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馬場驚魂(1 / 1)
一聲令下,兩匹馬同時飛馳而出,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南知意雖說手心不穩,腿肚子一抽一抽的,但還是緊抓著韁繩,背彎成蝦米,眼睛都不敢睜大。
不同等級之間差距還是大的,這匹資質較差的下等馬也是跑不過那匹上乘的中等馬,易展顏卻是拼了命的努力跑,最終還是慢了個五六步。
南知意大出一口氣,看來還是要好好練練騎馬。
最後一場,皎皎對中等馬。
南知意看了易展顏一眼,有些於心不忍,公主,這場你沒勝算的,要不還是別比了。
比,怎麼不比?易展顏語氣堅定,有一絲狠決。
易展顏已經騎上馬,發了瘋似的向前奔去。
南知意急忙牽過皎皎一夾馬腹,也衝了出去。
這一瞬間她完全忘記了騎馬的害怕,皎皎很溫順,馬踏飛燕、健步如梭,載著她飛快向易展顏靠近。
南知意躬身伏腰,奮力向前。
就在前方了,馬上就能追上了!
易展顏側目瞧見她,也暗暗發力,不讓她超前了去。
可就算這中等馬不輸一般上等馬,皎皎卻是開掛般的存在。
南知意不需要太多的技巧,皎皎好似散步一樣輕鬆地跑過她面前。
易展顏慌了神,一心想著超前去,兩馬暫時並駕齊驅。
一圈下來,中等馬筋疲力盡,無論如何也是跟不上皎皎的步伐,腿一軟竟是要跪倒下來。
在這千鈞一髮的時機,盈月身子一歪,從馬上墜了下去!
南知意瞳孔一縮,顧不了太多,她足尖一點從馬上飛身而起,向盈月撲了過去,將她護在身下,而南知意的背後,卻是對準了馬蹄!
誰都有誰的立場,她不是聖人,但曾迫切的希望有人能在她深陷困境的時候拉她一把。
如果沒人來拯救她,那麼她就去拯救別人。
皎皎!似是易息舟的喊聲。
南知意閉著眼緊緊地抱著盈月,心道在這危機關頭竟是出現幻聽了嗎?
怎麼可能會是易息舟?
忽而背後生風,兩聲馬嘶響起。
該落下的馬蹄卻遲遲未落。
南知意偷偷睜開眼睛,看著那人正騎在皎皎地背上,不遠處則躺著一匹哀嚎的馬兒。
是易息舟,駕著皎皎將那匹驚馬踢開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我啊!盈月倒在地上,滿臉泥土和淚水混合。
南知意怒斥道:你是傻的嗎?你這樣難道就甘心了?
盈月被她吼的一愣,隨即眼淚又不爭氣地湧出,你懂什麼...你懂什麼!
南知意緊緊地抱住她,什麼都沒說。
擁抱啊......
若是在當時,也有人能給自己這樣一個擁抱,是不是就會更好?
曾經也有一個給她擁抱的人。
南知意?
她方才回過神來,舉目四望,易展顏已經被人扶起送進轎子,就她還傻坐在地上。
南知意吞了一口口水,不敢抬眼看他。
她總覺得,易息舟這雙眼睛能看透一切。
任何風雨湧動詭譎暗藏,都逃不過,亦包括她脆弱的真實。
易息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恢復一貫的清冷,起身吩咐道:今日都累了,貴客們還是請回,明日繼續。
緣緣焦急趕來,師姐!你沒事吧!剛才可嚇死我了!
緣緣抱住她嚎啕大哭,剛剛好險啊!若不是淵君突然出手相救...嗚嗚,師姐你可就......
南知意垂眸,好像還欠他一次道謝。
崔葦上前來,公主上轎吧,屬下奉王上之命護送您回驛館。
南知意微微一笑,不用敬稱,我這沒那麼多規矩。
崔葦慌張的搖搖頭,不行不行,王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從南國驛館回來,崔葦還在感概這位未來王后平易近人,默默為自己的僚機行為點贊。
喬松疑惑,這麼確定她就是未來王后?
崔葦聳肩,你個榆木腦袋當然不曉得,你眼裡就只有你家那位,我站在王旁邊當然知道,宴會上就對人家姑娘在意十分,馬場那會兒也是急的不行,你見王哪會兒對個姑娘如此上心?
喬松默默點頭,好像是的。
崔葦作勢拍拍他肩膀,似要和他勾肩搭背地討論。
不料喬松卻忽然一閃,木臉上毫無表情,遊蘢不讓我和別人勾肩搭背。
吔——
果然第二日,她就見著了易息舟。
當著各國使者和重臣,易息舟提出了那三個請求。
你在馬場不顧自身安危相救,此舉已是令人佩服,那麼這白玉果就賜與你。
南知意看了眼那裝白玉果的匣子,不免有些吃驚,不是一個嗎?這一箱......
精美的匣子裡,竟放了一箱的白玉果,個個飽滿可口,誘人犯罪。
易息舟皺眉,收下就行了這麼還這麼多廢話?
就當是獎賞你的。
眾人咂舌,這貴重到可以當國寶的東西你說送就送?
說吧,三個請求你想要什麼。
南知意提裙謝禮,第一個請求,我願淵南兩國安定交好,永無戰事。
易息舟點頭,準。
南知意有些忐忑,第二個請求,願淵君善待易展顏,不要因為襄侯一案怪罪於她,為她找個好駙馬。
她吞吞口水,不知道這個請求是否被接受,襄侯一案沾上了許多人命,朝官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易展顏不知從那衝了出來,額頭上還纏著紗布,扶著柱子,南知意!本公主不需要你替我求情!
後面跌跌撞撞跑上來一個宮女,公主!公主您小心!
她又轉向易息舟,若是讓我承她恩情,還不如願剃髮為尼入國寺日夜祈福!說著果真拿出一把剪子來,絞下一大把青絲。
易息舟抬抬手,立即有宮婢衝上來制住了易展顏。
只見那人道:將她帶下去,禁足弦月宮。又對南知意道:準。
我不要!
她身邊的宮女可憐兮兮地拉住她,求求她不要再說了。
公主殿下啊,驚鴻公主這個請求,是在保您的命啊!她小聲而焦急,她長易展顏幾歲,自小服侍,懂的自然更多。
是麼......
她固執地抬眸看向南知意,下一秒竟是做了個驚呆眾人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