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本尊記得(1 / 1)
此後十來天,南知意失眠了十來天。
她直直的躺在床上,像具木乃伊。
虧她還把床墊多加一層,新換了床單被套和枕頭。
桌上放著醒酒藥,在角落裡擺了個炭盆溫著水,為的是在深秋這水能常溫。
她做這些為的是誰啊!
南知意氣的摔了枕頭,大口大口喘著氣。
虧她還那麼期待...
呸呸呸!誰稀罕那登徒子!
她氣呼呼的又去撿枕頭,腳未穿鞋,觸到地上一片冰涼。
她抱著枕頭,愣神了好久。
他說的那些曖昧的話,停留在項間的吻,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感覺好像又回到了一開始,時不時的被他曖昧的逗弄下,又立馬冷漠推開。
如果是喝多了說錯了話,大可以和她解釋啊,這樣一點訊息不留的...
我還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啊...
這樣真的很討厭啊,若即若離的感覺。很讓人沒有安全感。
沒等到易息舟,卻等來了腓腓。
當日宮宴一別,兩人一直都有飛鴿傳信,交談甚歡。
宮宴時,腓腓所求之事,便是希望能到清曜宮作客,見一見慕溯止。
腓腓紅著臉躲在屏風後面,扭捏道:我不敢...
南知意笑道:有什麼不敢的?穿都穿上了。
我從沒穿過這麼好的料子...我、我還是還你吧。
南知意催她。還什麼還?專門做給你的!快點給我看看!
在南知意的再三催促下,腓腓彆扭的扯著袖口出來了。
一襲精緻可愛的青色衣裙,糅合了漢服和洛麗塔的元素改良,精緻又乖巧,穿在她身上正合適。
南知意點點頭,笑道:我就知道你適合這種風格!她捏捏腓腓的臉頰,小妖精,真是可愛。
腓腓卻是嘆了口氣,可惜這身衣服不能在蠻原教裡穿。
蠻原教,在南知意的印象裡就是個類似丐幫的門派,雖說修仙,但教內人間味卻是很重,多是平民出身的修士。
南知意點點她的腦袋,那也要給我收著。
門外傳來不耐煩的敲門聲。
喂!墨跡半天好了沒!重明打了個哈欠。
你兇什麼!腓腓擼起袖子,開門之時拳頭也打了出去。
嚯!重明按住她的頭,以身高優勢壓制住她,轉頭對南知意咧嘴笑道:多謝啊,竟然打扮的像個女人了。
南知意又拿出幾個盒子,我還為你和酒前輩也準備了。
重明倒是不客氣,大大方方的收下了,還送她了個酒壺。
我們酒香峰的特產,別嫌棄啊。
南知意笑道:不會不會,我帶你們去尋酒前輩吧。
重明拿出腰間的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謝啦,你們這清曜宮也不知怎麼建的,各處都一模一樣,不好走。
此時已日暮西沉,南知意挑了燈在前方引著。
清曜宮沒多少人,師父又喜歡清淨,所以平常不愛點燈,我剛來的時候也被弄的暈頭轉向的呢。
本來說要掛些花燈,可近來因為易息舟的事情搞的她心煩意亂的,花燈便一直擱在紅豆軒的庫房裡沒用。
腓腓聽了哭喪了張臉,這麼說清曜尊上喜歡文靜的女孩子?
呃......本來人仙兩族在一起的機率也不大啊...
南知意還是笑安慰道:說不定喜歡性情活潑的?
腓腓嘟囔一句,他就像塊大冰塊。
可他傲嬌啊少女。
這段時間慕溯止看的緊,南知意修煉不敢落下,也是進步了不少,越是修為進步,五官便越是靈敏,現在離摘星樓還有一段路,隔著老遠她就聞到一股醇厚的酒香了。
腓腓也吸吸鼻子,啊,是春風笑!
重明也道:這老東西竟然捨得拿春風笑出來?
他們也聞到了啊,南知意眨眨眼睛,試探的問道:你們現在修為幾階啊?
腓腓咧嘴一笑,用力捶了重明一記,這傢伙已經結丹九階半步元嬰了,我不太行,才結丹七階。
誒?
南知意感覺自己瞬間掉了顏色。
重明都已經和何遇差不多了嗎!!?
身為原著男主的何遇也才元嬰二階啊!
她轉過身,簡直想捶地,怪不得慕溯止要用看辣雞的眼神來看她。
原身你也太懶了吧!天生火靈根為什麼不好好修煉啊!
看她的表情,腓腓和重明也知趣的沒問她的修為,沒想到剛要敲門,便聽裡頭酒長老哈哈大笑。
結丹五階!?哈哈哈清曜你弟子怎麼選的哈哈哈!我還以為你的眼光有多好呢!
......
眾人僵在門口。
腓腓別過頭,尷尬道:不好意思啊姐姐,老東西喝多了...
重明直接笑了出來,他哪時哪刻沒喝多?
屋內,慕溯止舉起的酒杯停在唇邊,清冷的眼神看向了門外,似乎看見了南知意的囧樣。
你輸了。他點點棋盤。
東風醉拿來。
酒長老仰頭笑完,一看棋盤,我去!
那棋盤落的不是黑白玲瓏子,而是一團團元氣凝成的火焰狀的棋子,棋子互相廝殺佈陣,極其考驗下棋人的法力與技巧。
酒長老還在罵咧,你這老傢伙!坑了我三壺東風醉兩株酒靈芝了!
慕溯止將東風醉收入袖中,是你技不如人。
南知意這才敲敲門假笑著探頭進去,師父下完棋了?酒前輩的弟子來找他了。又轉頭對酒長老笑道:看來酒長老帶了很多好物啊,是故意拿來送給我師父的嗎?
酒長老喝了口酒,哈哈一笑,笑的酒槽鼻一抖一抖的,你這娃娃嘴巴好生厲害,上次淵國國宴你倒是威風!來!你與老頭子我喝兩杯!
南知意嘿嘿一笑,喝酒我不行,下棋也不會。
酒長老哈哈道:你倒是實誠。
南知意拿出普通棋盤,不過我會另一種棋。
酒長老來了興致,哦?什麼棋?老頭子都與你玩玩!
五子棋,不知前輩可玩過?
再後來,酒長老輸空了納戒的事蹟傳遍了整個蠻原派。
慕溯止早早離席,站在瓊花樹下,背影清瘦頎長。
月光下,肩上彷彿落了一層浮光,他像是在雪裡掩藏的一柄寒劍,身側是鋒芒,眼裡是孤高。
腓腓站在不遠處偷偷看著,眼裡似有星辰閃爍。
他身形微動,似要離開。
清曜尊上!
腓腓小步跑上前去,我是酒簷尊的弟子,我、我們見過的!
慕溯止停步,回頭看她。
那雙清冷的眼裡,甚至沒有任何波瀾,腓腓咬咬唇,說啊,至少說點什麼。
十三年前,蠻原派酒香峰下,我跟在師父身後,我們見過的。見他久久不應,腓腓垂下眼眸,低下了頭,您或許不記得了...
本尊記得。
淡淡的一句話,像是染了瓊花,帶著點夢幻和酥癢,飄落在她的心頭。
腓腓睜大眼睛看他,驚喜萬分,我當時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