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是想讓歲歲蹲大牢嗎(1 / 1)
季承瑾輕柔地將沈歲歲的手摁回去,從懷裡拿出金瘡藥,顫抖著手,熟練地給自己包紮好。
“歲歲乖,坐好來,舞娘要過來了。”
“好哦。”
沈歲歲只能遺憾地將小錘子塞回兜裡,眼睛又不由得盯著那個舞娘看。
只見她竟然將自己的手帕一甩,輕飄飄地蓋在了赫連石臉上,便跳著離開了。
赫連石深深地吸一口氣,差點將那柔軟的帕子吸進鼻孔裡,他拿下帕子,一臉陶醉。
這還不是你情我願嗎?電光火石間,赫連石連待會該做什麼都想了個遍。
他還暗歎,即使自己變成這副模樣,他的魅力還是太大。
赫連石並不覺得,這小小一個舞娘會對他做出什麼事,畢竟,他的小臂都比那腰肢粗。
擁有絕對的武力,他很自負。
周圍的賓客一臉不可置信。
其他的舞娘也覺得她真是瘋了,連這坨肉山也吃得下去啊。
慢慢地,沈歲歲看著那舞娘離他們越來越近,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舞娘的動作好像收斂了許多。
她低垂著眼眸,好像不敢往他們這邊看?
沈歲歲扭動著身子,將那舞娘看了又看,特別是那雙捻起蘭花指的手。
她很熟悉。
這不是天天給自己擦臉的手嗎?
沈歲歲兀地站起來,心中瘋狂大喊,是明夏姐姐!
不是說回鄉下修墳嗎,怎麼偷偷來宮裡當舞娘?她騙窩!
她剛剛對那個什麼石這樣那樣,到底想做什麼?
沈歲歲喉嚨嗚咽著,急得團團轉。
那舞娘似乎發現了什麼,她手腳慌亂了一下,竟想略過這個案桌,直接往旁桌舞去。
沈歲歲小手猛然朝前面一抓,想要留下她,卻撲了一個空。
嗚,沒關係的,她安慰自己,等會她定會從那什麼石手裡將明夏姐姐搶回來的!
不等她哀嚎完,旁邊伸出一隻大手,一摟,那個想要逃走的舞娘直直摔在了季承瑾懷裡。
沈歲歲和舞娘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舞娘掙扎著,想要從季承瑾的大腿上跳下來。
不曾想,那隻摟在她腰間的手很緊,緊到,舞娘能感受到他的顫抖。
哇,一旁的賓客頓時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這不是當年最溫潤如玉的神醫公子嗎?
溫溫吞吞的,總是不急也不氣,有多少病患大娘想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他總是笑著就把介紹的婚事給拒絕了。
特別是太醫署的舊人,各個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季承瑾,沒看到那個舞娘不願意嗎!
原來啊,季承瑾這些年過去,變態了,如今竟然喜歡強制良家女子了!
不對,是愛上救風塵了?嘖嘖。
赫連石啪的一聲,都快將案桌拍碎了,他大喊道:“沒看到這舞娘原是心悅我嗎,你這個小白臉怎敢橫插一腳!”
季承瑾一手緊緊禁錮著懷裡亂動的人,一手強硬地將她的腦袋摁進胸膛。
他湊過去,嘴唇擦過舞娘白皙的耳垂。
在旁人眼裡,便是昔日溫柔的神醫強取豪奪,竟當眾耳鬢廝磨。
成何體統!
無人聽見,季承瑾低聲道:“明夏姑娘。”
一聽到這個稱呼,舞娘頓時停下了掙扎。
“你如此,是想讓將軍府跟著被治罪嗎,恐怕連歲歲都逃不過牢獄之災。”
明夏垂著頭,不敢看他,眼睛飄向緊張兮兮的小糰子,小聲說:“我寫了遺書,哥哥慘死在他手中,我只是為哥哥報仇,陛下仁慈,定不會傷及無辜。”
季承瑾輕笑一聲,“陛下仁慈?北狄的將軍死在皇宮,此事如何交代,恐怕將軍府危矣。”
明夏被季大夫唬住了,她一抬眼,又對上了將軍訓斥的眼神,她下意識一縮,又縮回了季承瑾的懷裡。
赫連石見這小白臉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他喊道:“你想要這個美人也可以,按照北狄的習俗,我們來打一場,贏家就可以把這個美人抱回去,如何?”
哼,這個小白臉,自己一拳下去就扁了。
季承瑾柔和地笑著,語氣卻是堅定,“不如何。”
“怎麼,我聽聞你以前是神醫,也是有名的人物,怕了?”
“陛下說,想要請舞娘回去,便要她心甘情願。”季承瑾眼皮一撩。
“恐怕赫連將軍會錯意了,是舞娘選擇我們,而不是我們選擇舞娘。”
沈歲歲雖然聽不懂,但站在季大夫和明夏姐姐身旁,拼命小雞點頭。
赫連石脾氣上來了,管他這那的,“老子看上了,就是老子的,還要不到一個美人了?”
“赫連將軍忘了,這是在我大辰,守不了北狄的規矩。”季承瑾收斂了笑意,“也輪不到北狄放肆。”
赫連石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快要氣炸了。
禮部侍郎連忙出來打圓場。
北狄使者連忙拉住他耳語幾句,他重重坐下,灌了一杯酒。
皇帝輕笑著,對季承瑾說:“你這麼多年不來看朕,一來便驚人啊。”
季承瑾鬆開明夏。
明夏紅著臉,七手八腳地從他的身上下來,像鵪鶉似的坐到小糰子身旁。
她捂著腰間的軟劍,唉,只可惜了這劍,她生怕赫連石不死,可是把季大夫給的毒藥,全部都澆在上面了。
季承瑾起身,對皇帝拱手道:“請陛下恕罪。”
“坐吧,怎麼連你也跟朕生分了。”皇帝搖搖頭。
宴會往下繼續著,很快到了獻禮環節。
赫連石這一大坨終於從那支踵的破碎的屍體中站起來,他走到大殿中央。
他拍了拍手,便有兩人託著一個物件從殿外走來,透過紅布,物件隱約露出圓潤的弧度。
沈歲歲撓撓頭,她看看那物,又看看桌上的寒瓜,是要把什麼瓜送給黃伯伯嗎?
“這是北狄送給陛下的賀禮。”
赫連石神神秘秘地說,“此乃天外來物,據大巫說,此物非天命所歸之人,不能開啟。”
他朝高位拱手道:“試問這天下,除了陛下,誰還能是這天外來物的主人!”
這般大義凜然地說著,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