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低山臭水遇真菌來的（1 / 1）
“我的…眼睛？”
我伸出手，手指將要觸控在眼眶上時，是萬靈仙子伸手止住了我的手，她的聲音壓地低低的，似乎並不想讓馬背上的女人聽到她說的話。
“你的眼睛上只是起了一層薄薄的霧，不過你不用擔心，這只是暫時的。”她先安撫我，繼而才道：“你不該出現在這裡，你只是過路之人。”
“……好。”
雖然不知道暫時是多久。
但我慢慢放下手，從善如流，得心應手道：“在下文敲敲，途經此處不慎中毒傷了眼睛，幸得萬靈仙子相救，感激不盡。”
“文敲敲？”
這個名字我隨口起的名字在女人的舌尖上又滾過一圈，她爽朗笑著：“敲敲這個名字很好聽，我是林絮，多指教，你介意和我同乘一匹馬嗎？我帶你回城。”
“回城？”我疑道：“拜靈城嗎？”
“拜靈？”
馬蹄在地上打轉，林絮也在思考，片刻後她點了點頭道：“拜靈這個名字好聽，一是多虧萬靈仙子劈山引河，滋養城中生靈。二是萬物有靈，人與生靈該和諧相處……”
“啊？”
合著沒起名字嗎？那現在是什麼時候？
我扭頭想問萬靈仙子，可林絮卻伸手彎腰撈我的腰肢，力氣大得出奇，輕飄飄給我拎上了馬背。
手指陷入柔軟的鬃毛中，我忍不住摸了兩把，柔順的不像話，我眨了眨眼，發覺這匹馬還挺像我趕往祭壇騎的那匹紅鬃馬。
林絮低下身來，貼近我的脊背，關切地詢問：“坐穩了嗎？”
我點頭：“好了好了。”
手腕上的靈力像風一樣散開，繞過我的眼睫，輕柔溫涼，我問：“萬靈仙子不騎馬嗎？”
“哦，萬靈不需要。”
林絮揚起馬鞭，抽在馬屁股上，帶著我向拜靈城而去，馬背顛簸，我幾乎摟著馬脖子，聽見林絮道：“萬靈去哪都是瞬移，撕個口子想去哪就去哪……”
我莫名想起雲間那副氣定神閒，同樣也是如此出行的方式，就忍不住問道：“那你知道上游仙嗎？”
“上游仙？”林絮搖頭：“沒聽過，這誰啊？比萬靈仙子還要強嗎？”
“……”我頓了頓，又問：“沉陽公主呢？”
“沒聽過。”
“現如今天下在位的君王是……？”
林絮驚訝道：“外頭還有君王？仗打完了嗎？宣帝死了？”
“……”
我嘴角抽了抽，宣帝是我不知道扯多遠的表舅…但也確實是上個朝代了……那麼如此一來，我這是掉進了誰的因果圈裡……
不是李萬崇的，難道是溫巧巧的？
“拜靈城裡有我認識的故知，也姓溫，是個小姑娘……”
話說到一半我就囫圇嚥下了，既然這是不同的時空，那麼溫巧巧估計還沒出生吧，再說真見到問了也是白搭。
走到溫巧巧面前說，哎呦巧巧你好呀我是趙遠崢，未來你去撬我棺材板的時候一定不要手下留情哦！
有夠詭異的。
我忍不住搓了搓手，舉動落在林絮的眼睛裡，她彎下腰來，和我貼的更近，披著的披風也兜頭落在了我的身上。
“馬上就到了，風大，彆著涼了。”
“……好。”
“城裡姓溫的少，我只認識一位叫做溫眠的，進了城我替你去問問他，問問他有沒有印象。”
“……好。”
“怎麼一直說好？”
“……”
我抿了抿唇，有些不太自在，想說沒人會靠我那麼近，還想說不太習慣，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佯裝聽不見。
而林絮也不在意，快馬加鞭地趕往拜靈城。
塵土飛揚，紅鬃馬柔順的毛在我的鼻尖下撓，我打了好幾個噴嚏，揉了揉眼睛，終於看見了拜靈城。
城上的牌匾空空如也，沒有寫一個字，萬靈站在下面等我們，我仍舊無法看清她的臉，只覺得她氣質出塵，仿若謫仙。
林絮率先下馬，在我立起身子猶豫著如何下腳的時候，她伸手過來要抱著我。
……
這也太熱情了。
我有些猶豫，正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萬靈的靈力飄蕩而來，穩穩當當託著我下馬。
我在萬靈面前站定，一路的馬背顛簸，叫我有些狼狽，頭髮都亂了大半。
我捋了捋頭髮，想起她和逍遙山的關係，沒準雲間是她一手教出來的也不錯，晏清可能也是，不過晏清是的話，溫巧巧也是？
哎呦好亂的關係，跟毛線團似的。
思及此，我忍不住又多看了她幾眼，想透過她面上的水霧去看清她的長相。
結果看得我眼睛發酸都沒看出來。
“怎麼了嗎？”萬靈歪著頭，問。
“沒怎麼。”
我走到林絮的身邊，跟著她一起進城，城內如今還很荒涼，泥土做的小道鋪了一半，起風時還有沙子掠過裙襬，商鋪和小攤冷冷清清，攤位上鋪就簡陋，有些攤子面前甚至還沒人。
放眼望去，整條街上的人也少的可憐，別說是剛步入正軌的城池了，更像是丟棄已久的荒城。
林絮嘆了口氣，有些頭疼地揉額角，抱怨道：“我前天才跟族老說，打到了兔子不吃，可以拿來賣。但現在看來，我真是白說了，我似乎又要去城外去找他們了。”
萬靈道：“慢慢來。”
“他們住不慣，這拜靈城一到了夜晚就如同死城……”林絮實在沒忍住嘆了口氣道：“這樣新建一座城池，這樣真的……真的是……”
她一連好幾個真的是，我默默豎起耳朵，以為她會說些什麼懷疑自己做錯了的話，還特意湊近了些。
峰迴路轉，林絮一連好幾個不確定“真的是”百轉千回，最後怒從心起：“真的是，會不會享福啊？！”
“對對對！”我拍掌：“會不會享福啊，老死在林子裡得了。”
“就是就是，找兩片大樹葉橫豎一蓋享福去吧。”
林絮說完，似乎又有些顧及自己的身份，只拍了拍我的肩膀含蓄道：“敲敲懂我。”
我乾笑，不自覺看向萬靈，她走在前面，沒有回頭，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勾肩搭背的我倆。
於是我壓低聲音道：“林絮，你給我形容一下萬靈長什麼樣唄？”
林絮自然道：“跟你長得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