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收拾老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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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西村往東有一個小煤場,原先是一個私人老闆的,現在廢棄掉了。在十多年前東平市大小煤礦起碼有上百個,後來東平市發改委頒佈法令,要收緊煤礦開採許可權,取締大小私人煤礦,實行國營大廠統一開採政策。

於是那些小煤礦都關停了,只剩下一個個廢棄的坑洞。

張建國決定把老歪騙到這些廢棄煤礦裡,讓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慢慢想招撬開他的嘴。

東子和歡喜事先在廢礦裡貓著了,張建國和李東隅則假扮廠裡的工作人員,去了老歪的家裡。

老歪喝得醉醺醺的,搓著眼睛,瞅了瞅張建國,又瞅了瞅李東隅。

“楊樹理,咋的,不認識我了?”張建國似笑非笑道。

老歪扶著門框,嘿嘿笑道,“我認識你。可是我不認得她。她是幹啥的?”

“她是幹啥的?她是我們廠裡的李會計。知道啥是會計不?”

“知道、知道,發錢的嘛!”

張建國心想,你個籃子沒有憨實心。“那個啥,我前兩天跟你說的事情,沒忘吧?”

“沒忘,沒忘。那,現在就過去啊?”

“那現在不過去,你想啥時候去?”

“那還尋思啥呢,走唄!”

老歪樂呵地就要走。這時候張建國攔住了他,“身份證帶了沒有?”

“帶身份證?”

“那人家不得登記啊。”

“對對對,我這就屋裡拿!”老歪樂得屁顛屁顛的,奔著屋裡就去了。

李東隅瞅了瞅張建國,撇撇嘴。張建國小聲說道,“讓他把傢伙事兒帶齊了,回頭進了局子,直接辦理入住手續。”

等老歪拿好了身份證,三人便走著出了楊西村。馬上要過年了,村子裡已經有了喜慶的氣氛,不時有一掛鞭炮在某個地方炸起來。

老歪身上臭烘烘的,李東隅被燻得直皺鼻子。她快走兩步,在他們前邊兩三米的地方走著。

老歪瞅著李東隅曼妙的身段,咧開嘴一笑,下意識地用手颳了刮嘴角。張建國發現了他的小動作,心想一會兒有你好受的。

走到了廢棄的私人煤礦,按照之前的計劃,李東隅突然捂住了肚子,擰巴著臉尷尬地說道,“哎喲,我肚子有點疼。你們等我一下,我去上個廁所。”李東隅說完,便跑進了廢棄的坑洞裡。

張建國便和老歪一齊蹲在洞口不遠處的石墩上等著。老歪瞅了瞅張建國,問道,“這個女的什麼來路?”

“她能有什麼來路,大學生剛畢業,清純的很。咋了,你相中了?”

老歪果然動了歪心思,正中張建國下懷。

老歪露出一口黃牙,“哈哈哈哈,瞅著真不賴。我這輩子要是能搞上這樣的女人,死也值啦。”

“那你去唄,又沒人攔著你!”張建國衝著坑洞瞥一下眼睛。

“這、這真能行?”

“反正她就在裡邊呢,你愛去不去。”

老歪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好事,騰地從石墩上跳下來,朝著洞口跑了過去。

貓在隱蔽處的東子和歡喜聽到動靜,頓時打起了精神。兩人看到一條影子鋪進了洞口,緊接著老歪便踩著碎石,嘩啦嘩啦地走了進來。

“李會計?李會計在哪兒呢?”

老歪剛走進洞裡,歡喜便一個橫棍掃到他的腿彎子上,老歪應聲跪下了。東子見狀,扯著只麻袋利索地往他身上一罩。

老歪剛想罵人,“艹!TM誰……”

這時候歡喜一個小助跑,一腳踹到老歪的後背上。老歪一個跟頭栽下去,順著坑洞骨碌骨碌滾下去七八米。

東子和歡喜也緊跟著跑了下去。老歪被整蒙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奮力地想要扯掉麻袋,這時候東子用腳踩住了他的臉,一隻鍬把子抵住了胸口。

“別動,動一下,我打死你。”

“你、你們是什麼人?”老歪這時候害怕了。

張建國和李東隅也進了坑洞。張建國示意歡喜把他捆了。歡喜用繩子扎住他的雙腳,留個繩頭子甩到了桁架上,用力一拉,老歪的腿便被斜著吊了起來。老歪胸口著地,兩條腿被吊著,姿勢相當難受了。

東子則把老歪的胳膊反剪到背後,用扎絲套上,咬著牙給他抽緊了。這時候張建國才把麻袋抽掉,手電筒的光照在他的臉上。

“老歪,知道我是誰不?”

