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合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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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虎立即讓鎮海開車帶著他去了沙場。

沙場在東平的西南方,距離市區30多公里,傍著吳水江,航運非常發達。

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掌燈了,錢濤的沙場裡跟迷宮似的,鎮海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把汽車開到了一條臭水溝裡。

“艹,錢濤這狗籃子搞什麼名堂!沙場裡掘那麼多溝幹什麼!”

“停!停!停!”陸虎在車裡栽一個跟頭,他捂著腦門罵道,“你TM別再踩油門了,車子都被你踩壞了!我先下車。”

陸虎推開車門,一腳踩進一個臭水窪子裡,撲騰一聲跪下了。

“我艹!”

這時候幾個手電筒搖晃著靠近了。

“誰啊,誰在那?”不知道這哥們是眼神不好還是故意的,“那裡不讓停車!”

陸虎一聽這話,血直往腦子裡湧,“我停NM啊!車子掉溝裡看不著嗎?趕緊給整上來!”

這些人把手電筒往陸虎臉上一打,“哎喲,是虎哥!虎哥你咋來了?”

“去去去,別跟我套近乎。錢濤呢?”

“濤哥在屋裡呢。我這帶你過去?虎哥?”

“行,你帶我過去。你們幾個,把車子想辦法整出來。媽的,一天天的不省心!”

陸虎被人引著,走到了一個半地下的地窖口上。小兄弟把簾子一掀,“虎哥,你請進!”

這時候錢濤正跟一夥人在牌桌前推得起勁,看到陸虎進來,把手一揚,“虎哥!這兒呢。”

陸虎整了一褲腿子髒泥,氣不順,衝著錢濤就發脾氣,“我說錢濤,你在沙場裡整那麼些臭水溝幹什麼?”

錢濤歪著頭瞅了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我艹,你咋掉溝裡去了?”錢濤說著,衝著旁邊的人招招手,讓人替他打兩圈,隨即站了起來。“虎哥,你是有所不知,我那溝叫做‘好漢溝’。就跟桃花島主黃藥師的桃花樹一樣,不識路的人就得掉溝裡去!”

“快快快,給我整條褲子去。凍死我了。”陸虎冷得兩腿開始打擺子了。

“跟我到屋裡來。”

錢濤揭開地窖子裡偏門的簾子,迎面放著一尊菩薩像,他畢恭畢敬地雙手合十行了個禮。

“你怎麼整到地下來了?地上耍不開你了?”陸虎進到屋裡,挨著爐子坐了下來。

“虎哥,你多久沒來我這裡了?我早挪下來了。我找個大仙幫我算了一卦,說我得接上地氣兒,把根扎進土裡,才能旺。”錢濤說著,從床上翻出一條羊毛褲,遞給了他。“這個送你了,俄羅斯的朋友送我的。一股子的毛子味,忒暖和。”

陸虎沒搭他的話,直接把褲子換上,又用爐火點著了煙,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濤子,本忠大哥當年死的那間房子,你是不是讓人給推平了?”

“啊……是,我是叫人給推平了。我準備在那個地方整個地磅。原來地磅那個位置太僻了,大車都不好轉彎……”錢濤一邊說著,一邊拿手指頭在面前瞎比劃著。

“你想把本忠大哥的魂兒給鎮壓住哪?”陸虎咧開嘴笑道。

“瞎幾把扯!虎哥,你是來找我茬的吧?”被人點到痛處,錢濤有些不痛快。

“瞧你說那話!我聽說了,這幾年你又吃齋又唸佛的,是不是大哥的魂兒來找你了?”

“放屁吧你!他憑什麼找我?他咋不找你去?”

“找我幹啥呀?這個沙場是你白拿的,一毛錢也沒給人家孤兒寡母。我那洗浴可是花錢買來的。”

“虎哥,你跟我這兒裝犢子呢?你給人家1千塊錢,那麼大一個浴場,那跟搶有什麼區別?”

聽了這話,陸虎哈哈大笑起來。

“咱哥們倆就別起嗆了。人都死了,是不是?活人不還得繼續活著嗎?咱們今天就說活人的事情。我不是嚇唬你,張建國那小子的本事,我是聽說過的……”

“你怎麼跟嚇破了膽兒似的?”

“你別裝大頭狗,你是沒見過!等哪一天突然有個人冒出來,拿槍頂你腦袋上,你就知道怕了。張本忠怎麼沒的?你以為你多大啊?沒有收拾得了你?”陸虎知道錢濤這幾年心裡頭沒太平過,老是犯忌諱,所以這才來找的他。沒想到,他竟然還裝起了大尾巴狼,不接他的招。

錢濤的臉陰沉下來,“那你說咋整?”

“非得讓我張嘴是不?行,那我就直說了。我覺得你這裡挺好,不如咱們想法子把張建國弄這裡來,裝麻袋沉江裡去,誰能知道!”

錢濤饒有興味地看著他,笑道,“虎哥,有那麼大仇嗎?”

“我跟他真沒有什麼仇!我開我的澡堂子,他上他的破班,你說我跟他能有什麼仇?”

“你得讓我知道這裡邊有啥事啊。我怕你把我當槍使。”

“你不信我?”

“你叫我咋信你啊。你多長時間沒找我了,今天一個電話,說本忠大哥的小子回來了,要整死他。擱你,你咋想?”

聽了這話,陸虎頓時啞火了。他本想,以自己的歷史知識,講一講以史為鏡的典故,能讓他產生一些共鳴。沒想到錢濤這個大老粗,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他的故事共情!就只知道刨根問底。實在沒有辦法,陸虎只好如實招了。

陸虎把自己的遭遇往離奇了說,簡直是九死一生的那種。末了,瞅著錢濤,等他說話。

“整一個容易,整一窩就難了。建國那兩個兄弟不經事,可是他魯強可不好對付。你要是把建國整沒了,魯強來找咱們,怎麼辦?他可是個不要命的主。”錢濤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聽了這話,陸虎說道,“這些日子,我一直派兄弟找他呢。不過你放心,他一直落著單,只要碰上我的人,一準給他整沒了。”陸虎又想出了個主意。“要不這樣吧,你把建國他媽給整來,到時候建國肯定會帶著幾個兄弟過來。我們就把他們一網打盡,一了百了。”

錢濤連連擺手,“我現在不整那些了,我現在唸佛。虎哥,你別整那麼血腥好不好。”

“就算不把他整沒,給他打跪下行不行?給他打服了,行不行?”

“那行。不過大嫂不能碰,她對我有恩,我不能難為她。”

“行,你是個好人,你知道感恩。”陸虎鄙夷地說道,“哎?濤子,我發現你怎麼在變樣了?你以前幹過多少喪良心的事情,你忘了?”

“都說了,我現在唸佛了。你甭再提以前的事情,我不愛聽。”

“行行行,我不提了。”陸虎不耐煩地把早已熄滅的菸頭投進爐膛子裡。看著竄上來的一縷火星,他忽然想起來一個人。

“對了,我想起來了。張建國談了一個女朋友,在焦化二廠裡上班!咱們把她整來不就行了?”

“那就整唄!”

“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你就給我騰一間房子出來,到時候就把人整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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