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控與試探(1 / 1)
“就是,這要是擱鄉下,早就有人大嘴巴抽她了。”
杜滿倉表情猥瑣,嘴裡卻在火上澆油。
“我讓你們把東西都拿走,聽不見嗎?”
沈知嫻又重複了一遍,心裡的憤怒情緒化作一根根細細的弦,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繃斷。
“你喊什麼,這房子是軍區安排給我弟弟的,他都沒說話,哪裡能輪到你做主?”
程時花抬了抬脖子,用下巴尖戳著沈知嫻得意的開口。
“就是,這個家姓程,不姓沈。”杜滿倉也仰起脖子幫腔,唇角揚起譏諷的笑,根本不把沈知嫻放在眼裡,看她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杜滿倉的口水都快要濺到她臉上了,他這樣明目張膽的欺負自己,不過就是仗著她在程家無人護著。
沈知嫻忿慨的瞪著杜滿倉,他憑什麼這樣對她?心中繃得緊緊的那根弦猛地就斷了,所有的委屈頓時化為動作,揚手就朝杜滿倉臉上甩去一耳光,“這是我的家,滾出去。”
誰都沒想到沈知嫻會突然打人,杜滿倉離得她不遠,簡直就是把臉送到她面前讓她打。
捂著被打的臉,杜滿倉眼裡氣得要噴出火來,“你他媽敢打我,我要你的命。”
說著,杜滿倉揮起拳頭就朝沈知嫻襲去。
反應過來的程時瑋伸手將他攔住,“你幹什麼?”
名義上,沈知嫻還是他老婆,真要是被杜滿倉給打了,以沈知嫻現在的脾氣,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動靜來。
沈知嫻趁著這個時候跑進廚房,精準找到菜刀的位置,拔出來就衝到客廳,憤怒的指著杜滿倉和程時花,“我說過了,把你們帶來的髒東西從小爍的屋子裡拿出來,他的屋子你們不配進。”
看到沈知嫻拿來菜刀,表情瘋狂的模樣,杜滿倉終於慫了幾分,“你動手打了人,你還要敢拿菜刀威脅我,沈知嫻,你在犯罪知道嗎?”
“就是,沈知嫻,滿倉是你的姐夫,你拿菜刀對著他,還有沒有天理啦?”
程時花現在心中也很慌,但她覺得輸人不能輸陣,何況弟弟還在這裡,她就不相信沈知嫻真能傷到他們。
“知嫻,你別胡來,把菜刀放下。”
程時瑋冷聲喝令,眼裡全是陌生,彷彿像是不認識沈知嫻一樣。
瞧瞧,不論什麼時候,程家人始終是站在一起的,只有她沈知嫻是外人。從前不明白原因,心裡只覺得痛苦和委屈,現在明白了原因,才知道自己所經歷的一切搓磨都是有跡可尋。
她一直都是孤力無援的存在,現在即便是豁出自己這條命,也絕對不能再任人欺負。
“我胡來?程時瑋,你眼瞎嗎?哦不,不是你眼瞎,是我眼瞎。”沈知嫻徒然自嘲一笑,意味深長的開口,“瞧瞧你們是多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只有我和程爍才是外人,否則你怎麼敢讓人霸佔程爍的房間?”
“你不明白情況,姐夫在糧站找了份工作,現在對工作還不熟悉,所以不方便住宿舍,等到姐夫的工作熟悉了,自然就會搬出去,所以他們住在這裡是暫時的。”
程時瑋耐著性子解釋,現在的沈知嫻都能幹出去找洪旅長要和他離婚這種事,他半點兒也不懷疑真要是把她激怒了,她會拿刀砍姐姐和姐夫。
“這話就你自己信吧,你問問你的好姐姐兩口子,他們信嗎?”
沈知嫻毫無客氣的看著程時花,眼裡瞪是諷刺,“他的工作是你找的吧,這些年他們兩口子佔了你多少便宜你心裡沒數嗎?他們有多鮮廉寡恥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只是習慣性的偏袒他們,讓著他們,不惜犧牲我和程爍所有的利益去維護他們。程時瑋,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和小爍,所以才讓他們這樣明目張膽的欺負我們母子。”
這一層自私的遮羞布被撕開,程時瑋被懟得啞口無言。沈知嫻的話很刁鑽,但他內心深處很清楚,的確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程時花插腰怒罵,“他是我親弟弟,不護著我們難道護著你這個外人嗎?”
外人,外人,她當了程家兩輩子的外人,現在她不想當了,程時瑋卻不願意和她離婚,多麼可笑啊!
沈知嫻也不想與程時花過多廢話,只看著程時瑋,“程爍是我的底線,讓他們離開,否則今天我就一刀一個,程時瑋,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開玩笑的。”
看到弟弟眼神有些鬆動,程時花心裡發慌,別一晚都沒有住就被趕出去,太丟人了。
“時瑋啊,你好好管管你媳婦啊,我可是你親姐姐,哪兒有弟媳婦把你親姐姐趕出門去的道理?這要是傳回老家去,知道咱們老程家的兒媳婦這樣的跋扈,咱們爹孃在村裡哪裡還能抬得起頭來?”
程時瑋一聽,有些鬆動的眼神瞬間就堅定了,上前一步瞬間就將沈知嫻手裡的菜刀給奪了過來,“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滾回醫院照顧小爍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程時瑋的手勁極大,折得沈知嫻手腕巨痛。他奪了自己維權的刀,還要對自己惡語相向,這世間哪兒有這麼便宜的事?她沈知嫻真是什麼犯賤的人嗎?
一旁程時花和杜滿倉得意倨傲的表情刺得她失去了理智,沈知嫻揚手又是一巴掌打在程時瑋臉上,“程時瑋,你就是個蓄牲不如的東西,只會可著我和小爍欺負,你簡直就不是人。你要留下他們是吧,行,我成全你,只要你明天把離婚報告提交上去,往後你姐姐一家子是在這裡住一天還是住一輩子,我都不會管。”
又是離婚,又是離婚,沈知嫻簡直是沒完沒了,太不可理喻了。
程時瑋剛要張口,程時花憤怒的跳了出來,“沈知嫻,你是真的瘋了,你怎麼敢對我弟弟動手,他是你丈夫,你這是大逆不道。”
說完,她衝過來就要打沈知嫻。
沈知嫻則找準機會一腳踢在程時花的肚子上,痛得程時花頓時蹲在地上,一邊捂著肚子一邊對著沈知嫻破口大口,“沈知嫻,你個爛娼婦,能進我們程家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居然敢對我和時瑋動手,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程時花在這裡喊打喊殺,何滿倉蹲在他身邊裝模作樣的護著她,實則不敢靠近沈知嫻,擔心她發起瘋來會誤傷自己。
罵得可真是寡毒啊!
沈知嫻深吸了口氣,目光凜凜的在程時花和程時瑋姐弟倆身上來回徘徊,“我們一家子雖然是下放到農村的,但從未做過什麼有違組織號令的事,你們程家到底哪裡來的優越感,一次又一次的欺辱於我?程時花,你罵我爛娼婦,可我這輩子只有你弟弟一個男人,怎麼就成了娼婦?還是說當年在牛棚裡和我過了一夜的男人不是你弟弟,而是另有其人?”
程時瑋聞言,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