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是髒的,看什麼都是髒的(1 / 1)
程爍是程時瑋的的兒子,人家已經下了逐客令,顧既白和江晉的確沒有立場繼續留在這裡。
程爍哭得厲害,二人出了病房還能聽到程爍的哭聲和反抗聲,“你憑什麼把他們趕走,你是壞人,你走,我和媽媽都不需要你,你走。”
聽著程爍撕心裂肺的吼聲,顧既白的臉色發白,心也揪痛得厲害。身邊的江晉看出顧既白的不適,蹙眉問道:“老大,你怎麼了?”
“沒事,可能是太累了,走吧,該下去看著楊錚了。”
老大說累,江晉是半點兒沒有懷疑,為了抓楊錚,他們是真的付出了太多的心力和精神。
“你能不能別哭了。”程時瑋衝著哭鬧的程爍怒吼,嚇得程爍的小臉漲得通紅。
沈知嫻見狀,上前就將程時瑋推得遠遠的,一邊把程爍護在懷裡,一邊厭惡的看著他,“小爍是個生著病的孩子,好歹喊了你那麼些年的爸爸,即便你一直看不上他,就真的沒有半點側癮之心嗎?若是沒有,你們扭著我們母子幹什麼,早點兒把離婚報告打上去,我們早點離了婚,大家都解脫。”
現在他每與沈知嫻見一次,就要被她提一次離婚,程時瑋壓抑著滿腔的憤怒,哪裡顧得上程爍還在眼前,該說的不該說的,現在一股腦兒的全傾洩出來:
“沈知嫻,剛才你在趙局長面前撒謊了,抓捕楊錚的訊息就是你傳遞給顧既白的。”
護著程爍的手臂猛然收緊,她不明白趙局長都信了她的說辭,為什麼程時瑋還能不相信?
臉上的表情錯愕了好幾秒,足夠程時瑋篤定這件事的真相是什麼,他壓抑著音調低聲怒吼,“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真叛徒楊錚的下落的,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不知道因為你在洪旅長面前胡鬧,引得洪旅長現在對我的態度大不如前,我急需立功讓洪旅長重新看到我的價值,而楊錚下落這麼重要的情報,你竟然給了顧既白也不願意給我,沈知嫻,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沈知嫻也知道隱瞞再無意義,更深知程時瑋不會把事情真相說出去的,因為一旦確認自己就是提供訊息者,他程時瑋也會被組織調查,即便將來查出他與此事無干,但履歷上也會因為自己這個妻子而落下一筆汙點。
“趙局長都信了,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沈知嫻問出心中疑惑,希望程時瑋老實回答,以後也好防範。
“雖然你撒謊的時候少,但你每次撒謊都會無意識的去搓捏衣角。”
程時瑋的回答讓沈知嫻心中頗感意外,萬萬沒想到他這個對自己鮮少關注的人,居然還有了解自己的一面。
原來如此。
“咱倆誰的心是石頭做的?”沈知嫻譏誚的望著程時瑋憤怒又受傷的眼睛,“程時瑋,別裝出一副被人欺負了的表情,我沈知嫻不欠你什麼。訊息是我的,我願意告訴誰就告訴誰,那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你現在就真這樣恨我?還是說覺得顧既白和程爍有幾分相像,你打著跟我離婚好再嫁給他的主意?”
程時瑋沒意識到自己的話裡摻雜了些許妒忌,話是越說越離譜。
沈知嫻看著他,眼裡的光冷得像冰稜子。
“你別做夢了,顧既白那樣的天之驕子,怎麼可能娶你一個帶著孩子的二婚婦人。”
程時瑋並不知道顧既白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但那種高不可攀且不怒自威的氣勢遠不是尋常軍人能比的。那樣的人娶妻,沈知嫻連門檻都碰不到。
“程時瑋,心是髒的,看什麼都是髒的。”沈知嫻極不客氣的懟了回去,“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剛愎自負,以為自己是奇貨可居,誰離了你就活不下去,我跟你的婚離定了。”
這句話真的好惡毒啊,別人都是誇獎他積極上進,是軍區的先進份子,然在自己老婆嘴裡竟是這樣的一文不值。
“不管你把話說得再狠,我們是軍婚,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不可能離得掉。”
程時瑋說的是事實,可沈知嫻也不會氣餒,“從前我忍受你們一家子的搓磨,忍受你讓我患得患失的痛苦折磨,那是因為我願意忍,現在我不願意忍了,你要是不答應離婚,大不了鬧到最後魚死網破。”
這吵著吵著,偏離了原來的軌道,程時瑋明知他該專注的不是沈知嫻一直堅持跟他離婚這件事,但他也不知是怎麼了,她的態度越是堅持,他就越是想看她達不到目的崩潰樣子。
可惜,沈知嫻崩潰的樣子他沒看到,還把自己氣得夠嗆!
“從前果然是我對你太過放縱,才讓你這般無法無天。”
程時瑋深吸了口氣,開始總結似的發言,“關於你向顧既白通風報信的事,既然你不願意說出訊息來源,那就爛在肚子裡,永遠都不要說出口。否則後果你是清楚的,你不為我考慮,也要為小爍考慮,他還是個孩子,離不開我們這些做父母的。”
這是在拿孩子威脅她呢,程時瑋的厚顏無恥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整理她的底線。
又一次站在醫院門口,程時瑋面無表情的上車。
洪旅長交待的任務,他還是頭一回無法完成,雖然趙局長會打電話向洪旅長說明情況,連理由顧既白都明說了,但程時瑋就是從內心感受到一股濃烈的挫敗感。
抬手揉揉有些疲憊的眉心,他覺得不能再放任沈知嫻胡來了,必須得有人制住她,否則還不知道她為了離婚還能鬧出怎樣的動靜來。
於是回到軍區後,先到洪旅長那裡去報道。
洪旅長已經接到過趙局長的電話,對於無功而返的程時瑋也沒過多苛責。反而是因為顧既白的刻意隱瞞,覺得程時瑋得不到情報情有可原。
顧既白其人在京城聞名,在他面前敗下陣來,程時瑋不冤。
想到這裡,洪旅長還有些心疼程時瑋了,心裡對程時瑋的不滿和怨氣也跟著消失不少。
程時瑋是能感覺出來的,他覺得算是因禍得福。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思索再三,他朝牛家窪的革委會打了一通電話,電話接通後,他請人去叫母親賀蘭枝接電話。
很快他聽到電話裡傳來熟悉的聲音,“喂,時瑋啊,我正在砍豬草呢,你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
“媽,你把手裡的事情交待一下,明兒讓時秀把你送到合城來住一段時間吧。”