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一次試探(1 / 1)
第二天一早,東子和魯強還在呼呼大睡,張建國已經起床收拾好東西出發了。
他蹬著腳踏車到了包子鋪的時候,李長征已經在拆門板了。
李長征瞅了張建國一眼,不滿道,“我說張建國,你這算盤打得好啊,把我跟我媽拴在這兒了,你自己倒是滿世界找不到人!”
聽了這話,張建國不禁擰起了眉頭。他心想這人真是不能敬,請了個員工,一大半收益被分走了,這還牢騷滿腹呢!
張建國臉色一冷,說道,“你啥意思?你他媽是我僱來幹活的,你給我翹什麼尾巴?我告訴你李長征,你不願意幹就滾蛋!”
李長征沒想到張建國能給他來這麼一下子,被嚇得一栽愣。
“不是,建國,我這人就這樣,嘴忒碎。你別跟我一般見識。”李長征馬上服了軟。這一毛錢沒花,等於是白得一間包子鋪子,到哪想這好事去?李長征的腦袋也沒缺根弦,這裡面的賬,他算得精明著呢。
然而張建國沒有考慮周全,這間包子鋪其實並不屬於他,而是前輩留給剛出獄沒有著落的獄友的。如今他讓李長征入了夥,這就等於是把包子鋪給霸佔了。
白道有那頭倒還好說,他預備利用白道有去對付錢濤。如果計劃得逞,把江口沙場給兌了回來,那白道有也不會再去惦記這間包子鋪。
之後怎麼辦呢?包子鋪就被李長征佔了?
忙完包子鋪裡的活兒,張建國蹬著腳踏車往白山區韓仁家裡趕。一路上他沒有琢磨見到韓仁該怎麼說,而是想著包子鋪的事情。
腳踏車進了白山區地界,輪胎被紮了。張建國看到不遠處有一個修理腳踏車的攤子,推著腳踏車走了過去。
攤主是一個白鬍子的老頭兒。張建國瞅著他,說道,“路上的釘子是你撒的?”
老頭抬頭瞅了他一眼,“你胡說啥呢?誰在路上撒釘子,誰死全家!”
張建國也不跟他計較,他把腳踏車支起來,抽了條凳子坐了下來。
“車子給我修修,我著急趕路。”
興許是剛才的話得罪了他,老頭兒對他有些愛搭不理的。“甭說你著急,誰都著急!”
張建國在心裡一笑,心想這老頭兒還挺有脾氣。這時候,從屋裡頭走出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個頭不高,面色白淨,要不是留了寸短的頭髮,還讓人以為是個小女孩。
“爺,跟誰說話呢?”
老頭回頭瞅了男人一眼,說道,“小滿,你怎麼出來了?外頭冷,趕緊回屋裡去。”
小滿耷拉著疲倦的眼皮瞅了張建國一眼,隨即轉過身,默默地回了屋。
張建國這是第一回見到小滿,不過對他並沒有什麼特別好的印象。
耽擱了半個多小時,腳踏車修好了。張建國到韓仁家的時候,太陽已經快沉到西邊的山林子裡去了。
“韓大爺,這事你得幫我!”張建國開門見山。
韓仁不明所以,一邊把玩著兩顆碩大的核桃,一邊斜著眼睛瞅他。“你小子心裡又憋什麼壞呢?”
“沒憋壞。我這是給你送錢來了。”
“錢呢?放哪兒了?”韓仁知道張建國話裡有話,故意伸頭探腦地尋找,逗一逗他。
“過兩天給你送過來。不過你得配合我演一場戲。”
“說吧,我聽著呢。”這個時候韓仁也猜出了個大概。張建國想法子讓陸虎在裡頭多待了幾年,這事總不能到這裡就停了。他肯定還有下一步的打算。
張建國一笑,說道,“韓大爺,陸虎手底下有一個叫禿四的人,你聽說過沒有?”
