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範老五找茬(1 / 1)
張建國跟東子、歡喜把酒滿上了,酒過三巡,東子問道,“建國哥,你這回來了,有什麼打算沒有?”
“我明天去街道拿安置卡,回頭去焦化二廠當工人。”
“這挺好呀,焦化二廠,咱們東平市數得上號的牛逼企業。建國哥,你以後混大了可不能忘了兄弟們。”歡喜樂呵地說道。
張建國笑道,“等我當上廠長,我一人給你們安排個車間主任乾乾!“
“那敢情好啊!咱這就說好了啊,你到時候可不能反悔!”
正說著話,突然從窗戶飛進來一塊磚頭,玻璃嘩啦碎了一地。歡喜性子急,他撿起地上的磚頭便跑了出去。
“誰幹的!”
“喲~這不是張本忠的家嘛,我當是誰呢,那麼有種,敢打我的人!”這時候院子裡有個公鴨嗓子叫囂起來。
張建國握緊了拳頭,剛想起身出去,卻被東子給按住了。東子說道,“聽聲音是範老五。今天你剛回來,你就消停坐著,我出去跟他嘮兩句。”
張建國有些懵,劇本可不是這麼寫的啊!“範老五?哪個範老五啊?”上一世他沒招惹範老五,兩人交集不多。
“對了,他大名叫範全有!縣公安局通告過他的罪行:拐騙低智少女,被判了5年。這個小姑娘是城北補鞋匠的孫女,沒有父母,跟著爺爺生活。”這下子張建國心裡有數了。
範老五後來咋的了呢?他絞盡了腦汁,想起來了。範老五上一世糾集一幫小混子在國道上設卡收過路費,意外被卡車碾了,糊了一地,刮都刮不起來。
這一世,想必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時候東子站起來走到了門外。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範老五。”
範老五一瞧,眼前這個小子頂多二十歲,自己的歲數都趕上他爺爺了。範老五老大不痛快,罵道,“人是他媽你打的?”
一個小偷子提醒道,“大哥,不是他。”
東子這時候繼續說道,“範老五,你不認識我,行。那我跟你提個人,王衛國認識不?他是我爹,我叫王東子。聽說過沒?”
“王衛國?”範老五犯起了嘀咕。王衛國原先跟張本忠混,那時候氣勢挺盛,還打過自己。張本忠死了之後,王衛國也不混了,現在開個溫泉洗浴,做起了買賣。
“哦,王衛國,知道。就是那個開澡堂子的嘛。我知道他,但是我告訴你,提他不好使,明白沒?他在我這兒沒有面子!”
東子瞪起了眼,“你找抽呢,你再說一句試試!”
“我說,王衛國在我這兒沒有面子!咋了,不服啊?”
“我艹!”東子和歡喜就要動手。這時候張建國衝出門外,攔住了他倆。
“東子、歡喜!別衝動。”
張建國把他倆推到一邊,轉過頭來看著範老五,說道,“範老五,我沒想惹你。可是剛才你的兄弟想偷我,我不慣著他,我就把他打了。這事跟他倆沒有關係有事你衝我來。”
範老五饒有興致地看了看張建國,對著身邊的人說道,“哎,你們瞧他這個模樣,跟那個張本忠還挺像!是那麼回事!不過啊小子,你把我的人打了,這事我不能輕易跟你拉倒了……”
這時候張建國他媽劉翠蘭講話了。雖然說張本忠混社會那陣子,她從來不多過問,不過大小流氓她倒是見過不少。像範老五這種老流氓,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張建國他媽上下打量了一下範老五,說道,“範老五,你欺負一個孩子,可不光彩吧。”
範老五瞅瞅她,摸了摸下巴,“喲,這不是大嫂嘛!還是那麼漂亮。張本忠死了這麼些年了,不想著再找一個?不如你跟我過得了。”
“範老五,放你孃的狗屁!”張建國他媽沒壓住火,破口大罵起來。
範老五臉色一凜,抬手就給了劉翠蘭一個嘴巴子,罵道,“劉翠蘭,我能看上你,是你祖墳冒煙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劉翠蘭被打了一下趔趄,張建國趕緊扶住了她。東子和歡喜見勢就要往上撲。
“TM的範老五,你找死!”
吵鬧間,一個小兄弟忽然從人群裡竄出來,從懷裡掏出一把雙管獵,對著東子和歡喜就指上了。
“別動,誰動我打死誰!”
“住手!”張建國大吼一聲,他的手指捏得嘎嘣直響。眼下自己勢力單薄,如果硬拼,吃虧的只能是自己,而且還有可能殃及手無縛雞之力的劉翠蘭。
張建國沉穩隱忍的性格特性,在這個時候就展露了出來。他緩緩地說道,“你這樣,範老五,我今天剛回來,你叫我們好好吃個飯。明天我去找你,咱們單嘮。你看怎麼樣?”
“行啊,我就在火車站前廣場的佳和賓館,三樓302。佳和賓館知道不?你剛出來,我怕你不敢來,找藉口說找不到地方。”範老五說完,衝著身邊的人一樂,一幫人都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鼻子下邊長著一張嘴,找不著我知道問!明天下午,我去找你。現在你們可以滾了。”張建國不緊不慢地說道。言語中透著一股從容的狠勁。
“行,我給你備好棺材,你記得來!我們走!”
第二天一早,不需要鬧鈴提醒,張建國準時醒來——在部隊的時候,他每天早上6點輪哨,生物鐘已如機械般精準。
張建國撩開窗簾朝外邊瞅了一眼。天剛微微亮,東方的屋頂上泛起一層白慘慘的光。昨天夜裡氣溫驟降,空氣溼冷,天地之間鋪上了一層白霜。
母親劉翠蘭還在熟睡,張建國躡手躡腳地起床,推開門,走進了院子裡。
正要出門的時候,劉翠蘭突然推開了窗戶。
“建國啊,這麼早幹什麼去?”
“我出去跑兩圈。在部隊裡養成習慣了,到點就醒,睡不著。”
“建國啊,範老五的事情就算了,你可千萬不能去找他……你聽媽一句話,咱們不去惹他,聽話。”
張建國呵呵笑道,“媽,我可沒那個閒心跟他鬧。您放心吧,我就出去溜達一圈。”
“天冷,多穿點兒。”
“知道了,媽!”
張建國沿著煤港路跑了二十多分鐘,又到奎河邊上壓了腿,打了一套軍體拳。
時間還早,東子說不準還沒起床。張建國兩手撐著冰涼的石欄杆,望著飄散著白霧的河面,陷入了沉思。
——自己當然不會懼怕範老五,不過這種人你越對他謙讓,他就越覺得你好欺負,將來肯定會帶來無窮的麻煩。
如果只是跟他打一架,結下了樑子,日後打來打去,沒完沒了。自己一個平頭老百姓,怎麼能跟他耗得起!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一次將他打服,讓他從生理上對自己懼怕!讓他一聽到張建國三個字就肝顫,就手腳發軟,脊背發涼!
打定了主意,張建國便奔著東子的家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