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理應當斬?黃伯伯壞(1 / 1)
兵部侍郎看沈歲歲這母雞護崽的樣,心中明瞭。
“小丫頭,你認識她?還是說……”
兵部侍郎眼神陰狠,“這偷攜軟劍進殿的刺客,是將軍府的人?”
沈歲歲被問住了,她緊張地咬著下唇,她覺得明夏姐姐偷偷來這裡是不對的。
但是,要實話實說?
還是,做一個撒謊的壞小孩?
小糰子無助地看向將軍。
傅尋川安慰般地拍了拍她小小的肩膀。
朝眾人說道:“明夏正是將軍府的人。”
此話一出,兵部侍郎立即迎著問道:“那她為何假扮舞姬上殿,還偷藏軟劍?”
他步步逼近:“我不得不懷疑,她今日來,是為了刺殺陛下,傅將軍是想從中救駕,攜恩護住自己的兵符。”
“還是說……想趁機對陛下下手?”
兵部侍郎一番話下來,大家議論紛紛。
他們卻看到傅將軍並沒有急著辯白,還跟他的小福星閒聊呢。
眾人心道,傅將軍這是做什麼,人都懟到面上來了,怎麼還不緊不慢的?
任由外界紛紛擾擾。
傅尋川蹲下來,與小糰子平視,粗糲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小臉蛋。
他說:“歲歲別怕,有爹爹在,你任何時候都可以說實話,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爹爹給你撐腰。
沈歲歲心中一鬆,莫名湧上來一股委屈,她吸了吸鼻子,乖巧地點點頭。
有爹爹給窩撐腰,才不怕。
傅尋川這才站起來,眼皮一撩,看向兵部侍郎。
“不知赫連石發狂襲擊時,你在何處,在做什麼,可有護駕?”
兵部侍郎側過頭,嘴巴張了張,“這……這……”
“歲歲知道!”
小糰子蹦出來,雙手叉腰,“我都看到啦,你當時跟歲歲一樣,都躲在桌子底下!”
只是他很大一隻,屁股都露在外面了。
眾人朝兵部侍郎投來詫異的目光,這般躲著,真與五歲的小孩無異了。
連十多歲的十二皇子都拿著劍衝上去呢。
兵部侍郎梗著脖子,粗聲說道:“術業有專攻,說到底我只是一個文官,貿然上去,只恐阻礙了侍衛。”
他說著,忽然看到兵部尚書似乎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這讓他心中不由得升起惶恐。
傅尋川低頭,望著仰躺在軟墊上,臉上蒼白,仍在昏迷的明夏。
他的眼神似有悲憫,語氣不偏不倚,彷彿只是陳述。
“可她只是一個尋常女子,她拿著劍,並非想要行刺陛下。”
季承瑾接著說道:“不錯,她由始至終想要刺殺的人,都是赫連石,我之前說過,有一劍犀利,破了赫連石的身。”
“想必那時大家看得分明,那一劍,是明夏姑娘奮力刺出,還險些……”死去。
“一個女子尚且能做到如此,你一個只會躲的,還要咄咄逼人?”
有武將點頭,“大傢伙都看著呢,我看你這個兵部侍郎,不僅不如女子,還不如一個五歲的小孩有魄力呢。”
“就是,整日拿著雞毛當令箭,不做實事,要我說啊,不如回鄉種番薯。”有不滿他的人趁機小聲嘀咕。
兵部侍郎的臉色漸漸慘白,他往高位上看去。
皇帝面無表情。
“陛下,臣……臣只是實話實說罷了,那女子此行,確實不妥。”
周圍嘰嘰喳喳的聲音實在嘈雜。
明夏眉頭緊鎖,只覺得,怎麼連睡覺都睡不安穩啊?
嗯?不兌。
她在哪裡睡覺來著!?
明夏垂死病中驚坐起。
下一瞬,渾身的疼痛感襲來,她捂著胸口,小聲咳嗽著,“咳咳咳。”
後背一暖,看去,是沈歲歲。
小糰子學著大人以往的模樣,小心翼翼地給明夏拍著後背,“不疼,不疼哦。”
“舞姬。”見人醒了,皇帝喊道。
明夏忍著刺痛,跪匍在地,“民女在。”
威嚴的聲音自高位響起。
“你假扮舞姬,偷帶利刃進殿,理應當斬。”
明夏將腦袋埋在手臂之間,她做過的事,該如何處罰,她都坦然面對。
不過一死。
皇帝頓了頓,接著道:“不過,你刺殺赫連石有功,功過相抵,朕便饒你一命,且歸家去罷。”
大殿上,北狄使團的人都還在呢。
他們只能縮著脖子,聽著大辰皇帝將赫連將軍的死說作降伏,彷彿他是什麼罪大惡極的犯人。
敢怒不敢言。
聽到皇帝的話,明夏的眼眶霎時充滿淚水。
她的面紗早就被摘下了,在一起一伏的叩首謝主隆恩之間,眾人都看到了她的臉。
美,好一個淚眼婆娑的明媚女子。
皇帝沉吟半晌,又道:“念在你救駕有功,朕給你一個進宮為妃的機會,如何?”
此話一出,明夏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行。”
“不行。”
“不行噠。”
三道不同的聲音幾乎一同響起。
沈歲歲知道的,妃,就是皇帝的妻子。
十二皇子的母妃不見了,黃伯伯都不管。
而且,他有好多好多妃子的。
爹爹連一個都沒有!
黃伯伯壞。
小糰子輕輕搖晃著明夏的胳膊,“明夏姐姐別走。”
傅尋川道:“明夏是臣的義妹,臣當年答應過她的兄長,要好好照顧她。”
他就差沒把“皇帝不是良人”這六個字寫在臉上。
季承瑾張了張嘴,忽覺自己似乎沒有立場說什麼,只道:“明夏姑娘的傷還需要休養,望陛下三思。”
皇帝扯了扯嘴角,“她還沒出聲,你們這麼著急做甚,若她不願意,朕不會強人所難。”
“明夏,你說。”
明夏立即將頭埋下去,“謝陛下隆恩。”
“只是,民女已習慣在將軍府中的日子,且……”
“嗯?”
“且民女已有心悅之人,不能進宮,望陛下恕罪。”
皇帝皺眉,這世上竟然有人敢拒絕他,第二次了。
第一個女子,最後還不是心甘情願為他留下來。
皇帝面上不顯,只點頭不語。
他也不追問,萬一明夏順著請他賜婚該如何,他不傻,不做這順水推舟之事。
沈歲歲撓撓頭。
明夏姐姐還跪在地上,爹爹冷著臉,硬邦邦的,看了一圈,只有季大夫最溫和。
小糰子悄摸問:“心悅之人是什麼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