“我知道他。你直接說事。”
“自打陸虎進去之後,百樂湯旗下的幾個澡堂子都不幹違法的買賣了,所以養著的那些小兄弟餓得兩眼冒綠光。我就尋思著把禿四引到你這裡來,你想法子讓他在你這破點兒財,回頭他不就得任憑我們擺佈了?”
一聽這話,韓仁笑了起來。
“我說建國,你這是拿我當日本人整呢!壞人都我當了,你在背後漁翁得利呢。”
“得虧我喊你一聲韓大爺!”張建國耍起了小孩子脾氣,“您就說吧,那幾個惡人我哪一個能得罪得起?我直接頂著他們幹,那我不是找死的嗎!”
韓仁笑道,“按理說我是該幫你。不過我有啥好處呢?”
“好處?您就是我親大爺,我給你養老不就成了嗎!”
一聽這話,韓仁樂得合不攏嘴了。“你小子,嘴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甜了?行,我就被你騙這一回。你說咋整,我給你打配合。”
張建國打了一個拱手,“謝我韓大爺!”
這邊東子開著車載著魯強便去了百樂湯洗浴中心。魯強穿習慣了粗布麻衣,猛地一穿上這身貂皮,渾身熱得慌。
東子害怕露餡,車子沒熄火便開走了。魯強推開玻璃門走進大廳,昂著脖子便要上二樓。服務員趕緊從櫃檯裡衝出來,攔住了他。
“先生,先生,樓上暫時不營業。”
“不營業?不營業你開著門幹啥?”魯強一把將女人推到一邊,“讓一邊子去,怕我消費不起是不?告訴你,大爺我有的是錢!”
這時候海濤從二樓走下來,瞅著樓下說話的人眼熟,到了跟前一拍他的肩膀。
“哎喲我去,強哥啊!你咋來了?”
“我不能來啊?”
海濤一笑,“強哥,你咋說話帶著刺兒呢。我意思是說你這麼些日子沒過來了,今天怎麼突然就過來了。”
“那陸虎在的時候,他能讓我來啊?現在他不是加刑了嗎,我尋思他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我就過來瞧瞧。”
聽了這話,海濤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說道,“強哥,你也來看過了,沒事的話,就回去吧。”
“不是,你尋思我真就過來瞅一眼啊?我過來玩玩,哎,我說,你這裡還有什麼好玩的,讓哥玩一玩。”
“強哥,我們這裡只管洗澡,別的啥都沒有了。你要是願意洗個澡,你就在這一樓洗一洗。”
“乾洗啊?我乾洗有啥意思啊?你們之前不是花樣挺多的嗎?那個時候我沒錢,玩不起,現在我有錢了,你隨便安排,我照單全付。”魯強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抬高了嗓門。
海濤用力拍了拍魯強的肩膀,“強哥,我一點也沒騙你,我們這裡真沒有那些花樣了。我們現在做正經的生意,乾淨買賣。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願意在這兒洗,你就洗。如果想別的事,我只能告訴你,那沒有。”
魯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你們光指著這幾個熱水池子,也掙不到啥錢啊?你不行把以前的玩意都整起來,你這掙不到錢,兄弟們不能喝西北風去啊。”
“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海濤明顯地煩了,恨不得馬上把他轟出去。
魯強抬起頭掃了一眼,沒有看到禿四的影子。他有些悻悻然,說道,“那行,既然沒有,我就先回去了。海濤,啥時候安排上了,你告訴我一聲,我過來消費。這些日子掙了不少錢,不花出去難受,是真難受。”
魯強從百樂湯裡出來,四下看了看,沒有看到東子的汽車。他心想,這個狗籃子淨壞事,自己裝成大老闆,這司機把車開跑了。咋回去?走著回去啊!那不全露餡了!
突然之間,從旁邊的巷子裡衝出來一輛黑色的皇冠汽車。魯強一瞅,果然是東子的汽車。魯強放下心來,回頭朝著百樂湯的門廳瞅了一眼,直接鑽進了汽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