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舞娘窩哪裡見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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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歲皺巴著小臉,那個支踵好可憐,被他坐死了!

她跪坐起來,小手端起屁股下面的支踵,一點一點往將軍的方向挪去。

直到貼著將軍的衣襬,沈歲歲才嘿咻一下停下來坐好。

她湊過去,軟軟的臉蛋貼著將軍冷硬的手臂,仰頭注視著將軍,小聲問道:“那個什麼石,他這麼大一坨,把馬兒坐塌了怎麼辦?”

馬兒也可憐。

傅尋川低頭,被枕著的右手始終維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彷彿貼著他的是一隻可愛的怕生的小鳥,只要輕輕一驚動,鳥兒便飛走了,再也不敢靠近。

大殿上,許多人擦著額間的汗,只敢偷偷望向傅將軍,都想知道他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多年的仇敵都上門挑釁來了,傅將軍定會憤怒,不甘,周身冒著黑氣吧。

或隱晦或熱辣的目光紛紛投向傅尋川所坐的位置。

誰曾想,他們看到了什麼!

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冷血將軍,居然任由一個小糰子趴在他的手臂上。

大殿上來了這麼一個怪物,就像往沸騰的油鍋裡濺進一滴水,吱吱哇哇地亂響。

可傅將軍那邊呢,怎麼一片歲月靜好的模樣!?

傅將軍朝小孩傾斜著身子,低著頭,似乎在說些什麼。

他們父女二人在這氛圍詭異的正殿中悠然自得,誰也融不進去,連一旁多年未見的神醫公子,也顯得多餘!

有人痛心疾首,就憑傅將軍現在的廢人模樣,只會帶孩子,還怎麼打得贏北狄!

才不管那些人在想什麼,傅尋川對小糰子說:“他以前並不是這樣,那時他只是魁梧,如今卻變得這副模樣。”

怪,這些年在北狄的探子都不知道赫連石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他變得更加殘忍,嗜血,總能看到整桶的骨頭從他的府裡運出。

沈歲歲一本正經地說道:“他好可怕,像變大很多倍的耀祖。”

“如此麼。”傅尋川點點頭,“回去便讓耀祖吃少些。”

可憐的耀祖兄,還跪在老太太旁邊抄三字經,絞盡腦汁想著把字寫好看些,可不能再讓沈歲歲說他寫蝌蚪字。

他不知道,沈歲歲這一句話,讓他將來的飯菜銳減,整整一年吃不飽啊,胖墩哭泣。

沈歲歲只顧著和將軍說悄悄話,連大殿什麼時候安靜下來都不知道。

傅尋川注意到了,但他沒有理會。

他抬起寬大的左手,擋在小糰子圓潤的臉蛋旁,就像是一個天然的小屏障,隔絕了各種探究的目光。

其中,就有那雙陰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傅尋川。

赫連石“咚”的一聲放下酒杯。

他看著傅尋川英俊的臉龐一如當年,就算被他廢了雙腿,那周身的氣度竟不減反增。

赫連石想低頭看看自己,卻被五層雙下巴給擋住了,只能看到鼓起的胸膛,就算狠狠彎腰,連腳都夠嗆看到。

這副身子雖然強壯無人能敵,卻很是不便,連出恭都需要專門僕人給他擦腚。

赫連石對著傅尋川的方向陰陽怪氣道:“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傅將軍還是風韻猶存啊。”

傅尋川英挺的眉眼冷冷掃去,“確實比不得你份量重。”

“你!”

彷彿被被戳中了痛穴,赫連石氣極,正要發作。

這時,太監朝殿外拍拍手,不多時,樂聲響起,一群覆著輕薄面紗的舞娘款款走來。

禮部侍郎說道:“赫連將軍遠道而來,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見諒,來,讓我們一同賞舞。”

舞娘們身著飄逸的白紗裙,腰間繫著的綢帶,讓她們纖細的腰肢一覽無遺。

隨著琵琶聲起,舞娘們像盪漾的水圈一般,輕盈地舞動起來。

赫連石這坨東西眼睛都看直了,裡面噁心的慾望滿得都快要溢位來。

像色鬼投胎一樣。

他拍手興奮道:“好!好!”

又扭頭問皇帝,“陛下,不知我有沒有那個榮幸,讓某位舞姬私下為我舞一曲?”

眾人皺眉,你是來為陛下祝壽的,還是許願美人來了?

舞娘們乍一聽,動作不約而同地停滯了一拍,暗自咬牙,祈禱他可千萬不要看中自己。

只有一個舞娘不被打擾,跳得起勁,赫連石那眼睛簡直要粘在她身上了。

皇帝抿了一口茶水,說道:“這種事情還是你情我願為好,朕不好插手。”

自從舞娘進殿,沈歲歲便將身子扭回來坐好,她雙手捧著軟乎乎的小臉。

白色的紗裙轉圈,像一朵朵綻開的百合,沈歲歲目不轉睛地看著,入了迷。

只是,沈歲歲總覺得其中一個舞娘好熟悉,雖然看不見她的臉,那雙露出來的眼睛也被化得亮晶晶的。

但那舞娘的身段,沈歲歲似乎在哪裡見過。

她扭過頭看將軍,發現他低頭沉思,似乎面前這麼多美人姐姐,他都不感興趣。

沈歲歲又看向季承瑾,他緊緊盯著正在舞動的美人看。

哎,季大夫和歲歲一樣,可愛看了,連手中的酒杯什麼時候掉在案桌上都沒有發現。

沈歲歲又開始挪動支踵,一點一點地往季承瑾身邊蹭。

這時,舞娘們像甩開的水滴,開始跳到賓客席前舞動。

誰都不想靠近那坨肉山,都虛虛地舞兩下便走。

但其中一個舞娘膽子很大,什麼色鬼饞鬼也不怕似的,將縹緲的水袖往赫連石肥膩的臉上甩去,又抽回來。

引得赫連石像嗅到美食的野獸一般,伸長了他那粗短的脖子去追水袖。

這畫面……太噁心了。

沈歲歲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竟然做出這樣事情來,她覺得自己的眼睛辣辣的,不忍直視。

耳旁忽然傳來“咔嚓”一聲。

沈歲歲看去,只見季大夫的案桌上落了碎片,他的手指隱隱冒出血來。

作為大夫,平日裡季承瑾最愛惜他的雙手,即使手廢了,這個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仍沒有丟棄。

可如今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竟硬生生捏碎了酒杯!

沈歲歲哎呀一聲,連忙說道:“季大夫流血了,不痛,歲歲幫你修一修。”

季承瑾看著小糰子又掏出了她的錘子。

他心頭一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還沒來得及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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