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歲歲的病有治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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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歲心裡咯噔一下,顧不得明夏臨走之前的叮囑。

她“刷”的一下從底下鑽出來,藏在案桌後面。

只見那什麼石捂著後脖頸,鮮血從他的指間滲出。

兀地,他感覺不到疼痛似的,開始弓腰大笑,臉紅得滴血。

兩顆眼珠子圓潤地突出來,要掉不掉的樣子,好恐怖。

像一隻要爆炸的辣椒。

沈歲歲捂住嘴巴,將驚恐的叫喊吞嚥回肚子裡。

“砰砰砰。”

赫連石瘋了,他居然開始攻擊別人,那個可憐的老太傅哎喲喲地躺在地上。

一個黑影出現了,手一抬,擋住了赫連石將要打在老太傅身上的拳頭。

是傅尋川。

他忍住肋骨的鈍痛,握緊了拳頭,狠狠打在肉山上。

赫連石狼狽,血滋呼拉的,竟也有功夫調笑。

“就這?傅將軍是給我撓癢癢嗎?”

傅尋川不語,繞開肉山的攻勢,他手臂上的肌肉群起,蓄力,又是一拳。

這驚人的爆發力,拳頭所到之處,肥肉像水波盪起,直接在肉山上砸出一個小坑。

一拳,兩拳,赫連石並不在意。

可隨著時間推移,沒有吃到小人參果子,他就像空燒了許久的鐵鍋,行動愈發緩慢。

刺痛的拳頭像雨滴,密密麻麻地砸在赤裸的肉山上。

準確無誤地砸進他所有的弱點裡。

終於,赫連石忍受不住了,他臉色古怪,捂著嘴巴,像是在醞釀什麼。

忽然,他猛然弓腰,“嘔!”

一聲驚天巨嘔。

嘩啦啦的水柱從赫連石的喉嚨裡噴濺而出,暗紅的膠狀物,慘白的絮狀物。

在地上積起滿滿當當的水灘。

一股難以名狀的惡臭蔓延開來。

沈歲歲嚇得背過了身,一隻手捂眼睛,一隻手捂嘴巴,還將頭埋進腿間,用膝蓋夾住自己的兩隻耳朵。

明夏姐姐說不要看是對的,她現在渾身都好難受呀。

赫連石吐完一大堆,人頓時就乾癟了,像沒有骨頭似的,軟軟地往下摺疊。

彷彿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肉。

大殿頓時安靜下來,隨後爆發出激烈的討論聲。

“這啥玩意,好惡心啊,我要吐了。”

“傅將軍好厲害!竟然赤手空拳就把赫連石這坨肉山打敗了!”

“對啊,傅將軍不愧是戰神將軍,他又救了我們一回!”

所有人都為災後倖存樂呵。

唯有戶部侍郎一臉肉疼,他點著大殿上損壞的財物,估算著向北狄索賠多少銀錢。

他看了看皇帝漆黑陰沉的臉,想到空虛的國庫,哎,這下我朝恐怕要出兵了。

好端端的生辰宴竟然弄得如此腌臢,陛下能咽得下這口惡氣嗎?

沈歲歲聽到有人說沒事了,那個什麼石死了,她一骨碌爬起來,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跑去。

她跪坐在地上,輕輕搖晃著地上那人的手臂。

“明夏姐姐,明夏姐姐,你快醒醒!”

沒有得到回應。

沈歲歲的聲音難掩哭腔,她拿出小錘子,一邊嗚啊啊地哭,一邊敲明夏姐姐。

身邊停了兩道腳步。

季承瑾伸出兩指,往明夏的脖子探去,神情嚴肅。

見他不說話,沈歲歲也不再哭,她吸了一下鼻子,生怕打擾到季大夫。

兀地,一隻大手隔著滿是檀香的手帕捏在沈歲歲的鼻子上。

傅尋川淺淺呼吸著,以便減輕肋骨上的疼痛,他開口,語氣尋常,無人察覺到他的傷。

“擤鼻涕。”

沈歲歲鼻子堵得難受,都快要吸不了氣了,她張大嘴巴深吸一口氣,鼻子一呼。

刷啦啦,暢快。

跟剛剛赫連石嘔吐一樣暢快。

“季大夫,明夏姐姐怎麼了?”

季承瑾想努力穩住自己顫抖的手,他用左手握住右手。

不曾想,抖得更厲害了。

他死死咬著唇,手下遲遲探查不到脈搏。

明明是行醫多年的神醫,遇到多少危在旦夕的病患,他都能有條不紊地救治。

如今季承瑾卻是越想冷靜,便越慌亂。

手殘的廢物,連她都救不了……

這時,手上傳來觸感。

是一把眼熟的小錘子,輕輕敲在他顫抖的手上。

奶聲奶氣的聲音說道:“不抖,季大夫的手不抖哦。”

像是清涼透徹的山泉,澆熄了季承瑾的急切,漸漸地,他平復了慌亂的心。

手好像不抖了。

季承瑾的指腹下終於感受到了微弱的脈搏跳動。

他細細診著,還時不時扒開明夏的眼睛看她的瞳孔。

沒有渙散。

季承瑾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從裡面倒出來一顆米粒大小的藥丸,小心翼翼地送給明夏服下。

她原本微弱的氣息漸漸平穩。

“沒事了,歲歲別怕,她沒事。”

季承瑾像是對小糰子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高位上,皇帝說:“這赫連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季承瑾站起來,走到那悄無聲息的皮囊前,仔細看了看,又在那灘水裡發現了一隻白胖的蟲子。

“回陛下,這恐怕是來自西域詭術,服下秘藥之人,能練就刀槍不入的銅牆鐵壁,可他怎能吃成這副模樣,有待探查。”

一旁的傅尋川沉聲說道:“吃人。”

“什麼?”

“據暗探傳回的訊息,恐怕這些年,他一直在背地裡吃人。”

季承瑾詫異,眾人也譁然。

“難怪啊,我說他無緣無故的,怎麼就要認人家小孩當乾女兒呢,原來打著這種髒心思。”

“成了一座肉山啊,那得吃多少啊!”

“喂,你們北狄吃人,滾遠點,別靠那麼近。”

季承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一切便說得通了,將軍先前攻擊他的下盤,擾亂了經脈執行,使他被迫爆發,雖無人能敵,但需立即吃人緩解。”

“而後明夏姑娘那一劍犀利,破了他的氣,那駭人的怪力才漸漸消退。”

“雖然如此,也非常人能敵,今日幸虧有將軍在。”

不然明夏能抵擋一下,卻抵擋不住第二下。

季承瑾朝傅尋川拱手。

眾人也行禮道:“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戰神將軍!”

天下第一?

沈歲歲抱住將軍的大腿,仰起頭,眸中冒著閃爍的星星。

“爹爹,你是世上最厲害的人呀!”

歲歲的病有治啦!

可以和小白一起回家了,嗚。

傅尋川手指僵硬地撫了撫她的腦袋,像是承受不住孩子那滿得要溢位來的仰慕。

他微微側過臉。

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

有人想著想著,咂摸出不對勁來。

他指著地上問,“殿內除侍衛不得佩劍,這把軟劍從何而來?”

眾人目光看向那帶著面紗的舞娘。

“什麼?她難不成是刺客?”

沈歲歲張開小雞翅膀,擋在明夏姐姐身前,“才不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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