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痛打範老五(1 / 1)
張建國還沒進東子的家門,便看到院子中間停了一輛綠色的長江750邊斗子三輪摩托車。
看樣子王衛國也在家。
張建國瞭解王衛國,講義氣,不爭不搶,挺隨和的一個人。他之前在張本忠跟前就這樣,現在專心經營自己的洗澡堂子,就更不願意惹事生非了。
王衛國見張建國進來,便嚷道,“大侄子,這事你不用管了。範老五那個狗東西,我一個人就收拾了。想當年他就是一條狗,我抽他三個大嘴巴子,他屁都不敢放一個!”
王衛國把他的三稜刺從櫃子裡倒騰了出來,拍在桌子上,“我今天就過去給他扳扳規矩!”
張建國知道王衛國這是個緩兵之計,於是就笑道,“王叔,你這是幹啥呢?我就過去找他嘮嘮,沒什麼事兒。您不用去,犯不著。”
“範老五那老東西陰著呢,我怕你吃虧呀。”王衛國關切地說道。
“年輕的時候吃點虧不怕啥。王叔,我先去會會他,處理不了我再找你。你看這樣行不?”
王衛國多少還保留些江湖習氣,他稍稍琢磨了一會兒,說道,“也行。你這剛從部隊出來,也該經經事。東子,跟著你建國哥一道去。他是你大哥,你得知道護著他點兒!”
“知道了爸!”東子也毫不含糊。
王衛國把三稜刺用布纏起來重新塞回櫃子底下,叮囑東子道,“這玩意你可不許碰,聽著沒有!”
東子瞅了張建國一眼,嬉皮笑臉道,“知道啦,我可不會玩這個。”
等王衛國出了門,東子便把三稜刺翻了出來。
“就這一件傳家的破玩意,還當成寶貝了。今天我就使它了,讓它認認新主人。”東子一邊說著,一邊把三稜刺藏進了褲腿裡。
張建國則把袖子擼起來,伸到了東子的面前。只見手腕上套了只護腕,護腕裡插了把彈簧刀。張建國一拍手腕,刀片便彈了出來。
東子說道,“建國哥,你這行啊。暗器呀這是。”
張建國把袖子放好,說道,“咱們現在就過去,打他個措手不及。都說範老五陰,咱們比他還陰!走吧。”
兩人蹬了一輛腳踏車就出了門。
到了西門大街的小廣場,歡喜已經等在那兒了。歡喜年紀最小,只有19歲,張建國和東子兩人不願意帶著他去,太危險。
歡喜不答應了,吵吵著非得跟去不可。實在拗不過,張建國給他提了個條件:你在樓下等著,不準上樓。
三人很快到了火車站前廣場。一大早,站前沒有什麼人,幾輛冒著熱氣的早餐攤子在邊角上支著,穿著大厚棉襖的攤主袖著手,百無聊賴地跺著腳取暖。
張建國說道,“這會兒人少,小偷子應該都貓在屋裡了,咱們這個時候去不合適。先吃點東西。”
三人在包子攤前坐了下來,要了三屜牛肉大蔥包子,三碗胡辣湯,一邊吃著,一邊朝著佳和賓館的方向看過去。
到了9點多鐘,站前廣場上的人開始多了起來。就在這時候,從佳和賓館的玻璃門裡走出來六七個穿著皮夾克的年輕人。他們環視了一下整個人群,互相遞了個眼神,便抄著兜晃進了人群裡。
張建國把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裡,抽出紙抹了把嘴,說道,“走,進去。”
三個人剛進賓館,前臺小姐便招呼道,“先生,要住宿嗎?”
