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這小子氣血確實旺(1 / 1)
進了屋,陸晨便背靠著床沿,小心翼翼地又蹲了下來。
許晴藉助他的力道,坐在了床上。
這麼一動,她又因為牽動了腳踝,疼得輕輕“噝”了一聲。
“小晴姐,你怎麼樣?”
陸晨趕緊轉過身,彎身下來,去看她的腳踝。
許晴只穿著一雙拖鞋,潔白的腳襯著天空藍色的拖鞋,在燈光下呈現出玉雕般的質感。
陸晨的手還未碰到腳踝,就先滲出了一層薄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指尖懸在半空半天沒敢落下去。
直到許晴想要自己挪動腳踝,才回過神來,輕輕碰了碰睡袍遮住的腳踝,聲音低啞得厲害:“這裡疼嗎?”
許晴輕輕“嗯”了一聲,感覺他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燙得皮膚都發緊,忍不住蜷了蜷腳趾,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陸晨見狀,立刻放柔了動作,小心翼翼幫她把睡袍褲腳往上捲了卷,露出一大片白皙細膩的小腿,到腳踝處已經腫起了好大一塊青紫,看著就觸目驚心。
他一下子皺緊了眉頭,語氣裡滿是懊惱:“都怪我,把你砸成這樣。”
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去給你用熱水敷一敷,再找點活血化瘀的藥來。”許晴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不用這麼麻煩,家裡有藥,就在抽屜裡呢。”她指尖碰到他溫熱的小臂,又像是被燙到一樣飛快收了回去,指了指靠牆的五斗櫃:“就在最上面那個抽屜裡,你幫我拿一下就行。”
她是想自己去拿,但那木盆的勁兒太大了,疼得她的額頭都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陸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應了一聲,轉身走過去開抽屜,目光掃過抽屜裡放著的女士貼身衣物,耳尖瞬間又燒了起來,連忙移開目光,翻找出那盒活血藥,攥著盒子快步走回床邊。
他蹲在許晴腳邊,倒出一點藥油在掌心,雙手搓熱了才敢輕輕貼上去,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珍寶,溫熱的掌心帶著藥油的清香,力道不輕不重揉著腫起的地方。
許晴靠著床頭,低頭就能看到陸晨刺蝟一般直豎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青色的光芒。
頭髮就是一個人的氣血,這小子,氣血確實旺。
難道剛才……
腦子就像有它自己的主意,直接呈現出了剛才看到的雄壯畫面。
許晴上輩子也不是沒是沒有經歷的女同學,只是這輩子吃的葷腥實在太少,滿打滿算,也就那一次類似春,夢,似的放縱。
還是在五年前。
但,即使是僅憑上輩子的經驗來看,陸晨的型號和戰鬥力,也應該是不俗的……
畢竟歲數在那擺著,才二十四而已……
正是應該被好好享用的年紀啊……
咳!
要命了!
這可不是能輕易走腎的年代!
許晴瞬間回神,努力讓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腳踝上面。
可這小子離她太近了,側臉的輪廓利落硬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認真的樣子與平素裡那個吊兒郎當又桀驁不馴的他判若兩人。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空氣裡飄著藥油的清苦味,混著許晴身上淡淡的皂香,纏纏繞繞裹得人渾身都發暖。
“對,對不起,小晴姐,都是我不好,害你受傷。”
陸晨的聲音悶悶的,像是一隻內疚不己的大狗狗。
許晴實在沒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根根直豎的頭髮,摸起來卻並不扎手,反而有幾分柔順。
陸晨的身子震了震,抬起頭,見到的,是眉眼彎彎,笑意盈盈的瑰麗面龐。
不是平素裡那個肆意張揚的豔麗的許晴,而是溫柔如水,在燈光下泛著軟光的許晴,陸晨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連揉著腳踝的手都頓在了原地。
溫熱的掌心還貼在白皙的皮膚上,溫度順著皮膚往血管裡鑽,燒得他連耳根都紅透了,喉結狠狠滾了幾下,連話都要說不利索了:“小、小晴姐……”
許晴也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指尖還沾著陸晨頭髮的觸感,剛才那一下純粹是下意識的動作,這下被他抬頭盯著,也不由僵了手,耳尖的紅又漫了上來,連忙收回手輕咳一聲:“沒事,一點小傷,過兩天就好了。”
陸晨迅速低下頭,“嗯”了一聲。
“太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陸晨“哦”了一聲,卻沒有動。
許晴:?
“我說,你早點回去休息。”
陸晨這才恍然回過神來,猛地站起來,手中無措地往外走,走出了幾步,才想起什麼似的,匆匆地跑回來幫許晴把門關上了。
這小子,這麼純情的嗎?
許晴看著被關上的房門,不禁勾起了紅唇。
陸晨就在許晴門口杵了半天,一邊怪自己的冒失傷到了許晴,一邊又忍不住回憶起剛才的一幕一幕。
不過片刻的工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默默地走進回了屋裡,把門反鎖了半個多小時,才匆匆跑進浴室。
然後,他又衝回到屋裡,拿著盆和肥皂,再次奔進了浴室……
與此同時,周明明終於見到了她心心念系的衛庭哥。
“衛庭哥!”
她像終於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飛撲進了周衛庭的懷裡。
連日以來都沒有洗一個澡,周明明的身上已經到了誰都會捂著鼻子後退幾步的地步。
但周衛庭沒有躲,他震驚地看著已經瘦得脫了相的周明明。
頭髮粘膩到打著縷,寬大的道具服裝穿在她的身上,像掛在竹竿上,晃裡晃盪,還赤著一雙腳。
他憤怒地轉頭看向了保衛處的小戰士:“你們都沒有件像樣的衣服給她穿嗎?!”
小戰士站得筆直:“不好意思,周隊長,我們這裡只有軍裝。”
說著,眼角一道餘光,輕蔑地掃了一眼周明明。
他的意思很明顯,這裡只有軍裝,而原本身為軍人,並且是文工團團長的周明明,不配穿。
周衛庭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一半是因為憤怒,一半是因為羞恥。
這種明晃晃的羞辱,周明明不在乎。
她只在乎周衛庭依舊會為了她而發怒,即使她都這樣了,他也沒有嫌棄地推開她。
周明明攬著周衛庭的脖子,痛哭無不止。
“衛庭哥,你……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