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審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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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鴻雲左右各走出幾名弟子,將陸長青拿下。

這幾人都是正式弟子,陸長青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周教習,敢問我究竟是犯了什麼錯?”

周鴻雲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孫承就是你殺的!”

這句話如同重錘一般,敲在陸長青的心臟上。

他腦袋轟隆一聲變得空白,後背瞬間滲透出細密的冷汗。

怎麼回事,難道自己斬殺孫承的事情這麼快就暴露了。

還是說孫承早就告訴過別人,他要和自己一起行動,斬殺廖陀。

一時間,陸長青的心裡閃過很多想法。

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鎮定。

不對,如果說周鴻雲真的確定是他殺了孫承的話,那麼早就將自己綁起來了,哪裡還會客客氣氣的讓嚴康請他過來。

除非,周鴻雲根本就無法確定他是不是兇手。

“周教習,話可不能亂說,孫管事的死我也很惋惜,但和我真的沒關係。”

“且不說我根本沒有殺他的理由,就說我和他的實力差距如此之大,也不可能殺得了他。”

陸長青說的情真意切,半點不像虛假的樣子。

然而,周鴻雲根本不相信陸長青的說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孫承之前好像因為藥園的事情難為過你吧,你怎麼會說沒有殺人的理由呢。”

周鴻雲作為武館教習之一,平常並不理會武館之間弟子的關係。

但只要他想,這些事情根本瞞不住他。

孫承出事之後,他在武館內打聽孫承的人際關係,陸長青這個名字就這樣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陸長青微微一頓,隨即坦然道:“周教習說的不錯,孫管事的確因為藥園的事情難為過我。”

“我剛接手藥園的時候,裡面的藥草長勢不好,時不時就會有藥草枯萎。”

“可是後來,那些藥草不知怎麼突然又活了過來,長勢比從前還好,孫管事就覺得可能和我有關係,懷疑是我動了手腳,他沒經我允許,就對我搜身,還搜查我的院子。”

“當時我的確有些憤憤不平,但我也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就去殺人。”

周鴻雲輕輕點頭,“你這個解釋不錯,但仍舊無法洗清你的嫌疑,我且問你,孫承死的那天,你在做什麼?”

陸長青心裡咯噔了一下,但表面仍舊是不動聲色。

“我當然是在武館修煉。”

“錯!”

周鴻雲瞥了陸長青一眼,眼神宛若冰冷的刀芒。

“孫承失蹤的前一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半夜偷偷的從藥園翻進武館。”

饒是陸長青努力維持表情,但眼神還是不可控制的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他以為那麼晚了,而且藥園又比較偏僻,應該不會被人發現。

卻沒想到,還是有人看到了他。

“你如何解釋?”

見陸長青不說話,周鴻雲追問道。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如山嶽般淳厚的氣息碾壓而來。

據說武館的教習們都已經踏入了至少第三個境界,堅骨境。

而陸長青現在距離養血境都有很長遠的距離,完全無法與之相比。

毫不誇張的說,周鴻雲動動手指頭,都能將他廢掉。

陸長青知道,若是他的回答不能讓周鴻雲滿意的話,對方真的有可能會殺了自己。

周鴻雲身為武館教習之一,就算真的殺了一個陪讀生,也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

更何況,自己還有斬殺孫承的嫌疑。

一念至此,陸長青索性也就豁出去了。

“其實,我那晚出去是準備殺廖陀的。”

周鴻雲眼神一凜,他並不認識廖陀,不過這些天,廖陀的死在青州城鬧得沸沸揚揚,他多少也瞭解一些。

“你是說兇狼幫那個廖陀?”

“是。”

“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那廖陀已經踏入養血境,是真正的武者,而你加入武館不過一月有餘,你拿什麼殺他?”

周鴻雲顯然是不相信陸長青的話,冷笑連連。

陸長青深吸一口氣,索性把話說開:“我早就找人打探過,知道他那晚會在醉仙樓喝酒,我就想趁他喝醉,看能不能找機會殺了他。”

“他逼死我的侍女,害的我家裡幾乎家破人亡,和我有著血海深仇,此仇不報,我心難安。”

關於他和廖陀的恩怨,並不是什麼秘密。

周鴻雲稍微費些功夫,就能夠打探到。

他沒有必要隱瞞,也不能隱瞞。

周鴻雲盯著陸長青,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

“那你的意思是,廖陀是你殺死的?”

陸長青搖頭,“我趕到現場的時候,廖陀已經死了。”

“我不知道是誰做的,但既然廖陀已經死了,那我也就沒有必要留在原地,就趕緊跑了。”

其實,陸長青並不想將廖陀說出來。

一旦兩人的死牽扯到一起,那麼很容易追究到他的身上。

畢竟,他既和孫承有過節,又和廖陀有仇。

但他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周鴻雲發現了他那天晚上離開過武館。

如果不這樣說的話,他根本無法擺脫自己的嫌疑。

周鴻雲問完這些之後,並沒有再說話。

屋子內的氣氛,頓時沉寂下來。

良久之後,周鴻雲才緩緩開口。

“你說的這些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陸長青的心猛地揪緊。

“但是,”周鴻雲話鋒一轉,“你沒有證據證明你殺了孫承,我也沒有證據證明你殺了孫承,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會再找你麻煩。”

“不過!”

他伸手拍了拍陸長青的肩膀,力道不輕,拍得陸長青肩膀一沉。

“你記住,如果哪天讓我查出來孫承的死跟你有關,我會讓你死得比孫承難看十倍。”

說完,他揮了揮手,讓弟子們放開了陸長青。

陸長青沒有多說什麼,他向周鴻雲躬身行禮,然後退下了。

“周教習,你就這麼放過他了?”

嚴康問道。

“我又沒有證據證明孫承的死和他有關,難道還能殺了他不成。”

周鴻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不過他倒是給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想法,嚴康,你找機會接觸一下兇狼幫的人,打聽一下廖陀的死因。”

“是。”

嚴康立即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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