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舊怨與新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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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歪因為QJ未遂被判有期徒刑3年7個月。

宣判那天整個利民巷都快沸騰了,街坊鄰居們都湧到老關的包子鋪瞧熱鬧。

老關兩口子是沉默寡言的人,他們覺得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甚至對張建國的行為頗有微詞。

面對鄰居們的道賀,兩口子只是客氣地點點頭,並不做出什麼回應。

關維維接到審判結果通知書的時候,壓抑在心裡許久的情緒終於釋放了出來,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衝著法院的人不停地鞠躬。

實在難掩心中的情緒,她想哭,想笑,想罵人。最後,她只想逃離這裡,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狠狠地宣洩一番。

於是關維維騎上腳踏車一邊哭一邊去了海邊,衝著大海大聲喊出心中積攢多年的憤懣。

“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自從這個案子落實了之後,關維維開朗了許多,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也正因為此事,李東隅對張建國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也讓他對張建國的愛更進了一步。

李東隅原本以為,一個人執意把自己的秘密藏在心裡,那就不要輕易替她揭開傷疤。或許把傷害用一層厚厚的繭殼包裹起來,慢慢被時光消弭,就能獲得新生。

而張建國則是要直面傷害,將製造傷害的罪魁禍首扒出來,接受大家的批評與審判。

就像是大禹治水,宜疏而不宜堵。

事實證明張建國的主張是積極的,而且是有效的。

這件事情在利民巷產生了不小的轟動,張建國也成了大街小巷熱議的人物。然而,也正因為這件事情,把張建國推上了風口浪尖。

陸虎有個小兄弟住在利民巷裡,這兩天他在老關家的包子鋪吃東西,怎麼瞧著那個個頭矮小、頭髮焦黃的小子面熟,仔細一琢磨,想起來了,他不是上個月被陸虎抓去打一頓的的臭小子嗎?

小崽子把包子朝嘴裡一塞,火急火燎地就跑去找陸虎告密去了。

這麼多人想整他,也不知道對方是誰,陸虎被整怕了,這些日子一直換著地方睡覺,晚上淨做噩夢,快給自己整不行了。

陸虎一聽,上回拿改錐扎他的小X崽子跟張建國是一夥兒的,那個魯強也跟張建國是一夥兒的,這事不就串起來了嗎!

魯強聽說了張建國的事情——他剛回來就把範老五給收拾了;然後又是邢愛軍,那個爛仔到處說虎父無犬子,張建國忒有魄兒,給他整得卑服的……

陸虎這會兒仔細一琢磨:你說我惹他張建國幹啥呀?這傢伙就跟流亡太子似的,這一朝回宮,那些舊臣不得跪到一片啊,不得山呼萬歲啊!

在張本忠的舊部中,勢力比較大的有四家,一是港利大酒店的周廣浩,二是江口沙場的錢濤,三是百樂湯洗浴中心的陸虎,四是大滿貫遊戲廳的楊中華。

陸虎尋思著,張建國輕易地就把幾個小流氓給收拾了,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自己這回惹上了他,倒也不是怕,有句話叫“閻王易見,小鬼難纏”,真被他整天盯著,也怪難受。

陸虎這時候抓起桌子上的電話,啪啪啪就給一個人撥了過去。

“喂,錢濤啊!我,陸虎,你最近幹啥呢?”

“哦,虎哥。我啥也沒幹,這不天天在沙場裡待著嗎。你找我有事啊?”

“那個……本忠大哥的小子回來了,你聽說了嗎?”

“他回來了?沒聽說啊,我這天天在沙場裡整牌局,我也不出去。他找你去了?”

“唉,他倒沒來找我。不過我可聽說了,他把火車站前的範老五和東關賣摩托車的邢愛軍,都給整服啦!這小子手段忒狠!”

聽了這話,錢濤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有這事?我記得那小子挺面乎的……哎?那你給我打電話,是什麼意思?”

“錢濤,他來者不善哪,我擔心他來找我們要場子啊。”

“一個毛頭小子,他能咋地?他是孫猴子還是如來佛祖?多大的勢力啊,把你嚇成這樣?”

“我倒不是怕,我怕他幹啥?濤兒,你不要忘了,本忠大哥可是死在你眼皮子底下的,這事雖然說賴不著你,但是架不住家屬在私底下琢磨啊。這事能經得住琢磨?三琢磨兩不琢磨,就琢磨到你頭上來了。”陸虎開始煽風點火。

話說當年張本忠在沙場裡被那幾個外地小流氓打死的時候,錢濤就在跟前站著,這件事在他的心裡挺膈應——他都夢見過本忠大哥從土裡爬出來找他,問他把門的兄弟咋安排的,怎麼什麼東西都能帶進場子裡去……

錢濤在臥室裡求了許多驅邪的小物件,每日心誠地膜拜觀音菩薩,這剛消停沒幾天,張建國那小子又出現了。

“他一個小子能咋的?”錢濤仍然嘴硬。

“那我給你講個典故,看你能悟明白不。”陸虎這人也挺喜歡看史書,也愛為人師,魯強肚子裡的散裝典故,基本上都是從陸虎那裡聽來的。“就是說,少康他爹被寒浞殺了,當時少康還在他孃胎裡呢!你猜怎麼著,少康長大之後,殺了寒浞全家,復國啦!你讀書太少,我不跟你說你都不知道這事,你自己琢磨吧。撂了。”

陸虎尋思著跟這傢伙也講不通道理,便準備掛掉電話。這時候錢濤咂摸出味兒來了,他說道,“等、等會兒!你跟我說這些幹啥?你啥意思啊?”

陸虎聽出來了,錢濤這是怕了。

“我沒啥意思,我就是跟你講一聲。”

“就跟我說一聲?我聽你說的捷達被人給燒了,不會是建國乾的吧?”

“我跟他又沒仇,他燒我車幹什麼?再說了,燒我車那小子已經被我逮到了,就一個小孩兒,臭要飯的。”

“哎呀,虎哥,你跟我說話還彎彎繞繞的啊?你有啥想法就直說,咱哥倆不至於。”

“行,有你這句話,那我就直說了。建國那幾個小兄弟都是些蝦兵蟹將,不值一提。咱們何不在這個時候,給他整沒了,一了百了。”

“咋整?你有主意了?”

“主意倒是有一個……電話裡嘮不明白,我現在就去你那裡,咱們見面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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