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唯獨沒給自己留下退路(1 / 1)
赫連啟面上閃過一絲錯愕,快速回答道:我不知道。
這點小動作可逃不了易息舟的眼睛,他腳下又重兩分,南知意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見那薄唇一張,只有冷冷的一個說。
對於沒必要的人,他向來惜字如金。
赫連啟真的呼吸不過來,將死未死的感覺讓他難受的像要爆炸一般,我說!我說...
易息舟放開了他,目光警惕的盯著大口呼吸的赫連啟。
赫連啟看不清兩人的模樣,兩人剛好逆著光,他能看清的就只有易息舟一雙發寒的雙眸。
從沒受過如此大辱!
他撫著胸口順氣,擦去嘴角鮮血,爬起身來艱難道:寶山早被梵國在地圖上抹去了,只有我須彌族的人才能找到路線。
南知意還在易息舟懷中,雖說全身痠痛的動不了,但腦子還是活動的開的,你要如何帶我們去寶山?
赫連啟一聽是個女子聲音,便平下心來,至少比那男的好說話,我只能帶你們到大概範圍,不能接近十里內...
南知意半垂著眸子,沒有半分考慮,冷冷道:殺了他。
易息舟腳上元氣凝結,又要踩下來。
赫連啟才小小的元嬰一階,哪能和這位最終大BOSS對抗?
不不不!五里!
南知意討價還價,你和我們一起進去。
鬼木老的修為比易息舟差一階,但是對付他一個人,對於易息舟來說簡直易如反掌,但再加上鬼木老的那些養的失了神智的妖獸和夾雜修士的大軍,雙拳難敵四手,他們兩的勝算不是很高。
但再加上赫連啟就不一樣了,赫連啟怎麼說也是原著裡出鏡率較高的男二,名門宗派的高徒,有他助力,想必勝算更大。
南知意眯著眼睛,決定策反他,聽說你父親是須彌族的族長啊。
赫連啟咬著牙,你怎麼知道...
我是怎麼知道的,你不用管,不過你想不想知道,我們去寶山找什麼?南知意眉眼帶笑,我可是熟知你們背景故事的惡毒女配啊。
易息舟聽了皺起劍眉,南知意卻給了他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赫連啟思索片刻,寶山自十七年前被隱藏,就消失在了梵國人的地圖之上,那處群山連綿,平常也不會有人深入山脈這麼深,只有常年居住在深山裡的須彌族人,偶爾能看見些運著大量鐵塊和物資的車子,在夜晚裡偷偷運輸。
難道你們要去摧毀練兵場?
南知意笑道:那也太掉價了,山海帝王印知道嗎?
赫連啟心下一震,多年來五國苦苦尋找的山海帝王印,終於是重現世間了?自古來皆道得此印者得天下,此印一出必定又是腥風血雨,天下大亂。
他的紫衣被攥的更緊了,強裝鎮定,難道它在寶山?
南知意的聲音似乎有魔力,像一隻只爪子不停的抓撓他焦躁的內心,你可想好,等梵國統一天下了,你們須彌族可就再無翻身可能了。
赫連啟不是傻的,拿族人要挾他?
沒門。
他冷笑著,笑的側側,妖冶的臉上因為冷笑的怪異而顯現出幾分癲狂的病態,雖不知二位是何方神聖,但即便是二位背後的國家得到了天下,我須彌族也未必能夠翻身。
南知意道:此言差矣,至少你們須彌族不用再白白獻上女兒去當軍妓,男子也不用再被抓去充當徭役。
這話像是根刺,硬生生的挑開了赫連啟的傷疤,赫連啟表情冷下來,雙眼仇恨似的看著面前兩人,在下要憑什麼相信二位的話。
不知從哪跳出來的二人,說著要和他一起奪山海帝王印,一看就不可信。
赫連啟手中暗暗凝結元氣,目光森然,若是這二人再口出狂言,他就是拼死也要弄死一個。
南知意挑眉著美,似笑非笑,告訴你也無妨,我們身後的是與南國聯姻的淵君,淵國不設軍妓營,南國徭役最輕,你知道的吧?
易息舟看著她,她有時候真的會令他大開眼界。
他本也想著如何逼赫連啟站隊,沒想到南知意也同他想到一塊去了。
赫連啟的語氣中還是沒有太大的起伏,我還是不信你們。
我們可以定下契約。她說:梵國追尋的大楚古制,是亡國之道。
這些封建陋習,南知意和易息舟會一一改革。
赫連啟手中的元氣一下子散開來,他抬眸道:那麼二位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將自己偽裝在易容術下?
易息舟手中元氣凝結,以你的聰明才智,猜出來應該不難。
呵。赫連啟自嘲一笑,紫色的衣衫配上他妖冶的五官,倒真像個妖孽,他大名鼎鼎的淵君和...他的目光落在南知意身上,眸中似乎隱隱有淡淡紅光映出,他露出淡淡微笑,眉眼見盡是輕佻,驚鴻公主。
天祁山最著名的觀元之法和毒蠱之術,觀元之法可看見對方殘留的元氣,來推斷對方近期使用的元氣和靈根屬性,而這毒蠱...
他突然臉色一變,張嘴吐出大口鮮血,跪倒在地上痛苦不已。
易息舟將南知意放在床上,祭出越風劍,一步一步走向赫連啟,面上明明是一貫的冷靜,南知意卻是從中嗅到了幾欲崩裂的忍耐和怒火,別想著對本王用蠱毒,你這點功夫,還不到家。
南知意無奈搖頭,你面前的可是最終大BOSS誒,是小小蠱蟲就能控制住的嗎?
赫連啟狼狽萬分,面上卻還是笑著,淵君若是殺了我,可就去不了寶山了。
易息舟將劍橫在他脖子上,冷冷道:隨便抓一個須彌族人便可,和本王講條件,你有那個資格麼?
越風劍戾氣深重,壓的他喘不過氣來,眼看著要人首分離,赫連啟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大火氣,原來的計劃全盤推翻,是真的慌了,忙道:且慢!我會幫你們的,但也請淵君與我簽下契約!
赫連啟算是想明白了,為什麼易息舟沒有直接殺了他——寶山戒衛森嚴,他們潛入寶山則需要更多的力量,而單憑一個易息舟和負傷的南知意是不行的,所以兩個人才願意放他一命,和他談判。
若不是自己命大,剛好撞上非常時期,早在易息舟進屋時,就被他一腳踩爛五臟六腑了。
簽訂契約的方法便是雙方各取一滴指尖血,化為符文沒入對方的手背之中。
雷罰的力度與簽約雙方的修為有關,修為越高,則雷罰越重。
這回倒是沒費什麼時間,只是當符文沒入易息舟手背的時候,南知意忽然想到,他究竟簽下過多少個契約了?
萬一他沒有成就霸業,成為江山之主,豈不是要被雷罰挨個劈過去?
若是他還沒有完成這些事情,先修成了邪修,註定走上不得善終的結局,怎麼辦?
她抓住易息舟的袖子,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的負擔之重。
他把別人的希望與前路都押在自己身上,卻唯獨沒給自己留下退路。
易息舟不明白她突然間的感傷,只是回握住她的手,幫她調理體內的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