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捉姦在床(1 / 1)
“父皇,你要為兒臣做主啊,九弟他昨晚喝醉強姦了蘇貴人!”太子唐墨跪在金鑾殿中央,聲嘶力竭。
他整個人抖得厲害,額頭死死貼著地磚。
“陛下,九皇子目無兄長,有辱皇家顏面,臣認為當斬!”禮部尚書吳啟明率先出列,嗓門大得殿角都在嗡嗡迴響。
“當斬!”
“當斬!”
……
百名紅衣大臣拱手請願,一聲蓋過一聲,震得大殿硃紅木門跟著瑟瑟發抖。
大乾王朝,金鑾殿內,空氣像是凝住了。
跪在百官中央的唐長生,卻是一臉鬱悶,嘆了口氣。
看著這古風古色的殿堂,看著眼前一個個長鬚紅袍、義憤填膺的老頭們。
他總算確定了,自己是真穿越了,成了大乾王朝的九皇子唐長生。
昨夜是這具身體的弱冠生日。
太子唐墨為他辦了酒席,說是慶祝他弱冠之後便能得到一塊封地,但太子中途有事出去了,叫了五皇子唐昊來陪唐長生。
唐長生前世是個社畜,難得有這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些。
等他意識清醒,已經是被一隊禁衛軍從蘇貴人的床上揪起來了。
那床上還有血跡,紅得刺眼。
可問題是,他喝得爛醉如泥,什麼感覺都沒有啊!
要是自己真體驗到了京城第一美女的滋味,那他認了也罷。
現在這算什麼?憑空背鍋,還搭上小命?
“父皇,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五皇子唐昊站了出來,聲音拿捏得恰到好處,又悲又痛。
唐昊目光直直盯著唐長生,嘴角卻微微往上勾了一下,旋即恢復原樣。
“可這老九,竟連自己的畜生之舉都沒膽認。”
“兒臣替父皇蒙羞,替大乾子民悲哀!”
“九弟若不敢死,兒臣願替他赴死!”
話音一落,整座金鑾殿安靜了一瞬。
文武百官幾乎同時跪下去,齊刷刷的,像是排練過的。
“陛下明察啊!”
“五皇子為人賢德,斷不可替九皇子死啊!”
請願聲此起彼伏,一浪一浪往龍椅那邊湧。
太子冷眼看著,這五弟在百官的心目中地位當真是高啊。
要不是九弟睡了自己還沒過門的小妾,自己真不想和五弟站在同一邊。
唐長生嘆了口氣。
這一番話,以退為進,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龍椅上,乾皇沉默著。
他那雙眼睛掃過跪了一地的百官,最後停在太子和五皇子身上。
“你們是在逼宮嗎?”
乾皇的聲音不大,大殿裡一下子就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變輕了。
百官不敢吱聲,眼睛下意識的往太子唐墨那邊瞟,等他拿主意。
太子唐墨感受到了龍椅上壓下來的那股勁,眼皮一跳,衝五皇子唐昊使了個眼色。
唐昊心領神會,“撲通”一聲雙膝砸地,聲音立馬切換成哭腔。
“九弟,太子平時對你不薄,昨日還幫你舉辦你弱冠的酒席,你就是這麼報答太子的?”
他抹了把臉,涕泗橫流的樣子倒有幾分真。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對得起死去的楊貴妃嗎?”
“楊貴妃怎麼生下了你這無情無義的畜生!”
唐昊越說越起勁,到最後竟把唐長生的生母楊貴妃都搬了出來。
唐長生心頭猛的一跳。楊貴妃?
他趕緊在腦子裡扒拉了一下這具身體的記憶。
楊貴妃,確實是自己的母妃,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病逝了。
好傢伙!
罵自己也就罷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辱罵他母妃?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他唐長生好歹是個穿越者,可不是那個任人揉捏的“痴傻皇子”。
唐長生猛的抬頭,眼神裡那股鬱悶勁兒全沒了,換上的是一股冷意。
他直視龍椅上的乾皇,聲音清清楚楚。
“父皇!”
“五哥剛才說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不知在金鑾殿上,當著陛下和百官的面,誣衊皇子,又該當何罪?”
這句話一出口,金鑾殿裡又靜了。
百官你看我我看你,五皇子唐昊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太子的眼神也沉了下來。
乾皇那雙眼睛,頭一回仔細打量起跪在地上的唐長生。
他這個九兒子,雖說天生有些痴傻,可從來沒見他說話這麼利索過。
乾皇身旁的大太監李公公,掐著嗓子在安靜的大殿裡開了口。
“回稟九皇子殿下。”
“誣衊皇子,此乃大不敬之罪,更牽扯謀危宗室之嫌。”
“按大乾律法,判賜死!”
“並抄家,其家族流放邊疆之刑!”
李公公話音落下,五皇子和太子的臉色同時變了。
賜死。抄家。家族流放。
唐長生聽完,嘴角慢慢翹起來,又看向乾皇。
“既然如此,兒臣有一計,可自證清白。”
乾皇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他。
“哦?”
“你也有計?”
乾皇是真想聽聽——自己這個平時痴痴傻傻的九皇子,今天怎麼突然開竅了,到底憋了什麼主意。
說實話,乾皇心裡鬆了一口氣。
虎毒不食子,他不想背殺兒子的罵名。
更何況,老九雖說天生腦子不太靈光,但心眼不壞。他實在不信自己那個憨頭憨腦的兒子能幹出這種事。
“父皇……”五皇子唐昊張了張嘴,還想往回找補。
乾皇一個眼神甩過來,冷得像刀子。
唐昊嘴巴一閉,脖子一縮,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唐長生看到乾皇眼底那一絲微妙的變化,當即趁熱打鐵。
“父皇我想向您借個人。”
“什麼人?”
“李公公!”
乾皇稍微猶豫,還是開口“可!”
“謝父皇!
“一刻之內,任何人不得干擾、中斷我,否則李公公即刻斬殺!”
“奴才,收到。”
大殿倒吸一口涼氣,天下誰不知道乾皇身邊的老太監是天下三大高手之一,掌管東廠。
“父皇您把蘇貴人叫上來!”
“兒臣願與她當朝對質!”
話一出口,底下又炸了鍋。
跟蘇貴人當面對質?這九皇子腦子沒毛病吧?
乾皇沉吟了片刻,緩緩點頭。
“可。”
他倒要看看,這個一貫痴傻的兒子,今天到底想唱哪出。
李公公當即會意,掐著嗓子朝殿外喊了出去。
“宣蘇貴人上朝進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