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破局！（1 / 1）
“你能不能不這麼衝動！”薛端怒吼扯了張慈一把，“豫州民生髮展到今天，難道府城上下官員幾百雙眼睛都是瞎子嗎！”
“他們早都穿一條褲子，這你難道看不出來？”
“讀聖賢書，為官一任是為的什麼！難道只是上下諂媚，斂財經營！”張慈哪能明白薛端的話，但他還是不信，偌大個臨州省，三個州府，難道就沒有一個官員把老百姓放在心裡？
哪怕只是放那麼一點點。
張慈怒吼之後，薛端也喪氣地沉默了。
這倆人的爭吵周毅全程都看在眼裡。
胡松道：“現在的豫州內外滿是瘡痍，陳派在朝中又再次抬頭，只要保護傘不倒，豫州的老百姓就一直會在油鍋裡泡掙扎，我等憂國憂民只恨自己是書生。”
“薛兄的話說的對，分辨形勢才能有最終的導向。”
薛端聞言抬頭，眼眸少了激動。
胡松又道：“張兄的話令我感佩，若我們讀書執筆的人都不為江山百姓考慮，那這大渝天下就沒有敢說真話的人了，只是，我們如今千條治民計策，百般憤怒不在那個位置上，說再多都只是不甘。”
“阿毅。”
胡松轉向周毅，面色凝重道：“二叔有預感，這次平民亂肯定會有你一個，二叔想聽聽你的想法，只要名單上有你，二叔就會主動報名參加。”
“我胡家不會叫個孩子孤身涉險！”
“二叔，薛兄、張兄！”在程師爺將政令宣讀完那一刻，周毅雖然憤怒，但腦海也有了對策，他道：“匡扶天下是我們讀書人的責任，流民暴亂皆因官府不作為而起。”
他是大夫不是劊子手。
當初豫州城外，死了那麼多人，就讓周毅明白，在這封建古代，大夫只能救一人，或一群人，只有掌權走上權力高位，才能保一方平安。
“殷知府叫我們下去勸說，維穩不過是拿我們當馬前卒，這政令看似荒唐，但卻對他對豫州府甚至臨省上下都有莫大的好處。”
“怎麼說？！”
周毅的話猶如一盆冷水，當即就叫薛、張二人冷靜下來。
胡松道：“阿毅，把你想的都說給我們聽，咱們好商量商量，這事兒弄不好要沒命的！”
“嗯。”周毅將心底想法一一講出來。
殷學昌如此著急平息民亂，還帶上今年新晉秀才，所為一，解今鄉試危機。豫州之亂象，一旦吏部下來人，不管考官是那一派就必定有風聲傳回京城。
所以提早消滅隱患是必須。
二一個，是百姓造反，無非餓急了，豫州城外有拉大旗造反者，是真揭竿而起，但周毅覺得大部分災民只是想吃飽飯，在餓了兩年樹皮觀音土都難尋的情況下，五萬兩糧食雖然不多，但足以讓一部分走投無路的百姓拿起菜刀，去跟造反的拉山頭同樣的貧苦人拼命。
三就是他們這群初出茅廬的秀才，地方為官，尤其科舉仕途，座師名分、出身都會決定一個官員終生的走向。他殷學昌是陳氏在豫州的一把刀。
只要他有想往上走的心思，做出功績給朝廷這是必要條件。
有了他們這些秀才參與平息民亂，只要這裡面秀才肯出力，日後豫州文壇這幫人就必定是他的筆桿子打手，要是這裡頭的人有考上舉人，那更在他的功勞簿上添了一筆。
“所以，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周毅分析道：“而且，我覺得朝廷不一定沒下賑災糧下來。”
話音落。
車廂三個大人都愣住了。
張慈又控制不住怒火，“要朝廷有賑災糧下來，他殷學昌一地知府，百姓父母官，就這麼看著死人，那他可真是個畜生！”
薛端頭腦始終冷靜，認真地對周毅道：“阿毅，為什麼會這麼覺得，我舅舅把守豫州要真有賑災糧，我不可能不知道。”
“那你覺得，以殷學昌連我爹賞賜過的宅子都往回要，他的性子，會捨得掏五萬兩糧食，這麼大數白白餵給百姓嗎？”周毅論斷道：“他要是會，豫州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聞言，幾個人全都沉默了。
“還記得王莊麼？”周毅道：“王莊有糧食，可就算一萬畝的肥沃田地，得是多少產量，能維持王莊下面十幾個村子吃飯，兩年時間王莊糧食持續往外賣，連陳糧都換掉了！”
“你們覺得這可能嗎！”
“那要怎麼弄？”張慈整個人喪氣起來，“如果名單上有我，我爺爺會找關係把我換下來，但我不甘心這樣，我真的想為城外那些可憐的人做些什麼。”
薛端也道：“我舅舅雖是豫州守備，手裡有兵，但他關係掌握的銀糧災年養活手下人已經很難了。”
“還是要從王莊下手！”
周毅眼眸晶亮，神色十分篤定，“去找王闖，一旦平亂小隊組成，不管我們當中哪一個在裡面，都可能要面對沒法想象的局面，那可是數萬災民！”
“去王莊？”
胡松吃驚不小，“上次去就差點沒回來，再說就算走了王闖的關係，我們也沒錢啊！”
周毅搖頭，“不、不買糧食買米糠！”
說著，四人在車內嚴肅地討論起來。
周毅的想法很簡單，數萬張嘴，連知府都捨不得的糧食，就算他們家財萬貫也堵不住。但米糠不一樣，大災之下的王莊，非但沒受到任何影響，甚至連王莊上的豬都有米糠吃。
城外餓了兩年的人，甚至不如藩王家圈裡的牲口。
所以只買大量的米糠就足夠了。
再有，僅憑他們幾人去走王闖的關係，購買大量米糠，肯定不夠，這一點就需得要薛端的舅舅與張慈的爺爺多方面聯絡了，豫州本地望族，賣大量糧食可能不行。
但買米糠周毅覺得問題不大。
“再就是我們誰會被挑中了。”
周毅面色凝重，“我得罪過陳家，就算知府大人樂意見豫州出個神童，陳家在豫州府的人也會加上我的名字，如果有我，薛兄、張兄，方才所說只為我一人安危。”
“救命之恩，我周毅再次提前謝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