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誣強姦我乾脆真的演一遍(1 / 1)
“報——”
“……全燒了!”
百官交頭接耳,有人低呼,有人倒抽氣,禮部那幾個老頭面面相覷,誰都沒敢先開口。
五皇子唐昊站在原地,臉上掛著一層沒拆下來的悲痛,但那雙眼睛是定的。
太定了。
唐長生把這一秒記進去了。
一個真正慌亂的人,聽到這訊息要麼慶幸要麼驚愕,那眼神會動。唐昊的不動,說明他早就知道——甚至,這一把火是他自己吩咐燒的。
太子唐墨已經意識到不對了。
“九弟,你還有何話說?”
唐昊緩緩轉頭,那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悲中帶恨,恨裡又透著一股篤定。
唐長生看著他,心裡頭過了一遍。
物證沒了。蘇貴人還跪在這兒。滿朝文武剛才那點搖擺,隨時可以被一記哭腔拉回去。
這是在逼他就範。
“當真是好算計。”
唐長生沒提高嗓門,但這幾個字清清楚楚落進每一個人耳朵裡。
“我剛說出驗血之事,就走水了。”
唐昊的臉沉了一沉,旋即扯出一絲冷笑。
“九弟這是在血口噴人。走水,與你何干?莫非你要連這個也賴到我頭上?”
朝堂上有人附和,禮部尚書吳啟明清了清嗓子,就要站出來。
唐長生沒給他機會。
“既然你們想趕盡殺絕,”
他頓了頓,
“就別怪我了。”
吳啟明的腳步停在原地。
滿朝文武都愣了一下,沒人知道這句話後頭跟著什麼。
唐墨皺眉。
“什麼意思?你強姦蘇貴人,死到臨頭還嘴硬?”
唐長生沒回答他,轉頭看向蘇沐澄。
蘇貴人還跪在那裡,素白衣裙上沾了金磚的灰。
唐長生朝她走過去,一步一步,不快也不慢。
蘇沐澄抬起頭,這是她今早第一次主動抬頭。
“既然太子說我強姦蘇貴人,”唐長生站定在她跟前,俯身,“我就如了你的意——強姦蘇貴人給你看看。”
下一刻,唐長生直接撲了上去。
“啊!”
蘇沐橙花容失色,被唐長生一把撲倒在地。
發出尖叫聲。
而場中所有人,全部目瞪狗呆!
這尼瑪……
讓你來是當眾洗脫罪名的,你在這幹嘛?重演犯罪現場!?
大殿裡徹底靜了。
“來人——把這有辱皇家顏面的畜生拖出去!”
太子唐墨拍了扶手,聲音是劈出來的。
唐七夜在和蘇沐橙的糾纏中抽空:“父皇,說好了給我一刻鐘的,君言無悔啊!”
“等一刻鐘。”乾皇答道。
話落,李公公釋放出武道真氣,沒一個人敢動。
一刻鐘很快就過去,因蘇沐橙拼命反抗,衣服都撒的到處都有破洞,那誘人的身材若隱若現。
唐長生重新站直,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太子,我是在幫你把這個不檢點的蘇貴人的真面目給你看。”
“你這畜生再說什麼?!”唐墨臉漲得通紅,“明明是你強姦她——”
“我只說一句話。”唐長生打斷他,語氣平得像在報賬,“太子如若能回答上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唐墨閉了嘴。
偌大的金鑾殿裡,只剩唐長生一個人的聲音。
“剛才,我清醒的時候,想強姦蘇貴人,都強姦了一刻鐘都沒得逞。”
“昨夜,我喝得爛醉如泥,不省人事。”
“請太子替我解惑——一個爛醉的人,是如何玷汙了一個能拼命反抗的女人的?”
