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誰告訴你們本王要選妃?(1 / 1)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了小雨,洛瞳站在屋內,看著墨軒的青衣消失在雨中,覺得看什麼都模糊。
系統淡淡出聲,幹得不錯。
洛瞳低下頭,芊芊玉指撫過床頭玉瓶裡的花朵,勾勾嘴角,自是要多謝神君提點。
系統似乎是笑了一聲,都已經被你迷的神魂顛倒了,你就應該把他拉進屋子。
洛瞳皺皺眉,唯有這個,我不能接受。
她看著手中依舊鮮豔的花朵,沉默了下來。
這朵花,是當時在桃花湖的時候,何遇隨手拈過送她的,並且借這花向她許下一輩子的誓言。
這朵無根之花難以保留,很快就會枯萎,是她一直用自己純淨的水元氣滋養,才保留至今。
都說桃花湖能牽人姻緣。
非至花敗,人不相離。
曖昧和失貞是兩碼事,前者可以是美好是浪漫,而後者,是髒。
系統沒說話,似乎是隨便她怎麼樣的意思。
如果說系統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那首當其衝的便是選南知意做穿越物件。
南知意不走尋常路的性子給她周圍的角色或多或少帶來了影響和偏差,使得劇情也開始變化,但如果這一切都是有利於它的話,呵呵。
洛瞳站在原地,完全沒發現系統怪異的沉默。
南知意和緣緣進到院子,正聽見紅婷鳶一臉陰森的講道:聽說那淵君選妃,專挑出身高貴,長的漂亮......
南知意腦子嗡的一下,只剩下幾個字眼:
淵君、選妃
紅婷鳶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轉頭看見南知意和緣緣兩人,便隨手一指南知意,噥,她那樣的。
這一指,卻發現南知意的臉色在燈下慘白慘白的,像鬼一樣。
緣緣和紅綠燈三姐妹心下猛地一跳。
只見南知意靜靜的沒說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師姐?緣緣小心碰碰南知意的手肘,南知意手中的盤子卻是直直落到了地上,水果摔得稀爛。
紅婷鳶看她臉色不太好,便不似平常那樣大大咧咧,小心翼翼的問她,修煉又修岔了?
南知意卻是看著她,眼神發直。
你剛剛,說淵君要選妃?
紅婷鳶著實被她慘白的臉色嚇到了,以為她是怕被選上,我剛剛說笑的...你父王母后那麼疼你,肯定不會送你去選妃的啦。
誰知南知意聽了這話,卻是撲通一下歪坐在地上,淚水從她睜大的眼裡爭先恐後的湧出,好似擔心自己慢了一拍似的。
四人驚叫一聲,趕緊要扶她起來,卻拉不起來她。
南知意任憑淚水流淌,眼神直直的發愣,一言不發。
十天前,南知意離開的次日。
易息舟皺著眉看著底下瑟瑟發抖的朝官,面色不善。
誰告訴你們,本王要選妃?
為首的禮部尚書渾身一顫,背上浸出一層細汗。
沒辦法,還是得站出來,他上前一步,回王上,臣奏選妃一事的奏摺,您是下了硃批的。
聞言,易息舟又轉頭看向遊蘢,目光森寒,似乎有刀子從那雙冷然的眸子裡飛出來。
遊蘢一臉不敢置信,嘴唇無聲嗡動。
不是你同意的嗎?
