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下譁然,朝堂震動(1 / 1)
神京,太極殿。
龍椅之上,乾帝李淵明面沉如水。
滿朝文武分列兩側,偌大的金殿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
就在這時——
“報——!”
一聲嘶啞急報,猛地從殿外炸響。
下一刻,一名渾身泥水、滿臉疲色的御林軍校尉抱著一個黃綢包裹的檀木匣子,跌跌撞撞衝進大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啟奏陛下!涼州八百里加急!”
“鎮涼王……鎮涼王送來了物件!”
一句話落下,殿內頓時起了騷動。
涼州?
鎮涼王?
不少人下意識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抹異色。
李淵明猛地抬頭,聲音森寒:
“呈上來。”
大太監李福不敢怠慢,連忙快步下階,將那隻木匣接過,小心翼翼放到御案前。
他手指有些發抖,解開黃綢,撥開鎖釦。
咔噠。
木匣掀開。
“啊——!”
李福只看了一眼,便像被滾油潑中一般,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整個人癱坐在地,臉色刷地一下慘白如紙。
李淵明眉頭一擰,大步上前。
只一眼。
這位大乾天子,腳下猛地一晃。
匣子裡,靜靜擺著兩顆人頭。
左邊,是皇宮大內總管魏忠。
右邊,是鎮威將軍王騰。
兩人雙目圓睜,神情扭曲,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不敢置信。
而在兩顆人頭中間,還放著一隻白玉酒杯。
杯底,一抹暗綠色酒漬還沒徹底乾透。
整座太極殿,瞬間死寂。
下一刻,李淵明胸口劇烈起伏,眼底血絲暴漲,猛地一巴掌將木匣掃翻在地。
“逆子!”
“這個逆子!!”
砰!
木匣砸落,滾出兩顆人頭。
魏忠和王騰的腦袋順著玉階骨碌碌滾下去,最後停在群臣腳邊。
這一下,殿中再也壓不住了。
有人倒抽冷氣,有人踉蹌後退,還有人當場臉色煞白。
兵部尚書盯著王騰那顆人頭,聲音都變了調:
“王將軍死了?!”
“那可是武道七境的強者啊!”
另一邊,也有人哆嗦著開口:
“魏公公也死了……九皇子這是……這是要反了啊!”
誰也沒想到。
那個被髮配涼州五年的棄子,竟真敢殺欽差、斬朝將,還把人頭送進京城,擺到天子面前!
“父皇!”
太子李承乾一步踏出,強壓心頭驚濤,拱手厲聲道:
“九弟抗旨殺官,已是十惡不赦!兒臣請旨,立刻調兵,踏平涼州,誅此逆賊!”
李淵明卻沒立刻回應。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散開的木匣。
匣中,還有一卷東西。
“拿來!”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朕倒要看看,這個逆子還有什麼話說!”
一名小太監連滾帶爬撲過去,把那捲軸撿起,哆哆嗦嗦呈上。
李淵明一把扯開。
目光掃過第一行時,他臉色還是鐵青。
掃到第三行時,他的臉色已經白了。
捏著卷軸的手背青筋暴起,連紙頁都被他攥得發皺。
“念!”
李淵明猛地將卷軸砸到那太監臉上,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給朕大聲念!”
“讓滿朝文武都聽聽,這個逆子,到底寫了什麼!”
那太監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只能硬著頭皮把卷軸展開,顫著嗓子念道:
“五年守邊,換來毒酒。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第一句念出,殿中武將的臉色就變了。
幾名老將下意識繃緊了下頜,眼底竟生出幾分壓不住的寒意。
邊軍守國門,朝廷卻要賜死守邊皇子。
這打的哪裡只是李道宗的臉?
打的是所有武人的心。
太監嚥了口唾沫,繼續念:
“國帑空虛,邊軍斷糧,天下財賦,不養百姓,不養邊軍,反盡數流入門閥豪族之手——”
這一句落下,前排幾名世家出身的尚書、侍郎,後背瞬間溼透。
有人眼神飄忽,有人低下頭,連呼吸都亂了。
緊接著,太監唸到了最致命的一句:
“涼州告急摺子七十二道,盡遭壓扣。三十萬邊軍,被朝廷當成拖死涼州的肉盾。”
轟!
太子李承乾腦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
七十二道摺子。
這事,正是他暗中授意。
他原以為做得滴水不漏,朝中即便有人知道,也絕不敢捅破這層窗戶紙。
可現在——
李道宗竟把這件事,白紙黑字寫進了檄文,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直接撕開!
李淵明緩緩轉頭。
那雙眼睛裡,再沒有方才單純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極點的審視。
“太子。”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冷得像冰。
“七十二道摺子。”
“為什麼,朕一道都沒看到?”
李承乾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
“父皇!兒臣冤枉!”
“這都是李道宗胡亂攀咬!他這是想離間父皇與兒臣,挑撥朝綱啊!”
殿內無人說話。
只有太子急促紊亂的呼吸聲,在大殿裡格外刺耳。
李淵明沒有立刻發作。
他只是盯著跪在地上的太子,一言不發。
可正是這份沉默,反而讓滿朝文武心頭髮寒。
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這對天家父子之間,已經被李道宗這一封檄文,硬生生劈開了一道口子。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官員驚慌失措地衝了出來。
“陛下!出大事了!”
兵部尚書捧著一沓急報,幾乎是連滾帶爬跪倒在地。
“這篇檄文……不知為何,一夜之間已經傳遍神京各大酒樓、書院、市井街巷!”
“臣派人去禁,去搜,去燒,可越禁傳得越快!”
話音剛落,戶部尚書也站了出來,聲音發顫:
“不止神京!”
“關中、中原各州府衙門,也都收到了這篇檄文的副本!”
“如今各地士子議論紛紛,百姓私下傳閱,朝廷失德之名……已經壓不住了!”
這一刻,太極殿中終於有人真正明白過來。
李道宗這一刀,砍的根本不是兩個欽差的人頭。
他砍的是大乾的臉,是朝廷的名,是皇帝的威。
一紙檄文,未動一兵一卒。
卻先一步,攪亂了天下人心。
與此同時,涼州王府。
王座之上,李道宗端坐不動,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冽笑意。
腦海中,系統提示接連響起。
【叮!討乾檄文震動天下,大乾正統威望大幅下降!】
【叮!西北三郡縣令暗中遞交降書,關中流民自願投軍1.5萬人!】
【叮!系統收益兌現:聲望範圍擴張為“西北共主”,國運值暴漲10000點!】
李道宗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扶手。
這一封檄文的殺傷力,比他預想中還要更大。
鏡頭再轉回神京。
李淵明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老獸,猛地一腳踹翻御案。
砰!
筆墨奏章散落一地。
他一把抽出腰間御劍,狠狠斬在金柱之上,劍鳴刺耳。
“傳朕旨意!”
“急令雍州牧崔令川、隴右駐軍、中央禁軍先鋒——三路大軍,即刻合圍涼州!”
“今年大雪封路之前,朕要看到李道宗的項上人頭!”
“遵旨!”
群臣齊齊跪伏。
可所有人都清楚。
從這道旨意落下開始,大乾與涼州之間,已經再無半點轉圜餘地。
三天後,隴山關。
中軍大帳內,燈火搖曳。
徐茂公快步入帳,將一份剛剛截獲的絕密軍情遞到李道宗案前,語氣凝重。
“三路合圍。”
“陛下這是把最後的本錢,都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