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張建國被人圍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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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雲湖結冰了,下了班沒事幹,張建國便和東子、歡喜到湖上去溜冰。

冰場上結起了電燈,幾個技術高超的年輕人在最明亮處快速地飛旋著,冰花子亂飛,驚得幾個小姑娘哇哇叫喚。

在靠近岸邊的陰影裡,也有不少熱鬧——每一個犄角旮旯裡都藏著人,而且還是兩個!

歡喜這傢伙有個毛病,屎沒到屁眼、尿沒撐滿泡子,決不上茅房。用他的理論就是,一趟是一趟,多跑趟耽誤事兒——就跟那開車的、駕船的一樣道理,貨沒裝滿誰關倉門上路?

東子為此沒少數落他,“你成天不是打遊戲機,就是耍牌,你有什麼正事可耽誤的?反而到了正事的時候,你就開始掉鏈子!”

這不剛下冰面,歡喜就感覺到泡子滿了,撐得肚子發緊。他圍著興雲湖繞了大半圈,也沒找著放水的地方。

張建國剛滑了兩圈,忽然看到岸邊的路燈下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東隅,這麼巧!”

此時李東隅剛滑完,正坐在岸邊的凳子上換鞋。李東隅也高興道,“啊,建國!真巧。”

“你這是剛來,還是要回去了?”

“已經滑半天了,準備回去了。”

“再滑一會兒唄,回頭我請你吃東西。”

李東隅對張建國挺有好感,就有些猶豫。這個時候一個梳著大奔頭的男人走了過來。張建國一瞅,喲,這不是前兩天給他上安全教育課的人嗎,馬為民。

真是冤家路窄啊。

“馬乾事,你也在這兒?”張建國揚了揚手,打了聲招呼。雖然上一世沒有這個橋段,不過他也料到了馬乾事會像只跟屁蟲一樣跟著李東隅。

“東隅,走啊?”馬為民瞥了張建國一眼,馬上就知道怎麼一回事了。情敵相見,分外眼紅,沒有搭理他。

張建國也來了犟脾氣,“東隅,別走啊。跟我玩會兒。”

李東隅有些為難。他看了姓馬的一眼,說道,“為民,要不你先走吧。”

馬為民瞪了張建國一眼,隨即衝著李東隅說道,“跟他有啥玩的,還是回去吧。天都已經黑了。”

張建國指著馬為民的鼻子說道,“你個狗籃子說什麼呢?”

馬為民做出了他的標誌性動作——推一推金絲眼鏡,翻一個白眼,嘴裡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說了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東子和歡喜也滑了過來。

歡喜技術不行,沒停住,撲到了張建國的身上,咋咋呼呼地說道,

“建國哥,告訴你一個招笑的!剛才我在那頭岸邊的樹洞裡,聽著什麼東西噼裡啪啦的響,我湊近了一看,艹,倆二貨正抱在一起互吸呢!狗籃子還罵我臭流氓!這啥世道啊,我就想找地方撒個尿!行行行,我流氓就流氓了,二話不說我就解開了褲子,嘩啦啦開始放水。把倆狗藍子嚇得夠嗆!哈哈哈!”

沒等笑完,歡喜就發現了不對——光自己笑,別人也不笑啊。他收住了笑,瞅一眼張建國,發現他正瞅著岸上的金絲眼鏡男,臉上掛著相。

這氣氛明顯不對勁啊。

“哎?建國哥,你這是咋了?遇著事了?”

東子眼尖,他用胳膊肘子碰了碰歡喜,“還瞧不出來嗎,戴眼鏡那貨,看著不像個好東西。八成建國哥想收拾他。”

這下歡喜也看出不對了,他瞅了馬為民一眼,對著張建國說道,“建國哥,要是有人跟你嘚呵的,你告訴我,我收拾他。”

馬為民瞅著他們,罵一句,“一群臭流氓。”

聽到這話,歡喜急眼了,他二話不說,拽著裸露在外的樹根便爬上了岸。

馬為民瞧這架勢,怕是要捱打,好漢不吃眼前虧,撩腿就跑。

歡喜也不慣著他,拖著又大又重的冰刀鞋狂追了他二里地,給他累慘了。馬為民也被嚇夠嗆,鬼哭狼嚎的,第二天都沒去上班,說了腿筋拉傷了。

自那天以後,在張建國的持續出擊下,他與李東隅的感情持續升溫,成天出雙入對的,看得馬為民兩眼冒火。

馬為民他爹原先是東平市南亭區第二小學的校長,教出來一些無名小輩,在南亭一帶混跡,平日裡淨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禍害一方。

