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陪你一起不得善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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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木老從地底下爬起,身上還帶著泥塊,伸手要去抓寒玉匣裡的印璽。

易息舟臉色陰沉,反手一掌打上去,剛好打中鬼木老的面門,鬼木老悶哼一聲,卻還是是調動全身元氣,拼了命的去搶印璽。

南知意飛撲過去,和鬼木老的手同時觸碰到那印璽。

而易息舟的的手在半空中停留,凝聚雷元氣要再給他來一掌。

說時遲那時快,在雷元氣在鬼木老頭上爆炸的那一刻,只聽一聲轟然巨響,南知意和易息舟卻同時被擊飛,雙雙向後倒去。

南知意摔在地上,滾了幾圈撞到石壁。

易息舟當時穩住了身形,不至於摔的那麼難堪,他一落地便又衝了上去,卻見硝煙散盡,只餘地上大灘血紅和細碎的閃著光芒的碎末。

鬼木老竟為了逃跑,自毀內丹!

南知意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口鮮血,她顧不得去擦,匆忙往懷裡低頭一看:她搶到了半塊山海帝王印。

可惡!差一點就搶到了!她眼睛都氣紅了,舉起拳頭奮力捶打在地,一口銀牙幾乎咬碎,氣的五臟六腑都在沸騰,氣的七竅都在滋滋冒煙!

石室本就在山底下,如此大的動靜幾乎是要拆了這間地下室。

若是再不出去,恐怕他二人就是要被活埋於此了。

易息舟收起寒玉匣和鑰匙,抱起捶地大罵的南知意,在搖晃之中穩步前行。

他自爆了金丹,命不久矣,出去再說。

前腳踏出石室,後腳就聽裡面轟然作響,塌了個徹底。

石頭撞擊產生的煙塵飛騰而起,南知意一個不慎,吸了進去。

我...咳咳咳!南知意劇烈的咳嗽起來,胸口就像是破風箱,每次咳嗽都帶著劇烈的刺痛。

易息舟腳步加快,沉聲道:忍一下,馬上就到了。

咳咳咳!南知意挪開捂住嘴的手,發現上面全是血跡。

身後的通道也在塌陷,時間緊迫。

易息舟的眼越發的陰沉,手上愈發的用力抱著她,就像是在接天山的時候,害怕稍個不慎,她就在懷中斷了呼吸,沒了體溫。

南知意感受到易息舟全身的緊繃,她將頭靠在易息舟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不是什麼大礙,你別緊張。

易息舟沒說話,腳下一點,跳出了通道。

赫連啟守在通道口,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正在汨汨流血。

赫連啟疲憊的看了他二人一眼,乾笑兩聲,終於捨得出來了?我都要以為你倆打算在裡頭做對亡命鴛鴦了。

南知意本就不爽,她一邊壓抑著咳嗽,一邊罵道:那也咳咳...關你屁事!

呵......赫連啟輕笑一聲,見她如此生龍活虎,不像是重傷,心中大石倒也倒下,他持著劍,面向前方那些虎視眈眈的將士,那麼接下來可怎麼辦?外面也守著一大波人呢,要我們殺了這波人出去,也沒力氣對付外面的人了。

南知意指著天,既然陸路走不通,就用飛的。

飛的?

赫連啟和易息舟一時間都跟不上她這個現代人的腦洞。

南知意狡黠一笑,眼裡精光閃爍,像只狡猾的狐狸,我帶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高智商犯罪。

兩人聽了南知意的話,腳下凝氣,踏著山壁往高處去,事到如今也不在乎什麼元氣殘留不殘留的問題了,能活著逃出去才是要緊。

不好!他們要逃!

洞頂漆黑封閉,我倒要看看他們能逃到那裡去!一個將領氣的鬍子都飛起來了,他怒吼道:來人,用火矢!

弓箭手在箭上點了火,拉成滿月裝,火矢帶著破竹之勢尖嘯一聲飛射上去當真照亮了三人的身影。

三人緊貼閃動頂部,位於最高處俯視底下眾人。

如此明目張膽!

繼續攻擊!把他們都給射下來!

這就是襲擊寶山的下場!

定要叫他們有去無回!

火矢熄滅了,三人又重新沒入黑暗之中。

唯有南知意的笑聲格外清晰的迴盪在山洞之中,誰有去無回,還說不一定呢。

她打了個響指,火星自她手指而出,飄飄悠悠東倒西歪的落下去。

這點火光雖說微弱,但在這片如黑夜般漆黑的洞頂,卻是格外醒目。

接下來的事情誰也沒有想到:那點火星子落到一處山壁上,眾人以為就這樣熄滅了,殊不知下一刻整個山壁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爆炸一環扣一環,像是故意設下的連環套,專門集中在一個點炸,山石滾落,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一下子壓熄了人們的慘叫。炸落下的石塊砸向地面,有的砸向寶山內的人,有的砸向寶山入口外守著的大軍,這樣的架勢,就算是高階修士也未必能躲的了。

就算躲的了,也躲不開這寶山山崩地裂,寶山像是失去了承重柱的房子,在風雨中搖搖曳曳,脆弱不堪,彷彿下一刻便要被風吹者的稻草。

整個世界都在崩塌震盪。

隨著一聲轟然巨響,整座寶山全被炸塌,石塊倒下去的時候帶起巨大狂風,一下子就將空氣中濃烈的元氣給吹的一乾二淨。

寶山十七年的陰謀和今日所發生的所有的一切,都被壓在了這層層巨石之下。

南知意看著此景,眉頭緊鎖。

幸好她在山壁裡發現了用來挖山的火藥,並把這些火藥收集在一處引爆,不然今日他們恐怕不能活著走出寶山。

如此一來,那些被凌辱至死的姑娘們,也該安息了吧?

她捂住嘴,整個人彎成蝦米狀,又劇烈的咳了起來。

明明殺的是惡人,但鼻尖卻像是被滴了血,血腥之氣縈縈不散,令人作嘔。

易息舟扶著她,將藥物喂到她嘴裡,又坐下來為她調理內傷。

易息舟。她抬起頭看向他,我會習慣的。

你若是真成了邪修,那我也陪你一起不得善終。

數日之後,一輛樸實的馬車悄悄行至寶山。

此處雖被稱為寶山,倒不如稱為廢山,曾經巍峨的高山,此時已成一片廢墟,掩埋著無數秘密。

一個面上有條橫跨左右臉的長疤黑衣人閃到馬車窗前,對著裡面的人畢恭畢敬道:王上,他們已經把通道挖出來了,可...黑衣人面有難色,通道和石室已全被摧毀,國師也杳無音訊,恐怕......

梵君坐在馬車內,將車簾掀開一條縫,眯著眼迎著陽光往向窗外的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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