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偶遇大強子(1 / 1)
重生之後的張建國不能說是個老色批,但是也絕對不是當年那個青澀小青年了。雖然上一世他也沒談過什麼戀愛,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幾千頭豬跑了。
一個小丫頭片子,還不輕鬆拿捏?
李東隅她爸在城南的利民巷裡開診所,說是什麼醫科大學畢業的,曾經在首都一家醫院供職。不過被醫院開除了。
李東隅的母親也在她兩歲的時候離她而去,一直沒有再回來,李東隅由她爸爸一手帶大。
李東隅她爸是那種典型的老知識分子作派,沉默寡言,心思縝密。也許是受她父親的影響,造就了李東隅隱忍堅毅的性格。
後來李東隅他爸就在鎮上的醫院裡謀了編外醫生的差事。
幾經周折,大概在5年前,李東隅她爸辦妥了行醫的證照,便在利民巷裡開起了診所,取名惠民診所。因為醫術高明,價格不貴,所以在利民巷一帶口碑挺好。
也不知道因為啥,張建國一見到李東隅他爸就打怵。打小就這樣,現在也改不了這毛病。
週六的時候,張建國先去了利民巷裡的診所,發現門是鎖著的。便料定李東隅她爸在家了,心情有些沮喪。
張建國打算邀請李東隅去維多利亞酒樓下館子,現在時間還早,不如在街上先逛逛。他沿著馬路一直走,走到了街尾,本想再轉回去,忽然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張建國!”
張建國一回頭,便看到了外號大強子的魯強。
魯強打小父母雙亡,跟著幹守林員的爺爺一起生活。在他四五歲的時候,跟爺爺在山林子裡曬太陽,那玩意兒被老鼠齊根咬掉了。
魯強家貧,身體又有缺陷,打小生活在冷言冷語中,所以不願意與人親近,生性兇狠。
魯強的爺爺死後,他就在北大關的火車道旁邊混跡。
有一次魯強將三個搶他食物的小混混打倒之後,又將食物分給了他們。因為在魯強的認知裡,我可以給你,但是你不能搶。
這就是他所尊崇的道義!
這一幕正好被張本忠看到,很欣賞他的作為,便將他接收了進來。張本忠對魯強有知遇之恩,所以他至今一直還在掛念著張本忠的好。
張建國依稀記得,在前世的時候,魯強因多起重傷害案件,被投進了監獄裡,是個喜歡逞強鬥狠的危險分子。
此時魯強正把一輛破三輪車從沿街的門房裡推出來。“真是你啊,建國!好長時間沒見你了,你現在忙啥呢?”
“哎呀,大強哥!我啊,我沒忙啥,我在焦化二廠裡上班呢。”張建國瞅了瞅大強子的倒騎驢三輪車,好奇地問道,“你這是幹啥去?”
“蹬三輪拉貨去啊。我爺爺生病的時候欠下了一屁股饑荒,也沒留住命。”
“你爺爺死了十好多年了吧?”
“可不嘛!不過不管死了多少年,這帳不能壞了。不然我心裡不舒坦。”魯強抹了抹嘴,無所謂地說道,“我尋思把這兩間房子兌出去,把帳一次性清了,再去南方碰碰運氣。這些年在東平待夠了,覺得沒意思。”
張建國一聽這話,趕緊勸道,“大強哥,你可不能把房子兌出去。兌出去了,你就沒有退路了。你想過沒有,萬一你在南方沒混好,回來連個窩都沒有了,那可咋整?”
張建國心裡有數啊,在15年後,東平市房地產騰飛,這一條街被永珍地產收購,打造成了東平首屈一指的金街。就單一這條道上的門面房價格不知道翻了幾十倍。
魯強摸了摸腦袋,笑道,“我也就是這麼一琢磨,沒有真打算賣。”大強子把倒騎驢往道上一橫,拍了拍軟皮包的座子,說道,“來,建國,上來。咱們哥倆好長時間沒見了,今天我不幹了,我帶你去下館子去。”
張建國不好意思道,“說實話,大強哥,我今天約了別的朋友。要不咱們改天吧?”
“啥朋友?我認識不認識?M的,自從本忠大哥不在之後,東平還有TM的什麼朋友!一個個的圈地為王,哪還有什麼江湖情義!”
魯強這個人義氣,說話間眼睛都有些溼潤了。
張建國拍了拍魯強的肩膀,“大強哥,不提以前的事了。我呀,是去跟一個女孩吃飯。”
一聽到這話,魯強頓時又來了精神,一抹眼淚,好奇道,“你喜歡她?”
“喜歡啊。”
“想追她?”
“想追。”
“你這樣,你上車。我跟著你去,我幫你掌掌眼。”
張建國一砸嘴,無奈道,“大強哥,這、這不合適吧?”
“有啥不合適的?我比你多吃八九年的飯,我眼睛毒著呢,是好女孩壞女孩,一眼準。別磨嘰了,上車!”
張建國無奈地撓了撓頭,只得坐上車去。
過了這麼長時間了,也不知道李東隅他爸去診所沒有。所以在去李東隅家裡的時候,還得繞道再瞧一眼去。
魯強蹬了一腦門的汗,進了利民巷,到診所門口一瞅,仍然大門緊鎖。
魯強指了指診所大門,問道,“這家人我知道,李長春的診所嘛!你瞧上他家的閨女了?”
“呃……對,我跟他閨女是中學同學。不過你看,她爸不在診所,就一定在家裡了。她爸在家,我不敢去啊。”
“瞧你這沒出息的,那有啥不敢的!走道還不會嗎?撒開兩條腿,奔著屋裡去不就得了!咋了,是門口拴著狗了,還是那邊有個圈兒,你一抬腳就著火燒你。”這陣子西遊記挺火,魯強說的是三打白骨精那段。
張建國尷尬地笑笑,“大強哥,那也太虎了吧……”
“那也你說咋整?”
“反正現在時間還早,不如在這裡貓一會兒,等李東隅她爸來了,咱們馬上就殺到他家裡去。”
魯強笑道,“瞧你那出息!成,都依你。”魯強摸出一包大前門扔給張建國,“這個你留著抽。”
張建國伸手一接,又給扔了回去。“這玩意我可不會。”
“多大了還不會?得趕緊學了。不會抽這個,那還叫爺們嗎?”魯強也不勉強他,自己抽出一支點上了。
有一陣沒一陣地閒聊,太陽漸漸偏西去了。魯強一包大前門已經癟了,他破開包裝紙,檢查確認確實沒有了,才將它捏成一團,扔了出去。
“我這都快抽迷糊了,他還沒來。你到底想等到什麼時候?不如我給你想個辦法吧。”
張建國也等急了,他問道,“什麼辦法。”
魯強從車上下來,到路邊摳了一塊磚頭,二話不說便衝著診所的窗戶扔了出去。嘩啦一聲,玻璃碎了一地。魯強拍了拍手上的土,說道。
“馬上就會有人給他報信。不出二十分鐘,李長春指定來!”
張建國嚇了一跳,這要是被別人看見,再傳到李長春的耳朵裡去,那自己以後還有什麼臉見他?
沒等魯強說完,張建國已經從車上跳了下來,一溜煙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