一塊，高價回收！保護環境，人人有責！——落款：遠大科技】
全校，瞬間安靜了。
時間彷彿被定格。
那些手裡還捏著半本教科書，準備繼續撕的學生，動作僵在了半空中。
樓下那些仰頭歡呼的學生，嘴巴還張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條橫幅，又齊刷刷地，投向了站在三樓走廊，那個正把手機揣回兜裡的身影。
陳遠。
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