話音落地。
有人倒退了半步。
兵部侍郎李崇安站在左列,這會兒腦子裡轉了不止三圈。
他見過沙場上最冷靜的將領,見過舌戰群儒的御史,但眼前這個剛剛還被百官喊打喊殺的九皇子——他用的那把刀,砍的是所有人都看見卻沒人敢想的東西。
李崇安悄悄側了側身,把原本半跪的膝蓋收了回來。
右列有個年輕的給事中,叫陳伯謙,入仕不足兩年,今天全程跟著人群喊了幾聲“當斬”,這會兒臉燒得厲害。
他低著頭,手指悄悄攏緊袖口,不敢吭聲,卻也再不肯朝太子那邊看一眼。
太子唐墨站在那裡,沒動。
他給不出答案。
任何答案都是死路。
說蘇貴人是主動的——他頭上綠了。
說有人設局——等於承認這是陷害。
他的嘴開了又合,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蘇沐澄跪在地上,額頭已經冒出了細汗。
乾皇坐在龍椅上,把所有人的臉掃了一遍。
他這個九兒子,今天讓他看了一出好戲。
“要麼是蘇貴人主動,要麼是五哥在誣衊我。”唐長生補了最後一句,“兒臣說完了。”
“昨夜我中途就離開了,我怎知你如何做到的。”
朝堂上不是在竊竊私語了,是徹底亂成了一鍋。
蘇沐澄跪著,在這片嘈雜裡,她緩緩抬起頭,看向乾皇。
“父皇。”
她的聲音沒有抖。
“是兒妃誣衊九皇子的。陛下要罰,就罰我吧。”
金鑾殿安靜了整整三息。
然後乾皇從龍椅上站起來了。
“大膽。”
那一個詞落下來,底下跪著的人同時矮了半截。
“竟敢誣衊皇子。”乾皇的語調沒什麼起伏,但每字都壓著分量,“即日起,廢蘇貴人,貶為庶人,打入冷宮。”
“父皇,兒臣不願追究蘇貴人的責任。”唐長生開口了。
“理由。”
“雖然蘇貴人誣衊我,但是剛剛我在大堂之上也確確實實欺辱她了,不如就把她嫁給我吧。”
太子唐墨的手按在腰帶上,死死按著,沒有說話。
大殿之中的百官要不是礙於皇上的威嚴恐怕要吃起西瓜來了。
今天的事,乾皇能給他一個說法,但給不了他一條平安路。
五皇子這次輸了,但輸的只是一場朝堂上的口舌之爭,他的根基一分沒動。等自己走出皇城,五皇子有的是法子送他上路。
封地。
這才是真正的破局點。
“老九就聽你的。”乾皇重新坐回去,語氣鬆了一絲,“此事就此結束。你弱冠之年,按禮法當分封。不知你想要哪塊地盤,只要你提,朕就給,就當是給你的補償。”
大殿裡的人都支起了耳朵。
幾個富饒之地的名字在唐長生腦子裡轉了一圈——江南道,魚米之鄉,錢糧充裕;雲州,商道要衝,富得流油。
可他越想,越清楚這條路走不通。
越是好地方,越有理由在他出城前就把他解決掉。
“兒臣要荒州。”
大殿裡沉默了一拍。
乾皇微微坐直了身子。
“荒州?”
他頓了頓,“那裡與元人接壤,氣候苦寒,人煙稀少。你確定?”
“兒臣確定。”唐長生抬起頭,直視龍椅,“正是因為和元人接壤,兒臣才要去。”
“兒臣想讓日月所照,皆為大乾疆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乾皇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這是今天他第一次笑。
“好。”他拍了把椅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才是朕的兒子。”
“封你為荒州王,精兵三千,後天出發。”
“兒臣遵旨。”
唐長生低下頭,餘光往太子那邊一掃。
唐昊站在原地,袖子裡的手已經鬆開了扳指。
他在想什麼,唐長生猜得出來——荒州,苦寒之地,元人虎視,去了約摸也是個死。不用他動手,老天爺會代勞。
這笑,比剛才的悲痛要真實得多。
散朝的鐘聲敲起來,百官陸續退出大殿,走在最前頭的幾個,不約而同地給唐長生讓出了半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