“範老五是不是在這上頭?”東子問道。
“在,他在這兒。”
“在這兒就行。沒你什麼事,歡喜,你看住她,別讓她打電話找人。”
張建國和東子上到三樓,到了302門口,東子一腳便把門給踹開了。範老五正在屋裡躺著瞧電視,咣噹一聲,把屋裡的人嚇了一跳。
屋裡人不多,有一桌麻將4個人,還有兩個看閒牌的小偷子,再加上範老五,一共7個人。
範老五一個鯉魚打挺直起身子,盤著腿坐在床上,瞅著他倆。
“說下午來,怎麼上午就來了?M的,著急捱揍啊。”範老五不知死期將至,嘬著大牙花子笑道。
正在玩牌的小偷子們也把牌摞了,從桌子底下抽出了傢伙事兒。一個小偷子嘲笑道,“哎喲我去,就來倆人啊。怎麼著,在東平沒朋友了?”
張建國不屑地一笑,“揍你們這幫小偷子,用不著那麼多人。我們兩個夠了。”
“呀!M的,挺狂的呀,小子,你這是找死,知道不!”一個小偷子用片砍子指著張建國罵道。“你動彈一下子,我牙給你打掉。”
張建國白了他一眼,“小東西,我跟你大哥說話,你甭插嘴。範老五,這事你想咋整?”
“我想咋整?我說咋整,你答應啊?”
“你說,我聽聽怎麼一回事。”
“行,你小子,有種!”範老五撇著嘴伸出一隻大拇指,“要我說的話,你就拿一萬塊錢,我再給你兩個嘴巴子,這事就算完了。”
張建國噗嗤一聲笑了,“你猜我答應不答應。”
“你這意思是,不咋樂意啊?”範老五從床上跳下來,一邊扣著眼屎,一邊走到張建國跟前,伸手把眼屎抹在了張建國的臉上,“你以為你爸還活著呢,你以為你根子還硬著呢?跑我這來撒野了?”
張建國不屑地笑了一下,“你甭拿我爹說事。這跟他沒關係,你衝我來就行。”
“對對對,你說得很對。我跟你爹說不著了,他已經死了嘛!”範老五挑釁地把臉伸過來,一口帶著臭味的菸圈吐到張建國的臉上,隨後發出一陣淫蕩的笑,“哈哈哈,我這個人就是心地善良,見不得孤兒寡母的受苦。你這樣,你乾脆把你媽整來,以後就跟著我,咱們這事就算完了。”
張建國的臉色一冷,他彷彿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右手腕,彈簧刀已經握在手裡了。他瞥了一眼範老王,眼睛裡射出一束寒光。“範老五,你這是找死。”話音剛落,一把刀便插進了他的嘴裡。
尖刀精準地從他的左腮扎進去,橫穿兩排焦黃的牙齒,從右腮紮了出來。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張建國拔出尖刀,再次出手,就奔著脖子去了。
忽然之間,理性戰勝了他。張建國猛地停住了手。
刀尖的血滴在他的肩膀上。
這時候範老五才反應過來,他一捂腮幫子,血直往外滋。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喉嚨裡咕嚕咕嚕著。
那幫小偷子嚇壞了,握著片砍子、鋼管子躑躅不定,左右張望,等著別人先上。
張建國用刀指著他們,吼道,“別動啊,別動彈,誰上來我扎誰。”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退到門口,揹著身拽開門,一回身把門一摔,噔噔噔地下了樓。
“歡喜,快走!”
三人一口氣跑到後山的小樹林。東子和歡喜像打了雞血似的,坐在半山坡的枯草裡大笑不止。
東子興奮地說道,“歡喜,你是沒看見,剛才建國哥有多牛!範老五話說到一半,建國哥就出手了,歘地一下,臉上就捱了一刀。那工夫,我的三稜刺還沒來得及掏呢。”
歡喜也嚷道,“建國哥,你這一戰成名啦!打這往後,在東平誰不知道我建國哥!”
張建國則冷靜道,“範老五這次吃了大虧,如果他報官的話,東子,你得找你們家老爺子幫我擺一擺。”
“建國哥,你放心,我大姨夫幹啥的你不知道嗎,回頭我找他去。”東子滿不在乎地說道。“再說了,如果範老五報了官,他就壞了道上的規矩,沒法在東平混了。”
“紮了就紮了,他能咋地!”歡喜仰躺在草地上,目露兇光,“不整出點動靜出來,能在這東平立住棍了?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