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陸虎的恩怨往事(1 / 1)
把老歪送進局子裡之後,張建國這些日子就在琢磨陸虎的事情。
這一世開局不順,上來就是四個老怪。不過老歪已經整進去了,即便出來會找自己的麻煩,自己也有3年7個月的發育期,到時候應該已經跟他拉開了段位,不必再怕他。
範老五在背後苟苟嘰嘰的,肯定沒憋好事。不過他被打服了,一時半會也起不了什麼風浪。
邢愛軍那頭自己吃了大虧,不過沒事,吃虧的是自己,邢愛軍也不會上竿子找自己麻煩。
所以,眼下的當務之急便是解決掉陸虎。
以張建國在前世的記憶,他也只知道在松北林區的許文三跟陸虎有仇。
許文三是東平市有名的老千,所以一般人都不跟他玩兒。許文三也識趣兒,他也不坑本市的兄弟,有了牌癮了就南下廣州、深圳、澳門耍波大的,過過牌癮。
不過許文三開的局子,卻經常人滿為患。為啥呀?許文三不坐莊,他只抽點兒,誰輸誰贏對他來說無所謂。所以許文三不許他的局子裡有老千兒。
有許文三盯著,局上什麼千術不能被識破了?大家都傳開了,老三的局子是最乾淨的。
在張本忠還活著的時候,許文三的勢力就已經很大了,不過他一直很尊敬張本忠,張本忠有什麼事情相求,他都會答應。
比如在沙場那回,許文三就是應了張本忠之邀……這都是後話了。
要說陸虎跟許文三的矛盾,還得回到1982年。
陸虎帶著魯強到松北許文三的局子上耍牌。玩了幾圈,帶過去的兩千塊錢都輸沒了。
陸虎找人支了兩千,連個水花都沒見著,又輸沒了。
這下子陸虎就有些掛不住了,他拍著桌子大呼小叫道,“文三,你局子裡養著千兒啊!我這四千塊錢,一轉眼的工夫就沒了!”
那個時候陸虎的名氣還不夠看的,許文三不認識他。
經陸虎這麼一吆喝,局子裡的人都噤了聲。
“什麼,文三自己養老千?還有這個套路嗎?這可是個大新聞哪!”
且不說許文三有沒有真的養了老千,不過這事一旦傳出去,那許文三的名聲真就壞了。
許文三從裡屋一掀簾子,瞅了陸虎一眼,罵道,“哪來的雜種,到我這撒野來了!”
“你這局裡養老千!還不興別人說了!”
許文三瞅著陸虎,“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說我養老千,壞我場子的名聲,那你把他揪出來。你要是揪不出來,今天我把你的嘴給釘上。”
陸虎哪有識別老千的本事,他把桌子一掀,“我說你養了老千,你就養了!我不跟你廢話,你把我輸的兩千塊錢拿回來,我不找你麻煩。不然,我把你場子給砸了!”
“你把我場子砸了?你口氣可不小!”
“你知道我大哥是誰嗎,你就跟我叫囂?”
“我管你大哥是誰?你今天找不出那個老千,我就收拾你。我給你10個數,你把人給我找出來。”
“我叫陸虎!我大哥叫張本忠!誰敢動我!”
一聽這話,許文三倒想起來了,張本忠身邊確實有這麼一號人。不過這個時候,他已經收不住了。只聽許文三喊道,“本忠大哥可沒有你這樣的兄弟!丟臉兒!你敢在我這兒打冒支,給我打他!”
說話間,就衝上來十幾個文龍畫虎的小兄弟,把陸虎的頭髮一薅,就給拖到了外頭。那時候魯強跟陸虎好啊,魯強掫起一把椅子便拍倒了兩個,隨即撤開了身子,從腰裡掏出一支短把子,對著屋頂就是一下子。
“都給我住手!我看誰敢動彈一下子,我送他上路!”