這些小流氓也有副業:誰家辦事需要人手撐場子的,就去湊個人頭。替人打架的活兒也接,沒活幹的時候就四處鬼混,飢一頓飽一頓的。

馬為民打小就把書念得好,對東平江湖上的事情知之甚少。他也跟他爹一個德性,就是特別軸。用明白話嘮就是,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那號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趁著張建國落單的時候,糾集了十多個小混混,在距離廠大門兩個路口的望陽門下堵住了張建國。

“你叫張建國?你瞧這不識抬舉的名字,還建國。咱們需要你這樣的式的人來建設國家?”說話的人染著一撮黃毛,像只門簾子似的在面前晃著,他不時齜著嘴吹一下。

張建國把腳踏車一橫,擰著眉頭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找我有事?”

“沒啥事,就是想收拾你一頓。”

“誰叫你們來的?”

“這個不歸你管,你等著捱揍就行了。”黃毛囂張地說道。

“不對不對,這個程式不對。”張建國搖著手糾正道,“你得告訴我,我得罪誰了,我哪裡做錯了,我得改正啊,這頓揍才起效果。不然不白捱了嗎?”

黃毛一聽,覺得有道理,便叫囂道,“那我就告訴你,以後離李東隅遠點,她是馬為民的女人。聽懂了沒有?”

“哦,我明白了。”張建國點了點頭,“是馬為民那孫子叫你們來的。但是我告訴你們,一隻老虎擋道,十隻老鼠喂貓,你們這幫小逼崽子不是我的對手,我今天不想揍你們,趕緊麻利地滾開。”

“呀,挺狂的啊!你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行,你小子挺有種。兄弟們,給我打他!”

說話間,七八個拿著鏈子鎖、磚塊子的小混混便圍了上來。

張建國的腳踏車大梁是改裝過的,卡扣一扳,再旋五圈絲,就能取下來。等第一個人近了身,張建國奔著腦袋就是一鋼管子,緊接著一條血柱便順著眼角淌了下來。

那個人抹了一把,拿到眼前一看,直接暈了過去。這傻X暈血,就這還混社會呢。

後頭的人見自己人被放倒了一個,立即發起了衝鋒。

人太多,張建國拎起腳踏車便掫了出去,一下子砸到兩個。而此時側翼的人已經抄到跟前,一條鏈子鎖抽到了他的脖子上。

張建國一捂脖子,火辣辣地疼。他飛起一腳,踢到此人的太陽穴上。那人一個倒栽蔥,躺地上了。

其餘的人見狀,大喊大叫道,“他會功夫,大家小心點!”此話一出,小混混的進攻態勢放緩,局面開始僵持,誰也不敢貿然進攻。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繞到張建國背後的小混混想搞偷襲,卻已被張建國發覺。等他到了一步之遙的時候,張建國看也不看,直接一個後正蹬,正踹在他的膝蓋骨上,只聽“咔嘣”一聲,小混混的腿便朝後邊折了過去。

“啊!”一聲慘叫,小混混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轉眼之間,3、4個人已經被幹趴下,其餘的人見狀,早已沒了鬥志,紛紛丟下武器,倉皇地逃跑了。

張建國怕老媽擔心,託人捎個信說在東子家吃飯,晚上不回去了。

東子扒開張建國的衣服領子,吸了口涼氣,“MD,打這麼狠!建國哥,你告訴我是誰幹的,我乾死他!”

張建國搖了搖手,“沒事,就破了點皮兒。你去整點兒吃的,我都餓了。”

東子擰著眉頭,嘆口氣。“那行,我出去買,你先餓一會兒。”

東子套了件棉大衣便出了門,夾著腳踏車直奔利民巷的惠民診所而去。

東子過來是為了兩件事,一是找李東隅,二是讓李東隅帶些消毒水過去。在東子的心裡,李東隅已經是張建國的女朋友了,那是他大嫂。

東子帶了些菜回來,正在廚房裡忙活著。李東隅摁著張建國的腦袋,一邊擦藥,一邊嗔怪道,“你說你招惹他們幹啥呀?這幫小流氓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張建國冷哼一聲,“我哪有工夫招惹他們去!你猜他們是誰找來的?馬為民那個狗東西!”

“為民哥?他不會吧?”

“那幫人親口說的,這還能有假。”

正說著話,東子忽然撩開簾子走了進來。“我一猜就是馬為民那個小逼崽子乾的!你瞧我怎麼收拾他。”

張建國一怔,無奈道,“我就怕被你聽到。哎,東子,你聽我的,這事就拉倒了,你別再去找人家了。”

東子瞅了一眼李東隅,明白了,一笑,“我知道,建國哥,我不找他去。我就這麼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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