淵國的奏摺在易息舟批閱之前,都是先由遊蘢和內閣等人票擬過的,確保上遞給他的沒有什麼細枝末節的垃圾奏摺。
易息舟閱過後會將奏摺分成三份,一份用硃筆批示,再與遊蘢內閣等人商討,蓋上玉璽決定實施的。
第二份由易息舟親筆修改,再讓大臣重新遞折。
第三份由則是易息舟不允許的,是被篩下去的廢折。
從接天山帶回南知意後,易息舟雖精疲力盡卻還是堅持守著她,等到南知意脫離生命危險後,易息舟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等易息舟醒來後還未批幾本,又急匆匆的去找南知意了,結果兩人吵架鬧得不愉快,易息舟便回寢宮休息,剩下游蘢整理那些被批准的奏摺,代替易息舟硃筆蓋章。
大臣們乘此上奏請求選妃,理由是早日生下皇嗣立下儲君,日後也不至於在不便時無人可擔重任。
淵國皇室的子孫運本就不好,幾乎每一代都人丁薄弱,比起其他四國簡直少的可憐。
等到易息舟這一代別說皇子了,就算是公主都沒個影。
襄侯夫人嫁與襄侯七年了肚子都不曾有過反應,襄侯更是前前後後納了三個小妾,也沒見生出一個。
當然這裡有易息舟的手筆。
盈月公主剛剛成年,更何況她心有所屬,根本不想找什麼駙馬。
易息舟更是二十有四,身邊連個侍寢宮女都沒有。
皇上不急太監急,更別說武官裡還有很多是晉侯的舊部,可以說是看著易息舟長大的。
滿朝文武真是就差撞柱子死諫求易息舟娶個王后。
遊蘢是易息舟的心腹,跟在易息舟身邊十年有餘,易息舟絕不會懷疑他有二心,不然也不會讓他來代筆。
易息舟眼神陰鬱,心想難不成是自己睡糊塗了扔錯了奏摺?
那禮部尚書見他不說話,又急聲道:王上!還請儘快定下選妃事宜!皇室開枝散葉刻不容緩!老臣...老臣...他硬生生擠出兩行老淚,老臣愧對列祖列宗啊...
他這一哭,底下幾個老臣也跟排練好似的,會哭的哭,會喊的喊,鬧哄哄的吵的易息舟太陽穴突突的跳。
這幾天都心驚膽戰的守著那個沒良心的丫頭,又和她剛吵完兩架,現在又在朝堂上聽著這群老傢伙嚎,易息舟此刻可謂身心俱疲。
他輕嘆一聲,明日再議。揮手散朝。
有太監扯著尖嗓叫道:退朝——
回了青松殿,易息舟未摘面具,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聲音低沉卻又夾雜著疲憊,怎麼回事?
他要娶王后也是親自去南國提親,何來選妃一事?
呃...遊蘢看向他身邊的瘦高男子,讓他先說話。
瘦高男子只能走前一步,一臉正色,在王遇襲修養期間,禮部尚書上遞了奏摺,群臣也聯名請求王上選妃...那人輕咳一聲,臣以為,此事不能再拖了。
易息舟不悅,本王說的是奏摺一事,本王並沒有透過此本。他看向遊蘢,你又是在哪籤的?
遊蘢呃了一聲,王,真的是您自己放的啊,臣還以為您想通...
易息舟冷冷的看著他,遊蘢打個寒噤,直罵自己糊塗。
王上有了南國的驚鴻公主,還選個屁的妃?
驚鴻公主...公主...
遊蘢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王上,臣想起來了!
硯臺飛來,遊蘢側身躲過。
長話短說!
遊蘢扶正官帽,苦哈哈的一笑,走上前附耳道:可能是驚鴻公主幹的......不等易息舟砸他,他趕緊接下去,不敢說話大喘氣了,那日驚鴻公主來這邊尋您,應該是隨手撿了本奏摺,然後就...
易息舟長嘆一口氣。
瘦高男子很是疑惑,但還是筆直的站著,等候發落。
卻見易息舟擺擺手,罷了,辦就辦吧。
遊蘢吃一驚,正所謂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您這是自個往裡跳啊!
遊蘢急了,王上?
易息舟微閉雙眸,睫毛似蝶翅微扇,有些彆扭,你覺得那群老傢伙會放過本王?
被滿朝文武逼婚,有哪個王混的有他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