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滿朝文武要我死,我反手讓太子破防(1 / 1)
“宣蘇貴人上朝進諫——”
老太監尖細的嗓子拖出長長的尾音,在金鑾殿裡迴盪了三遍。
唐長生跪在大殿正中央,膝蓋硌在冰涼的金磚上。
周圍一片死寂。
滿朝文武沒一個敢出聲的。
剛才那些嚷嚷著要他死的人,這會兒一個比一個老實。
有意思。
唐長生微微側頭,餘光掃過五哥唐昊。
這位大乾五皇子半垂著頭,兩隻手規規矩矩攏在袖中,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演得真好,要擱現代,影帝都得給他讓座。
可那隻藏在袖中的左手,一直在輕輕摩挲拇指上的扳指。
不緊張的人,不會有這種小動作。
唐長生把這個細節記下了。
太子唐墨站在左側,還在那兒憋著勁想說什麼,被乾皇的一記冷眼釘在了原地。
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一陣若有若無的幽香飄進來,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
蘇貴人蘇沐澄。
京城第一美女的名號不是白叫的。即便今日素面朝天,一身素白衣裙,那張臉依舊讓半數朝臣不敢直視。
只是眼眶通紅,眼下一片烏青,走路時雙腿有些發顫。
這副做派——唐長生心裡冷笑了一聲——連細節都安排好了,就差脖子上掛塊牌子寫著“我是受害者”。
蘇沐澄走到大殿中央,朝龍椅方向跪下,行了大禮。
“兒婦……拜見父皇。”
聲音啞得厲害,斷斷續續的。
滿朝文武頓時又炸了鍋,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這蘇貴人……哭了一整夜吧。”
“畜生啊,當真畜生。”
“陛下還猶豫什麼!”
唐長生沒理這些蒼蠅嗡嗡叫。
乾皇坐在龍椅上,沉聲開口。
“蘇貴人,朕問你,昨夜之事,你從頭說一遍。”
蘇沐澄身子抖了抖,低著頭,半晌才開口。
“昨夜……九殿下飲酒後,闖入兒婦屋內。兒婦呼救,可侍女不知為何都不在。九殿下他……他……”
說到這兒,她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太子唐墨猛地抬起頭。
“父皇!事實俱在,蘇貴人已然受辱,九弟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五皇子唐昊緊跟著補刀。
“九弟,你就這麼看著一個弱女子在朝堂之上受二次羞辱?你還是人嗎?”
好一齣雙簧。
唐長生沒急著接話。
他在等。
等蘇沐澄把戲演完。
因為剛才那番話,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蘇貴人。”唐長生忽然出聲。
所有人都看向他。
蘇沐澄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你說侍女不知為何都不在。”唐長生一字一頓,“你是蘇貴人,即使你為過門,你的屋內,夜間至少也有五名貼身侍女值守。這是皇家規矩。”
“五個人,同時不在。”
“蘇貴人不覺得奇怪嗎?”
大殿安靜了一瞬。
蘇沐澄低著頭沒說話。
唐長生繼續。
“再問蘇貴人一句。你說我闖入寢宮,可我昨夜喝的爛醉,連路都走不直。太子府東宮到你的寢宮,中間隔了三道院門、兩條長廊,還有十六名巡夜侍衛。”
“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是怎麼過的這些關卡?”
“蘇貴人能否替我解惑?”
蘇沐澄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朝堂上的竊竊私語變了味道。
幾個老臣互相對視,開始捋鬍子了。
五皇子的臉色終於變了。
“九弟!”唐昊猛地站起身,“你強行辯解,不過是為了脫罪!蘇貴人已經身心俱損,你還要在朝堂上百般刁難她?”
“我沒有刁難她。”唐長生抬起頭,直直地盯著唐昊,“我只是在問事實。五哥若心中坦蕩,何必急著打斷?”
“你——”
“夠了。”
乾皇一拍龍椅扶手,整個大殿頓時寂靜無聲。
“蘇貴人,回答老九的問題。”
蘇沐澄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她偷偷看了唐昊一眼。
這一眼,唐長生看得清清楚楚。
乾皇也看到了。
龍椅上的帝王微微眯起了眼。
“兒婦……兒婦不知……或許是侍女們偷懶……”
“偷懶?”唐長生差點笑出聲,“皇家侍女擅離值守,按律杖八十。五個人同時偷懶?同時不怕死?”
朝堂上徹底炸開了。
那些原本跪著請願的大臣們,有一小半已經悄悄直起了身子,開始重新打量這個“痴傻的九皇子”。
左側站著的兵部侍郎李崇安,是出了名的中立派。此刻他盯著唐長生,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這哪是痴傻?
這邏輯,這應變,比他在兵部帶的那些參謀都利索。
五皇子唐昊緩緩開口。
“九弟好口才。可惜,蘇貴人床上的血跡、你當時的衣衫不整,這些物證總不會說謊吧?”
唐長生等的就是這句話。
“五哥既然提到物證——”
唐長生站起身來。
滿朝文武一愣,沒有皇帝允許,跪著的人不能自行起身。這是大不敬。
但乾皇沒有出聲制止。
唐長生直直地站著,掃視了一圈整個朝堂,最後把視線落在太子身上。
“那就請太子把蘇貴人寢宮的床單、衣物,連同我昨夜穿的衣袍,一併呈上來。”
“兒臣再請父皇傳太醫院院首。”
“讓院首驗一驗那血,到底是什麼血。”
五皇子唐昊的笑僵在了臉上。
大殿裡落針可聞。
唐長生盯著唐昊,一字一字從嘴裡砸出來。
“還是說……五哥已經把這些東西,都處理乾淨了?”
唐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報——”
“蘇貴人寢宮……全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