“好啊,你小子,敢在我這裡使槍弄炮的!你要是個手,你衝我腦袋打!我看你敢不敢!”許文三也犟起來了,他指著魯強的鼻子就是一通臭罵。
魯強那陣子剛二十露頭,平時都跟著陸虎後邊撿個瓜落兒,哪見過這種場面。這被許文三一通數落,心裡就發虛了。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一個小子就從背後給了他一下子。魯強一個趔趄,短把子也甩脫手了。幾個小子一看形勢對自己有利,趕緊蜂擁而上,一通亂打,把兩個人給收拾了。
不得不說,魯強那時候是真猛,年輕敢幹,他替陸虎擋了不少刀。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陸虎才對魯強這個小夥子刮目相看,把他當成了真正的兄弟。
許文三把他們兩個關進了地窖子裡。許文三知道魯強是張本忠的兄弟,所以也沒對他下死手,只是想教訓他一頓。他料定張本忠會給他打電話。
到了第二天下午,張本忠的電話果然打來了。
“呀,本忠大哥。你找我有什麼事情?”許文三這個時候還得揣著明白裝糊塗。
“文三啊,昨天我有個兄弟到你那裡耍牌,聽說被你給扣下了?”
“本忠大哥,您聽誰說的啊?我昨天確實扣了兩個人,他說我局子裡養老千兒,這不壞我名聲的嘛!還有一個小子掏傢伙了,指著我的腦門子要崩了我……本忠大哥,他真是你兄弟啊?”許文三一通白活。
“是我兄弟。你把他倆咋了?”張本忠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他跟許文三關係一直挺好,而且這件事情也怪自己的兄弟不識數,他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沒啥事的話,你把他們放了吧。給我個面子。”
“哎呀呀,本忠大哥,在我這兒你絕對有面子啊!那麼,我這就通知手下把他們放了。不過本忠大哥,我得勸你一句,你這樣的兄弟也不行啊,在外頭淨給你惹事,不省心哪!”
這話說得張本忠有些不樂意了。不過兄弟還在人家手上,話裡不能太強硬了。
“我回頭說說他。你把人放了吧。”
陸虎被打成了豬頭,魯強身上捱了幾十刀。看著挺嚴重的,不過都沒傷著筋骨,這就是許文三高明的地方了。
在醫院裡養了三天,陸虎越想越來氣。
“這仇必須得報了!”
陸虎整了幾個琉璃瓶子,裝了汽油,瓶口用紗布塞了,然後裝進一個面袋子裡,叮鈴咣噹地就上了松北。
那天夜裡風挺大,颳得樹梢子簌簌作響。陸虎心想,天助我也呀,劉備當年的東風也得借呢,這直接給我送上門來了。
陸虎把擋蒼蠅的簾子揭開,朝屋裡頭看了看,文三正坐在太師椅上,一隻手託著下巴,漫不經心地瞅著那些玩牌的人。
這時候陸虎從包裡摸出一個玻璃瓶子,對許文三喊道,“文三,我艹你祖宗,你敢打我!”說完,一瓶子摔了過去。
許文三還沒整明白怎麼一回事,就看見一隻玻璃瓶子衝著自己的面門子飛了過來。他側身一躲,瓶子便摔到了牆上,啪嗒一聲碎了。
一股子的汽油味兒。
許文三意識到不妙,他站起來指著陸虎罵道,“你想幹什麼?你給我住手!”
陸虎咧開嘴一笑,又摸出了一隻玻璃瓶子。“我想幹什麼?我想整死你!”說完,摁著了打火機,紗布頭“呼”地一聲著了。緊接著便對著許文三投了過去。
許文三哪裡躲得及時,火滴子濺了一臉,燒出一縷縷青煙。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陸虎這時候又投出了兩個燃燒瓶,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火海。玩牌的人嚇得四散逃離,哭喊聲一片。
許文三變成了許麻子,場子也被燒沒了。
張本忠從中作合,讓陸虎賠了許文三一萬塊錢。許文三礙於張本忠的面子,兩人握手言和了。
不過張建國知道,兩人心裡一直較著勁呢!雖然後來兩人也沒有交過手,不過在10年的時候,陸虎落網,許文三沒少舉報他,直接給他從無期幹成了死刑。
張建國決定利用許文三來對付陸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