老歪被晃得睜不開眼睛,不過他能聽得出聲音來啊。“你、你是那個礦上的?兄弟,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有話好好說。”

張建國蹲下來,瞅著他,“你咋知道跟我無冤無仇的?我告訴你了?”

“那你說,咋倆有啥事?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給你道個過,咱倆還是哥們兒。”

歡喜上去就是一個臭腳,“誰他媽的跟你是哥們?臭老歪,知道我是誰不?”

“哎哎哎,別打人啊。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問你呢,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

“給你提個醒,我叫歡喜。”

“歡喜?”聽到這個名字,老歪哆嗦了一下。這些年他跟歡喜沒有什麼過節,唯一的一次衝突還是1988年的那個夜晚。老歪不由得就想了起來,不過他不能主動提這事。

“歡喜?咱倆有啥事啊?”

“真想不起來了?那我給你提個醒。1988年夏天,利民巷,你欺負了個小姑娘。想起來沒有?”說起這件事情,歡喜咬緊了後牙槽。

“哦,我想起來了。你拍了我一板磚,我沒去找你,你倒找上我了!歡喜,你這事辦的不地道吧?”

“我知道你為啥沒找我,我沒把你賣給警察唄,那你有啥好的我的?不過我告訴你,我沒賣你,不是我怕你,是我不想用那些陰招。”

“那你現在是想咋整?整死我?”老歪認出了人,口氣倒硬了許多。

“我不整死你,法制社會嘛,人人講文明。我要讓你伏法,讓你認罪,讓你蹲笆籬去。”

老歪這下子就全明白了,他們這夥人是想讓他招供啊。

“不是,你們跟那小姑娘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妹妹。”張建國說道,“你要是識數,今天你就把事情老實交待了,不然的話,我就收拾你。”

“啥事啊?你讓我交待啥事啊?”老歪知道啊,他犯的這種案子,進到局子裡會被人揍的。所以他又咬死口,不承認了。

“呀,這剛才還說這事呢,怎麼一會兒的工夫就忘了?那你怎麼才能想起來呢?”東子撓著眉毛,表現出一副耐心勸導的樣子。

“我啥也沒幹啊,你讓我怎麼想?我想不出來啊。”

“唉!”歡喜嘆了口氣,“老歪,我發現你有點不識敬啊。榆樹皮難扒,你的皮還不好扒嗎?”歡喜說著,便把他的改錐扎進了老歪的大腿裡。

老歪啊地慘叫一聲。

李東隅這時候不幹了,她拉著張建國說道,“建國,你趕緊讓他住手!千萬不能傷人啊!”

張建國一反常態,冷冷地對李東隅說道,“你先出去。”

李東隅也是個犟種,“我不出去!”

“那你就別說話,別壞我的事!”張建國冷冷地說道。

李東隅被張建國的冷酷神態嚇著了,閉緊了嘴不再說話。

“老歪,你外頭還有什麼親戚朋友沒有?”張建國這時候準備展開心理攻擊了。

老歪捂著大腿,痛得嘶嘶地直吸氣。“張建國,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我就尋思著,你要是死在這裡頭,會不會有人找你。你爹媽不在了,你也沒有兄弟姐妹,誰來給你收屍呢?”

聽了這話,老歪的後背開始發涼了。不過嘴上仍然很硬。“你甭嚇我,我也不是被嚇大的。你整死我容易,警察會去找你,咱們一命抵一命,我不虧。”

“警察找我?警察為什麼找我?民不舉,官不究,這話你沒聽說過嗎?你死啦,都沒有人找你,誰給你報警?你變成鬼了,你給警察託夢啊?”張建國這人有個特點,說話不急不躁,卻極具攻擊性。老歪的心理防線,一瞬間就被擊垮了。

“我、我、我……”

“你什麼你?坑我已經挖好了,要不你躺裡試試,看看大小合適不?”歡喜把改錐拍到老歪的臉上,輕輕地劃拉著。

“我、我招,我全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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